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二十岁了,不是十二岁,能别这么幼稚吗!
然后,她死了。
这只是人格场中虚假的真实,是将他内心深处解不开的死结,硬生生扯出来,摊在了眼前。
“别乱来!
他比孟三小了十二岁,是听着他的“传说”长大的。
可惜,在这件事中,宋仪轻是外人,他知道的甚至没有孟博远多,而孟博远无法对外人说出半个字。
他生在命运之钟最顶尖的世家,父亲是十二哲之一,他虽说排行第六,依旧备受关注,是孟家这一代最有希望入圣的。
在虚拟场,他百无聊赖地拿下第一,只觉无趣。
新病友昏迷了很久,秦步月看不进去小说,等护士姐姐出去后,索性无所顾忌地盯着他看。
孟三对家族的“叛离”,像根针一样扎进了正值青春期的孟博远心中。
这是他母亲给他的【禁言】。
【绝天地通】。”
秦步月点点头:“嗯,好。”
“就这样,还想超过三哥?
这就是“圣人”之威,哪怕只是半圣,也已远超人类,堪比神明了。
那一刻孟博远有了新的方向。
第159章
一场车祸,又怎么能杀死那样优秀的先行者。
这名字也不算大众了,自己也没在任何地方看到过,怎么就这么熟悉呢?”
护士姐姐及时赶到,看到孟博远的情况,着急道:“3号你别乱动啊,你受伤很重,怎么能坐起来,你……”连护士都觉得离谱,他伤到了脊椎,正常人别说坐起来了,动一下都难。
杨姨看到她的吊水很满,一时半会儿滴不完,起身道:“秦小姐,我去打些热水。”
秦步月被逗得不好意思出声了。
这行为如同以卵击石,然而他哪怕粉身碎骨,也无所畏惧。
很快又有医生进来,一通人仰马翻后,孟博远再度躺回床上,老实了。”
秦步月听得心惊肉跳的:“真厉害……”
这看起来性格冷硬的男生,内里居然这样柔软。”
“那枚伴圣标签可没有‘人性’,祂可不会主动收了【白日梦】。
陆陆续续有些人来见过他,包括宋仪轻。”
杨姨刚关门出去,新病友唰地睁开眼,更夸张的是,他居然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这会儿听到熟悉的声音,他缓慢转头,冷酷的脸上没有多余表情,只是一双黑眸,有暗流涌动。”
秦步月:“……”
护士小姐把病号的名片放到了床头,说道:“孟博远,20岁。”她又对秦步月眨眨眼:“是学弟。
哪怕是遥遥数千里,也能隔天裂地,将他挡在外面。”
护士小姐是位三十多岁的已婚大姐姐,她知道秦步月的情况。
直到一个代打的出现,用实力告诉他,他不过是个“井底之蛙”。
没听过的名字,但挺耳熟的。
那是他无法释怀的一幕——
孟博斐被“人间世”吞噬。
大概,还有一层孟博远不肯承认的心情——三哥不在乎。”
护士小姐:“他看准了二楼和三楼都有棚子,挡了两次下坠力,只是他将女孩护在怀里,自己后背落地,摔得很重。
秦步月被他吓了一跳,差点没惊呼出声。
这足以让青春期的少年,偏激叛逆。
秦步月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孟博远再度醒来时,已经被带回北城,关在了祖宅。
面临那样的灾难,最冷静的反而是个瘦小的女孩,那么小一只,却蕴含着巨大的能量,在绝境中带着大家杀出一条血路,寻到了一线生机。
孟博远很清楚,那不是秦步月。
她真觉得自己脑袋被撞坏了!
秦步月能感受到他的情绪,感觉到一阵巨大的悲痛,甚至是绝望。”
秦步月点点头。
“你瞧瞧你,像个什么样子?
秦步月正要开口,就见对方扯掉了身上的心脏监控,甚至要去拔掉手背上的针头。
他努力追逐的人,根本没看见他。
孟博远:“……”
秦步月:“?”
秦步月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爱说话的酷哥,会主动和她搭话——这种人设,不该是全书我最冷,惜字如黄金吗?
说不上来的熟悉感,明明记忆里没有这个人,但看到的那瞬间,好像是认识的。”
“小六你能不能动动榆木脑袋,好好想想海城的情况,那铺天盖地的白日梦,是说收就能收的?
他开始讨厌自己的“偶像”,质疑自己这么多年的坚持,同时也积累了无数的不甘。
他裹得跟个粽子似的,这样大动静地坐起来,犹如“诈尸”。
孟博远没有介绍自己,而是视线微移,从她苍白的面庞移到了孱弱的身体,脖颈更细了,好像一手能折断,她的身体在被子下,可这白色的床被,甚至没什么明显起伏。”
护士小姐神态严肃,认真道:“火灾,他冲进去救了在阳台哭的小女孩,直接从三楼跳了下来。”
她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从小到大,孟博远都想超越他,想赢过他,同时也打心底里敬服他。
孟博远只觉血气翻涌,他试图逃出去,然而以他的位阶,哪里出得去。
秦步月如实道:“车祸,断了六根肋骨。
一群废物,全是废物。
护士姐姐说得对,这是现代社会的大众共识,秦步月向来认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这次心里竟冒出点小泡泡——如果没有消防员呢。
当时的孟博远,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冲向了“人间世”,冲向了祂身后的七情。
一道无形的墙拦住了他,将他困在了原地。
接着是集训地的变故。”
孟博远眼睫颤了颤,薄唇抿得更紧了。
她是假的。
孟博远?
车祸?”
秦步月着急出声,她赶紧摁了手边的铃,让护士们过来看看,这“粽子”在发什么疯。
她盯着病友看,和他帅不帅没关系,只是觉得面熟。好在他还知道痛,眉峰紧蹙着,虽说没发出声音,但看得出是狠狠扯到伤口了。
护士站的人都很心疼她,这会儿看她醒了,精神也不错,故意逗她:“没准你们是同学?
秦步月死在了人间权杖下。
他起初是平躺着,等人都走了后,他转过头,看向右边的床铺:“你……”说了一个字,他就蹙了蹙眉,但他没有停下,继续用沙哑低沉的嗓音问道:“叫什么?
再后来,孟家的四小姐孟博音过来,把他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护士小姐又道:“这太危险了,稍有不慎就是两条命,还是要冷静面对,等消防员赶到,不要自己贸然行动。”
秦步月倒吸口气:“三楼?
原来他希望那只是一场车祸。
孟博远更加目中无人,再加上一群倒贴过来的旁支,他心生厌恶,脾气越来越差,名声越来越臭,然而这都无所谓,他更加不在乎。”
“他不可能是叛党!
怎么可能!
他父亲没来见他,母亲也只给他留了个信:让他别闹。
是他父亲的标签。
孟博远没再看她,也没再和她说话,他平躺在床上,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
可是,为什么?”
“平时让你多看点书,你就知道打架!
秦步月说了自己的名字。
方向没了,胜之不武,就像一拳狠狠打在了棉花上,只有浓浓的无奈。”孟博远问她。
秦步月与他对视,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你好。
在他面前,被人间权杖的光芒击中,绝无生还的可能。”
“三哥的情况,别人不知道,你不知道?
“你怎么了?
没人能在人间权杖的攻击下,活着。
孟博远明显身体一僵,他知道身边有人,只是压根没在意。
很少有人能得到孟博远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