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鱼？”他像是还嫌她不够羞，故意放缓语速，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听到这话，程宗遖终于舍得掀起眼皮朝她看过去，对面的小姑娘正低着头喝咖啡，看不见她的神情，但程宗遖却好似一眼看穿她此刻的羞赧和紧张。
她嘴角残留着一些白色泡沫，脸红的样子，乖巧温软，那双杏眼清澈明亮。就差等人戳破那一层似有若无的纱窗纸，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其中奥妙。
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矫情，她煞有其事的干咳了声，暗暗深吸了口气，抬起头迎上了他审视又玩味的目光。
不对，试探好像不太准确，应该说是，某种摆在台面上的暗示。
反正还有半个月，她就成年了。许是被他那句“虞小姐”给刺激到了。
没有多想，任由那股邪念所支配，抬起胳膊，手伸向她唇边。还有点事要办。”
“你怎么回事儿啊，把我叫出来，消息也不回。
程宗遖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那敢问虞小姐，成年了吗？
只不过她发现程宗遖并没有给她打备注，聊天框上还是她的微信昵称：小鱼不游泳
有新的消息弹出来，备注是OPM-Alan。
被自己邪恶的念头逗乐了，手指虚虚的抵在唇边，兀自笑出了声，眉眼舒展的模样，看上去很是愉悦。
刚才强装出来的坦荡，顷刻间瓦解，只剩下怦怦然的心动。”
程宗遖将手机拿起来，一边点开看，一边说：“还生气吗？”
这时，一旁的几个外国人忽然走了过来，跟他说了几句话。
翘起的嘴角牵动着那抹咖啡泡沫，她浑然不知。”
虞粒问：“你怎么这么久才来？”
虞粒说：“你等一会儿。”他说，“我跟门卫说一声。
“嗯。
虞粒慢吞吞抿了口咖啡，故意轻咳了一声：“不要这么叫我。”
“嗯刚到，门口呢，怎么进啊。”虞粒点头，“跟我关系好的人都这么叫我…”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虞粒用小勺子挖了一勺蛋糕，奶油入口即化，甜进了心窝子，但她表面上还是装作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傲娇的抬了抬下巴：“不了吧。
即便可能会扎破手指。”程宗遖低着头看文件，闻言，漫不经心的点了下头：“不错。
他一进来，目光四处张望，看到观看区那一整墙的绝版篮球和球衣时，顿时冒了句国粹。”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程宗遖盯着她嘴角，眸光变暗，复杂而深邃。”
丝毫不觉得自己是在撒谎，脸不红气不喘，甚至还有点理直气壮。
虞粒没有多看，将手机推到他面前，抿了抿唇，强装着淡定，“嗯”了声：“这样可以。”
虞粒眉头一皱，又有意见了：“我不是小孩儿！
“虞小姐。”
陈泽宁一手拍着篮球，一手指了指自己脑门儿上的汗，“你知道多堵吗？”
程宗遖哼笑了声：“小孩儿就是小孩儿，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程宗遖的目光仍旧落在手机上，正当他要回应时，虞粒抢先一步补充：“叫我小鱼吧。”
“嗯？”陈泽宁质疑道，“你该不会闲得没事干逗我玩呢吧？你确定这地儿真能进？
他却淡然自若，撤回按在她唇边的手，捻起托盘中的纸巾，慢条斯理的擦拭手指，一字一顿的叫她：“小鱼。”
他点了点头，纵容顺从的态度充满了迷惑性。
虞粒整个人都傻了，震惊的看着他。
虞粒捧着咖啡杯。
“嗯。”陈泽宁没好气儿的抱怨道。
此时此刻，虞粒只感觉她心里的那头小鹿，已经近乎疯狂的在花田里乱窜，心脏也是砰砰砰一阵狂跳。”
只见小姑娘的脑袋越埋越低，都快戳到咖啡杯里了，卷翘浓密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样轻颤，耳朵尖儿绯红。
她满意且得意的笑了起来，胜利者一样的姿态。
“跟你关系好的人？
一些小心思又开始蠢蠢欲动。
大概是。”虞粒一时卡壳，并没正面回答，而是问：“你到了吗？该怎么描述此刻的心情呢。”
她挂了电话，看向程宗遖，一下子就又想到了刚才那一幕，目光四处闪躲，不好意思直视他。
她强装着镇定，巧妙的将问题又抛还给他，“难道不是吗？
他手中抱着自己的篮球，在地板上拍了两下，球馆内回声飘荡。
多么鲜活的小姑娘啊。”
程宗遖手里捏着手机，跟随其他人一同往外走。
还是温热的。
虞粒看着他离开，他并没有走出篮球馆，而是转弯上了二楼。
她接听：“喂。”
虞粒背脊一挺，毫不犹豫的答：“那是肯定的！”
“嗯，水里的那个小鱼。
“额。
明明不禁逗，她却总是大胆的试探。
尴尬的咳一声：“那个…我朋友到了。四舍五入，她就是成年人。
该用什么形容她呢。”虞粒郑重其事的说：“不要这么叫我。”
她不喜欢程宗遖把她拿小孩子看待，即使跟他比起来，她的确算个乳臭未干的毛丫头。我直接跑了两个路口，累死哥了。”
程宗遖摁灭手机屏幕，没再顾那些煞风景的枯燥文件，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成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虞粒还坐在coffee shop里，蛋糕吃完的时候，陈泽宁就来了。
她就像一朵养在温室里带刺儿的娇花儿，让他忍不住的，想要去采撷，去破坏。
发来的是一个文件。”
相较于虞粒的兵荒马乱，程宗遖就显得过于云淡风轻了。
顿了顿，又问：“也包括我？”
程宗遖一时没反应过来。
拇指不轻不重的按住她唇角。
正当气氛逐渐变得暧昧旖旎时，虞粒的手机忽而诈响，惊得她浑身一震，反应慢了好几拍，慌忙摸出手机。
陈泽宁打来的。但实际上她又浑身带着刺儿，性格骄纵，像被宠坏的小公主，同时也俏皮有趣。
陈泽宁说：“我正要去找你呢。”
像是不太在意。
抹掉那一点咖啡泡沫。
虞粒听到动静后，跑出去看了眼。
虞粒不由失落不舍，但还是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哦。
这对于一个爱篮球的人来说，无疑是天堂。
程宗遖点头，随后站起身，对虞粒说：“你朋友来了，我就先走了。”
嗓音更沉，沙哑而磁性，裹着意味不明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