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地狱降临

第127/295章

”

  “端的烈货……我可降服不住。

  当时的地方官以县衙为中心将整座县城主体东西向划分为十六大街,分南北两座半城, 而那八条街也自中轴线起, 分别称为南北大街、南北二街等,一直到最外围的八街止。”

  “姐姐们!

  “我,我点了啊!

  丸子也多着呢,萝卜丸子、豆腐丸子,再来点藕夹、土豆夹,硬是造进去半锅油。一个月少说也有五七两银子进账。

  村长的长子傻乐一会儿,一鼓作气又点了两个,然后在漫天花火中抱头鼠窜,好不狼狈。”那绿袄子小娘子冷笑着啐了口,叉腰骂道,“少在这里满嘴胡沁,再嘴里没遮没揽的,老娘便去报了官,看到时候是谁没脸!那边锦云绣坊晓得吧?

  五公县是二十年前重新规划过的。”

  “娘,看得见吗?”

  银的金的红的花火照亮了天空,映出无数张满是笑意的最普通不过的老百姓的脸。听说县里几位大财主便时常从那里订衣裳穿!

  等她们走了,众人才土拨鼠似的重新钻出来,望着远去的背影咋舌。”

  鱼阵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嘴巴都合不拢,明亮的火花映在眼底,跳跃着,闪动着,像一场绮丽的梦境。

  “哇!

  但太多了!

  中间还有喷火的。来,我背着你!

  师雁行替她把围巾带上,“烟火啊,是一种很适合做梦的东西。

  “几样烟花,带回去凑个趣儿,乡亲们看着也热闹。

  他也是个中年人了,平时瞧着蛮稳重,如今被这么多双眼睛顶着,顿觉压力沉重。

  担任点火手的是村长的长子。

  还有那绣工格外好的,一两年专注一副插屏,转手卖个几百两也不是稀罕事!

  “乖乖,这哪里是小娘子,竟是活财神了!”

  鱼阵好奇地问师雁行,“介介,什么是烟火?

  江茴和鱼阵都爱上了,又缠磨着师雁行煮了梨子的,清热败火止咳化痰,更好。

  窜到一定高度后,银光散开,变成半空降落的满天繁星。

  这两个颜色拼在一处着实显眼,哪怕如今尚未出正月,路人衣裳都很喜庆,也丝毫没有被淹没。”

  众人一听,俱都笑了。

  上锅蒸熟,多余的油脂都渗出来,浸润了干菜,偶尔咬到一颗油渣,“啵唧”飙出细细一波油水,顿时给香一个大跟头。

  熬猪油剩下的金黄猪油渣更是好东西,趁热撒点盐、撒点糖,甚至拌点酱油都香死个人!

  或是趁糖浆尚未凝固,捏着穿山楂的筷子用力一转,万千银色糖丝瞬间炸开,蓬松松的棉花糖也似,好吃又好玩。”

  师雁行这才想起来,这年月拐子横行,尤其逢年过节,更是案发高峰期,便郑重道谢。

  北方冬日睡炕难免口干舌燥,难受了就去外头雪地里扒拉出山楂糖水罐子倒一盏,浅蜜色的果汁莹润黏稠,顺着喉管一路滑下去,沁凉舒爽。别看这些小娘儿们娇娇弱弱的,一双手便是宝贝!

  师雁行就挑出一些来洗净,去核,用铲子按扁了熬糖浆,薄薄裹一层透明糖壳子。

第56章 开业啦

  正月二十二, 吉,宜开张纳财。

  剩下的都混上菜包包子。

  根本吃不完!

  火药贵重,这年月的烟花爆竹也不便宜,寻常人家只咬牙买一挂红皮鞭就是了,很少能有余力购置烟花。”

  另一个穿蓝衣的提议道。

  师雁行也被这气氛感染,跟着笑起来。

  前屋的女人如约送了一筐山楂来,个头不算太大,但圆润饱满,皮儿也薄,隔着都能嗅到淡淡的酸甜味。

  实在闲不住,就爬起来包包子、炸丸子。

  “可不就是活财神?

  “这也忒泼辣了些。

  却说那三位小娘子熟门熟路骂完了人,才走到街边,忽听前面人群中传来清脆童声:

  “师家卤,顶呱呱,吃了又吃还想它!”他擎着一根香,香头烧得旺旺的,在夜色中显出一点光亮来。”

  又有隔壁书肆、粮行等的管事起哄,十分殷勤模样。

  正疑惑间,那叫声越来越近,竟从人堆儿里钻出来一个穿着红底橙色掐牙上衣的小孩儿来,头上戴着同色头巾。

  “放你娘的屁!

  而每条大街上,则再根据天干地支编号, 如此一来, 南北贯穿、东西通达, 十分清晰明白。”

  “真好看啊!

  衣裳前胸和后背处都印着墨色字样,若识字的就能看出是“师家好味”四个字,打头一个“师”字略略变体,又勾了个圈儿,像字又像画。”

  他憨笑几声,像模像样地围着转了圈儿,把几个心急的小毛孩儿往后拨拉,“退后退后,火星子迸着不是好耍的!

  “一天吃三顿, 愁都愁死了。”

  众人闻言,顿时看着大言不惭那人哄笑起来。

  故而一听村口要放花,便都连夜裹着大棉袄,顶着凌凌寒风来了,一个个冻得腮头儿通红也不挪地儿。”

  说话间,烟火点燃,引线飞速缩短,伴着村民们阵阵惊呼,那个泥巴墩子“噗”地喷出一束银光!

  过年啦!

  白菜猪肉馅儿、藕丁猪肉馅儿、干豆角子、干荠菜等等,都泡发了混上肉泥,好吃极了!你倒是想得美!

  “除夕”好似一道分水岭,除夕之前,是冬日, 过了除夕, 春天就近了。

  下面的正跑旱船,不论男女都穿红着绿,脸抹得雪白,偏露着的半截脖子又通黑,腮帮子上涂着两块红红的,再配上夸张而滑稽的动作,引得众人笑声不断。

  还没出正月, 风已不似之前罡硬,白天日头好时, 再穿棉袄竟微微有些热了。

  吴管事也忙,略说两句就被叫走了,母女三人扒着窗台,安心看戏。

  之前跟张屠户买的两头猪,光各处送年礼就没了,如今吃的这头是另外叫的。”

  来之前她偷偷看过了,就是几个圆滚滚的筒子嘛!

  泡椒凤爪,泡椒萝卜丁,还有那蒜泥香醋凉拌的野荠菜,萝卜缨子疙瘩头,或是切段,或是切丝,都粗放而慷慨地塞在大碗里,就着稀粥咸菜嘶溜嘶溜,五脏六腑又重归宁静祥和。

  那绿袄和剩下的红衣一听便纷纷皱眉。”

  三人面面相觑,这是什么?

  煮过的山楂就不那么酸了,可以多吃几颗。

  “不如咱们去吃北六街孟婆子家的肉丸子汤吧!

  连着这么没命造了几天,肠胃有点受不住,感觉一打嗝都是油味儿!!

  离开陆家酒楼时,吴管事还特特送过来一个大包。

  这么消耗了一部分之后,剩下的就熬成糖水。

  那小孩儿约莫七、八岁年纪,一双眼睛咕噜噜直转,显得很是机灵。

  说句不好听的,若谁娶了这么一位娘子,下半辈子算是有靠喽!”

  同来的两个女郎也丝毫不怯,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将这群人骂得灰头土脸。

  偶尔吃两颗,果肉沙沙的,很舒坦。”穿薄荷绿袄子的绣娘不过十六七岁模样,身材圆润, 每天最愁的就是晌午这顿怎么打发。

  出来做活,许多东家都是管饭的, 但绣房内物件精贵,最忌讳沾染油污, 故而一概吃喝俱不许带进来。

  “哦!

  于是各色小咸菜摇身一变,成了餐桌上的座上宾。

  “真好啊……”江茴眸中闪着细碎的光,喃喃道。

  额外还熬了一罐雪白猪油,估摸着能吃到十五搬家就完了。

  听着咋有点上头?”

  “爹,爹,快看啊!

  那壮汉故意脱去上衣,袒露野猪皮似的胸膛,手持木棍,一口酒下去,火蛇就窜起来几米高。

  “忒远了些!

  “还降服?”

  那新来的一听,不住咋舌。

  找不到好位置的,干脆爬到树上去!

  还有两个泥巴墩子,臭臭的,也不好吃。

  转眼到了大年三十,师雁行跟江茴商议一回,找了老村长,去村口场院里放烟花。

  小孩儿不怕腻,师雁行就单独给鱼阵盛了个碗底,让她自己抱着吃,吃得满嘴流油。”

  “冻死啦!”

  接下来几天,师雁行被江茴按着休了两辈子第一个年假,浑身不自在。

  众人起哄,“快点吧,都等着你呢!”

  要不然大家怎么都爱热脸贴冷屁股,天天被骂也不肯放弃。

  巳时刚过, 南三街的一座绣房便歇了,从里面陆陆续续走出来绣娘, 各自活动着颈肩和手臂, 三三两两商议着去哪里用饭。

  这可真不错。”

  “奶,明年还能看吗?

  二楼的师雁行等人都能隐隐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浪,又惊又喜,又笑又叫,十分尽兴。”

  “就是,况且才过了年,谁吃那油腻腻的。”途径成衣铺子时,便有几个相熟的伙计站在门内调笑,“姐姐们还愁甚么,只要几位开尊口,多的是人出谋划策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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