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姜宛繁并不像看起来的那样小白兔,见招拆招,借力打力,出其不意,很会留钩子,她不是被追的那一个,反倒像岸上钓鱼的姜太公。”
陶陶哦了哦,“笨蛋姐夫啊。
姜宛繁想着想着,自己都给想笑了。】
吕旅:【你什么都没开始做,就能让宛繁姐眉开眼笑啦。头一偏,就看见卓裕白衣黑裤,一身清清爽爽地站在那。】
“你是不是太闲了?”
还挺护短啊不得了。!”
姜宛繁垂眸盯着这瓶水,接过,“下午只约了一个顾客,不算忙。”
姜宛繁刚想说,你这问题问得莫名其妙。
卓悯敏以为他没听见,“向衿她……”
卓裕看着手机竟笑起来。
姜宛繁轻轻皱眉,这倒好,真解释不清了。
怎么会怕,只会让人挪不开眼。”
“他说要追你,师傅你怕不怕?”
……
顾客半天缓过神,“我本来想问,他是不是你男朋友,不好意思,原来是司机师傅。卓裕注意到她的手,并不是指如青葱,完美无瑕。
客户刚从内室量完体,笑容堆脸很满意。
卓裕:【静音没调回来,才看到。因为长时间的绣作,拇指和无名指上缠着医用胶带,手背也有两道很明显的旧痕印。”卓裕起身,拎着外套,“如果是相亲,真没必要。”
姜宛繁还愣着,“你,你是路过?”
不是路过,是压根就没走。但系统派单你就得接,你总拒单,我的车就被平台拉黑,交管局让我明天去上课。吕旅刚好经过,姜宛繁把她叫住,下意识的想问:他走了?”
吕旅有眼力,笑嘻嘻道:“我走我走,我马上走。”卓裕单手斜插西装口袋,对着吕旅假装严肃,“扣工资了啊,这么欺负你的衣食父母。
话到嘴边又及时刹车。
后来姜宛繁被人叫走,她再出来时,卓裕已经不在店里。”她的声音恢复如常,带着丝丝喜悦,“向衿下周回国,你看饭宴是定在家里,还是外边?姜宛繁最后一个走,估计要变天,她肩颈疼得特别厉害,店门有个电动闸,拉下之后,外层的玻璃门还得上把锁。
卓裕悠然自得,指了指旁边的沙发,“我坐那行吗?或许这样的形容并不合适,但此刻的卓裕,白衣清辉,光而不耀。
下午四点的太阳懒懒下班,一缕休憩在他侧脸。师傅。
“姑姑,这顿饭能免就免吧。”
不过,事实好像跟预想的不一样。男人鼻挺透光,肤色白皙。
事实证明,没有什么应不应该。”
姜宛繁嗤声,“管不住了,谁要谁收走吧。”
卓裕乐的,转而看向姜宛繁,“你这小徒弟,成精了。
夜如幕布,一扯一拽就将天光遮盖。轻松的,发自内心的,和平日疏离客套的表情全然不同。
卓裕应该听见了她俩的对话,神色似笑非笑。
吕旅又绕到右边,“姐,他现在真出现在你面前,你怕不怕?”
“我要是表现太明显,问你的人一定很多。有需要再叫吕旅。
卓裕笑了笑,“更怕你烦我。
姜宛繁甚至不用笑,站在那儿,就是安定的,平和的。”
这话温文得体,一句“今天忙”就把约会、吃饭、聊天的可能性堵得严丝合缝。”
而店里,上一秒还郁郁寡欢的吕旅,在看到微信回复时,差点跳起来。”
姜宛繁不搭理。
悲怆的小提琴音乐响彻,闻者流泪。
“听歌吧。
大概是他那天晚上表白得过于爽利,或者是吕旅渲染得过于夸张,有事没事就在姜宛繁耳边念叨:
“这个人吧,至少勇气可嘉。
忽然手心一空,锁被拿走,卓裕就站在她身侧,边锁门边说:“你说的不算忙,就是忙到这个点。”
姜宛繁心口某处忽然被压成海绵,陷下去没见底。四点的阳光不厚此薄彼,又悄悄匀到她身上,淡奶黄的毛衣镶上毛绒感的小金线。”吕旅说:“姐夫呗。”他忍不住打破沉默。
姜宛繁微微偏头,“你既然没打算走,怎么不留在店里等?忙起来,是不是就通宵了?姜宛繁听人说话时,会微微倾斜身体,保持于一个合理的亲近距离。
姜宛繁:“嗯。】
卓裕:【我努努力,争取早点换称呼。
姜宛繁径直走向车边,一本正经:“四季云顶东门停,司机师傅,您慢点儿开。缓了十几秒,一只手递过一瓶水,卓裕蹙眉,“都这样还不休息?
答案搁心里慢半拍地打出:
怕不怕?”
锁身轻碰玻璃,叮声清脆如撞钟。”
“笨蛋。
可卓裕这边无事发生。”
刚说的不算忙,还是忙到了晚八点。”
卓裕皱眉更深,但也没再多说。
吕旅绕到她左边,“别这样嘛师傅。
吕旅将他一军,“裕总,你一没带花,二没带礼物,两手空空是不是没诚意?”
姜宛繁有模有样地解释:“嗯,新手,没经验,明天就得重新考科一。”
谢宥笛郁闷:“别以为我不清楚你心思,不就想找个理由晚上送小姜回家。
做事的时候也分神,恍恍惚惚总往窗外看,跟下蛊似的,觉得卓裕就应该拿束花,西装革履地出现。卓裕看着他,目光很醒神,反问:“你说呢?
比如上车后,她没说一句话,车内只有暖风送香,安安静静,把遐想的余地留给卓裕。
卓裕闲适自得地穿外套,挺淡定地说:“我有喜欢的人,在追。
顾客大概又提了个要求,姜宛繁拿起软尺,娴熟地于她肩膀比划。
顾客笑眯眯地问:“姜姜啊,那个人。”
短暂安静。】
卓裕:【什么?
卓裕咽了咽喉咙,松开衬衫领扣,可空气并没有变松软。】
卓裕:【别叫裕总也别叫裕哥了。”
“嗯?”
吕旅欢脱:“行,那就叫姐姐。”
卓悯敏就此满意。”他看着她,“这一天天的已经很辛苦了,就别再受打扰了。你想体验生活拿我开什么刀啊,刀就刀吧,既然当上了网约司机,就得有点职业操守吧。”
姜宛繁默了默,点头。
“对了,还有件事。
姜宛繁拿锁的时候,手有点抖。”
姜宛繁无奈,“再这样折腾,就别叫我了。”
卓裕:“……”
送走顾客,姜宛繁立在原地没动,抬手捏着后颈,整片肩都麻了。
吕旅暗中观察,转到衣架后头,悄悄给卓裕发微信:【厉害!
再转念一想,这也等同于,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姜宛繁懒得跟她说。
卓裕刚想开口,姜宛繁主动破冰:“我今天挺忙,要不您先随便看看?”
人走了,留下一地沉默。”
谢冤种愤愤:“你是为爱当司机,我他妈接受再教育。”
卓裕其实有点懵。追人不都是送花、送礼物、约会,总得占一样。
吕旅:“怎么啦?”
卓裕正看手机。”声音幽幽地从她身侧响起,吕旅吓得手机差点滑脱,“诶!
他的车停在路边,卓裕光挑眉,“网约平台根本就不把你的单派给我,要不你给我升升级,体验一回专属司机?”
“怕的话,要不出去躲一躲?”
姜宛繁凝神,“没事,去忙吧。
“我都长这样了,有什么好怕的。”
卓裕按亮车屏指令,CD自动播放。”
卓裕指尖微颤,抬起头,笑着说:“姑姑,您的话,我明白。”
卓悯敏被他的直接搞愣住。】
一旁的陶陶瞅了瞅,懵懵地问:“什么称呼?”
“坐沙发上的,他是……”
卓裕的手机响,是谢宥笛发来的视频通话,声音暴躁如雷——
“姓卓的你还能不能行了?”
姜宛繁差点听emo。
他觉得自己还算直接,也很坦诚。”
揶揄调侃并不突兀,冒尖出小心翼翼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