第一百四十五章 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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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酥半垂着眼睛,诚恳低声:“祁朔,我还没想好。今日祁家要去寺里祈愿,她与妹妹也同行。苏家也有意继续这门姻亲关系。

  寒酥手里握着那盒珍珠耳坠,望着那株绿萼梅,目光中的犹豫逐渐在散去。若不是有孝在身,她甚至恨不得抢先在封岌回来之前直接嫁过去!

  祁山芙捏了捏寒笙的小脸蛋,又偏过脸去对庭院里的祁朔提声:“哥!她太了解妹妹了,妹妹能这样说,那确实是非常喜欢祁山芙。

  她知道她应该把和封岌的那一段永远当成秘密。可是她不想欺瞒祁朔。她足尖离地,身子跟着秋千而抛起,裙摆荡漾着。

  她却皱皱眉,说:“其实我不太喜欢这样艳丽的首饰。红梅红得娇艳欲滴,深看才知其上溅了一点人血。”寒笙翘着唇角笑,笑出一对小虎牙。

  辘辘的车辕声就在耳畔,伴着车夫一道道挥鞭驾车声。一大清早,寒酥带着妹妹给姨母问好之后,就要出门。”

  “那你喜欢什么样子的?该送寒姐姐回家啦!

  封岌冷眼睥着,丝毫不为之所动。他起身走到她背后,帮忙推了一把。寒酥瞧她这神色便知确实出了什么大事,但是应该和她没有关系的事儿。她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四房?苏文瑶那一句“没有谁比我更能对赟儿真心实意”,确实让封四爷心动。

  记忆突然就袭击了她。

  今日寒酥又跟祁山芙一起去置办了些东西,傍晚时才将东西送到祁家。

  沈约呈带着亲手雕的兔子花灯赶到朝枝阁,却扑了个空。

  天光大亮之时,黎明照亮的不是往日静逸的小山庄,而是一片血海尸身。寒酥整个人都飞起来,忍不住惊叫出声。

  兜兰亮着眼睛,若说是急事又有一点看热闹的意思。待再过一段时日再办婚宴。他的军令也从未有收回之时。马车将到时,祁朔道:“母亲想元宵节之后与你姨母见一面。时辰不早,她并不久坐,就要带着妹妹回赫延王府。寒酥眼中犹豫只是一瞬,立刻化成了坚决。偏偏出于家族颜面,不得不将事情压下去,他不能对旁人言。

  寒酥不理他。

  嫁过去吧,就像祁朔说的那样她中间经历的那半年混乱剪断,让一切回归正轨。

  半晌,她垂眸望着手里的珍珠耳坠。”

  祁朔沉默了一息,便笑了笑,道:“看你这犯愁的样子,我能逼你不成?

  祁朔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嫌弃她荡秋千的幅度太小。祁家才归京,日后要常住,自然要置办很多东西。这安慰着……就安慰到榻上去了!寒酥稍微正色了些,等着兜兰继续说下去。

  每次寒酥去祁家时,寒笙也嚷着要去找祁山芙。就像孙夫人那对珍珠耳坠就很好看呀。

  这事情确实不好看,可生米已经做成了熟饭。每当封岌到了一处或离开一处,当日百姓必然夹道相望。”祁朔嫌弃地撇撇嘴。

  如今他刚好有事不在京中,这难道不是天赐的好时机?

  封岌坐下的烈马似乎有些没尽兴,沾了血的前蹄无聊地在原地踩来踩去。

  难道四夫人的死被人发现了?祁夫人腿脚不方便,祁山芙年纪又小。她自然明白祁朔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年她生辰,父亲给她买了一对红玛瑙的耳坠。

  寒酥听她这话,跟着弯唇。有人跪地求饶,发誓不再行恶愿意跟随将军入军营。”

  祁朔望过来,目光落在寒酥的身上:“不留下用饭?”沈约呈低着头,喃喃自语。”

  寒酥摇头:“答应了陪姨母。寒酥尽心尽力地帮忙。

  兜兰在外面敲门,声音有一点急。”

  寒酥愣了一下。

  “苏文瑶来给她姐姐收拾东西,遇到酒后失意的四爷安慰起来。

  封岌伸手,用指腹将花瓣上沾染的那一点鲜血小心抹去。”

  寒酥垂眸,将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非常简单的珍珠耳坠。”

  其实他想说她真好看。

  封岌的视线却被身侧的一株红梅吸引。

  寒酥的眼前突然就浮现了封岌的身影。

  祁山芙拿了东西贿赂寒笙,故意当着寒酥的面儿问:“你喜欢寒姐姐还是喜欢山芙姐姐呀?”寒酥让人进来。”祁朔在台阶上懒散坐下,午后的暖阳照在他肩上,让他整个人暖洋洋的。

  她行动要快,要抢先在封岌回来之前将亲事定下来!”

  祁朔点点头,送寒酥姐妹回赫延王府。

  三夫人知道祁家和寒家的交情,也支了些人手给寒酥帮忙。”

  “都是我的姐姐呀。

  寒酥已经回到了朝枝阁,安静地坐在一旁,望着窗下的那盆绿萼梅。

  “什么事情?

  祁朔多看了一会儿,说:“真好看。

  年已过完,青古书斋重新营业,她又开始从那里接抄书的活计。

  寒酥的心跳有一点快。

  曾向百姓挥刀之人不配进他的军营。”寒酥牵起妹妹的手。她纵有各种更周到好听的说辞,可是在这一刻,在这只有她与祁朔、妹妹的马车里,她突然不想说那些场面话。如今望着率军而来的赫延王,个个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比前几日过年时还要开心。

  天差地别的身份,和沈约呈无疾而终的议亲,还有姨母的处境,这一切横在那里,不是他一句“等我”就能勾销。

  寒酥走过去,在他旁边的秋千上坐下,一边轻晃一边说:“我喜欢简单素雅一点的。

  她再就是陪着祁夫人和祁山芙采买东西了几次。没想好就再想一想。

  酒后的一点糊涂,再遇见温柔劝慰的苏文瑶主动献好,就半推半就地做了错事。

  接下来的几日,封岌继续在盐张庄及周围剿匪,所到之处匪贼惊慌四散不堪一击。她得了闲就去吟艺楼跟沅娘学笛子,也慢慢接触了琴、筝、琵琶等乐器。多日的烦闷,让不爱酒的他也开始于无人时借酒消愁。

  “又去祁家了吗?

  “四房出了一件大事!

  她决定把和封岌的事情如实告诉祁朔。

  封四爷虽然表面上不显,可四夫人的背叛还是伤了他,让他心里很难受。”

  寒酥愕然,甚至是震惊。

  祁朔站在她身后哈哈大笑。

  明显上四夫人病故不久,封四爷也不好这么快再续弦。完全没有想到。”

  他将一个小盒子递放在寒酥手中,道:“去年就买了,才有机会给你。

  寒笙乖乖站起来,转过头朝着祁山芙所在的方向笑着告别。

  赫延王府里,寒酥这几日的生活十分平静。”

  “真挑剔。

  过去太美好,他给她描绘的未来也足够让她心动。

  “笙笙,该回家了。私下却让苏文瑶直接住了进来。这些百姓里往日就算没有遭受土匪的侵害,也都曾为山上的匪贼胆战心惊。戴在她耳上,随着她行动间摇晃灿丽,将人衬得娇艳。

  转眼到了元宵节这一日。

  他真心相待,她不该欺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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