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甘愿一次次妥协和说服自己，就拿青春陪他耗吧。
她租的是一室一厅，就在中间那一户，门就对着楼梯，小小的一个防盗门挤在中间。挨得紧，空间逼仄。
可是在这里，她拥有最好的朋友，也是在这里，她遇到了程宗遖。
看来，老天爷是眷顾她的。
“你要出去吗？
“你不是回京市了吗？
现在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她得去买床单被套和生活用品，锅碗瓢盆什么的，虽然只住两个月，那总归是要吃饭的。
发了会儿呆，她摸出手机，开机。！
可最后，赌输了。
她拆开，将原来的卡换掉。”
一进屋。”虞粒又说。”吴琪说，“我的志愿也是R大，我想留在这儿。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温度。
“对的。
房东带着虞粒上了楼，楼道有些黑，墙皮坑坑洼洼，连灯都不是声控的，老式灯泡，上面铺满了灰和蜘蛛网，压根儿就没几个是好的。”
“我们正好要出去买菜呢，我们一起吧！
她重新背上书包，走出屋子。
像极了小时候。
虞粒调整好情绪，让自己打起精神来，她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愣着干嘛啊？
她就是这么没出息，都已经彻底死心了，都已经远走高飞了，却还是舍不得斩断这一点点关联。
和照片上一样，就三十平的面积，有一张床和一个老式衣柜、一张小双人沙发，厨房是天然气，厕所是蹲厕。
墙没有刷白，屋子里满是灰尘的味道，不过好在光线不错，因为朝阳，有一个阳台。
许曜帆和高丞明走在三个女孩儿后面，许曜帆看着虞粒一时出了神，高丞明咳了声，然后拉了拉凑热闹的张郁馨，将她拉到了后面，又把许曜帆推到了虞粒的身边。”
“好。”
“你一个人啊？”
“还有我还有我！
虞粒下意识扭头看过去，也惊了，她回忆了一下女生的名字，“吴琪？”张郁馨也凑上来，挽住虞粒另一边胳膊，“我也要叫你小鱼，小鱼儿。赶紧帮帮忙啊。”
一层有三户，左右和中间。
再让她贪婪这最后一次吧。没和你一起吗？
就这样将这一点点贪恋尘封起来吧，或许时间长了，落满了灰，她也就渐渐遗忘了。”
虞粒笑着点头：“当然可以啊。
当然其中还包括给她表白的男生，他叫许曜帆。
房东把钥匙插进防盗门，“砰”一下用力踹一脚，这才打开了，“太久没人住了，不好开，你像我这样踹一下就能打开了。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害羞，耳朵根儿都红了。
让全新的自己去迎接全新的生活。
她在床边静静地站了好几分钟，透过朦胧的月光一遍又一遍地将他的轮廓记进脑海，之后小心翼翼地吻了吻他的唇。
他们记得之前虞粒拒绝许曜帆的表白时声称自己有男朋友，会去男朋友的城市上大学，可她男朋友并不是南城的。
旭日东升，晨曦初照，赐予万物生机。其中缘由已无需多问。
房东又交代了些事情，虞粒最后将房租尾款付给了她。懂的自然懂。”
一行人结伴下楼。再把这张卡小心翼翼收好。
在程宗遖睡熟之后，她拿开他搭在她身上的胳膊，缓缓下了床。
曾经有多天真，总以为自己与众不同，能让他返航泊岸，为自己改变。”
“《还可以》”
虞粒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笑。”
“她家里有事，我就先过来了。
但同时她又是矛盾的，不敢看微信不敢看来电提示，又怕自己会动摇，所以在倒公交的路上，看到一个手机营业厅，她就办了一张当地的电话卡。
这个她长大的地方。
是她和陈妍宁来旅行时结识的朋友，他们一起去逛了R大，一起游玩。！”
虞粒又笑起来，笑容明媚动人，眼睛弯弯的，格外好看。这里，就是你的家。“张郁馨问，“这么有把握，那肯定考得很好吧？我也觉得好神奇啊，而且还是邻居。
然后去拉栅栏门，毕竟是男生，随便拉了两下就轻松合上。好好晒一晒，赶走那些阴霾。”
虞粒有点开心，本来以为在这座陌生的城市她要独自生活很久。”另一个叫高丞明的男生很合时宜地推了一把还在发愣的许曜帆，“没看人虞粒拉不动吗？
“好啊。
她18岁的生日愿望是得到程宗遖。
似乎试图找到，那栋属于程宗遖的公寓楼，那套梦幻绝美的玻璃屋。
男男女女的对话声。
两种可能，一：分手了，二：压根儿没男朋友，只是拒绝许曜帆的借口。
房东离开后，虞粒将书包放到床上，整个人也躺了上去。
一开机，就弹出来一条短信，提醒着有多少条未接来电，有三条，是程宗遖打的。
就在昨晚，虞粒将自己的一腔孤勇用尽了。无憾了。
无神地盯着挂满了蜘蛛网的天花板，空气中漂浮着尘埃。”
许曜帆被推到了虞粒面前，差点与虞粒撞上，虞粒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虞粒挥了挥空气中的灰尘：“…好。
陈妍宁的第一志愿也填了R大，她本想和虞粒一起过来的，但是陈母死活不同意，陈妍宁跟他们大吵了一架也没松口，虞粒不想让陈妍宁为难，今天来南城连陈妍宁都没告诉。”
“在我这里，你可以尽情做个贪心的女孩。
她也一样，晒一晒吧。
都是熟人。”
隔壁的门打开，出现一道女声，难掩惊喜和惊讶。
她之所以给他留下一个Mp3，那是因为曾经就是因为他的一首歌她才情窦初开泥足深陷，那如今，便用一首歌来结束吧。
她想起程宗遖曾经对她说：
“虞粒，你并不是一无所有。
得到过，也算圆满。”
过往种种甜蜜，此刻却变成了杀人诛心的利器。
那些一栋栋让人有压迫感的高楼大厦，变得越来越渺小。
程宗遖送过她很多东西，可最后她只背上了自己的书包，将他送的红色高跟鞋和香水带走了。”
“对呀。
房子很不隔音，传来隔壁邻居的声音。”另一个女生张郁馨问道。
在去的路上虞粒就已经联系过房东了，她到的时候房东已经在楼下等她了。床垫很多灰，还有霉味，她也丝毫不在意。”虞粒求之不得，然后转身又去拉栅栏门，拉了好几下都拉不动。
吴琪挽住了虞粒的胳膊，笑嘻嘻地说：“我听陈妍宁叫你小鱼，我也把你叫小鱼，可不可以啊？
“这几十年老房子，物业就是吃干饭的，灯坏了几年也不换，也没人愿意自己掏钱换。有没有男朋友啊？
其实她从来都不喜欢京市，这里繁华却也拥挤、冰冷，缺少人情味。我就是觉得我们特别有缘分，世界这么大，绕了一圈又遇到了。”吴琪问。”
紧接着又从屋子里走出来两男一女。”虞粒说，“也太巧了。查了查住处的路线。
当听到吴琪叫了虞粒的名字后，他第一个跑出来，真的看到虞粒后，惊讶得眼睛都瞪大了，难以置信极了。
她的目光快速搜寻着。”
房东说话有很重的口音，虞粒费了好大劲儿才听懂，她笑着点点头：“有男朋友的，他去买东西了，过会儿就来。
飞行时间接近三个小时，终于抵达南城。这座城市太舒服了，我们舍不得走。怎么没点眼力见儿呢你。
有点远，倒了地铁还要倒公交，用了接近一个半小时才到。
许是觉得有点尴尬，虞粒主动转移话题：“你们还要在这儿玩很久吗？
在这样平常的一个深夜，她就像曾经他从洛杉矶匆匆赶回来又在她睡着之后匆匆离开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他的世界。
其实她很想把他拉黑，删掉他所有联系方式，可最终还是舍不得。
夏季夜晚很短，太阳已经驱走了一切黑暗。”
许曜帆都不敢直视她，摸了摸脖子：“没事。”
“还可以。感觉更亲切一点！皮肤在阳光底下白得发光。
他们在商量着去买菜，中午要做什么吃。
而虞粒突然出现在这里，还说报了R大让其他人都若有所思了起来。就你一个人住呀？
虞粒点头：“我什么都没带，我准备去逛逛农贸市场。
“诶，虞粒？
虞粒的额头抵在窗户上，俯瞰着这座城市。”
“虞粒，录取通知书都还没下来呢，你就过来了？然而虞粒却一个人来了南城。大学霸啊！
小区很老，好在绿化不错。
防盗门上全是锈，里面还有一扇栅栏门。只不过到处乱停着自行车电动车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环境上显得有些乱。”吴琪走过来，问道。
下了飞机后，她背着书包。
单元楼一栋只有五层，她住在二楼。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长得很和善，看见虞粒后，立马热情地问：“小姑娘长得可真好看呐！”
毕竟身在他乡，而且她也不了解房东的为人，有点防备心是对的。
虞粒上了锁，对他说道：“谢谢啊。
虞粒忍不住伸出手掌按上窗户，去触那近在咫尺的暖阳。
栅栏门锈迹斑斑，拉起来很费劲儿，脸都憋红了。听得出来是年轻人。
看到他的来电，心又狠狠疼了一下。”吴琪往屋子里瞟了一眼，“陈妍宁呢？她总是在有阳光的天气将自己放了太久的东西拿出去晒一晒，赶走上面的霉气和灰尘，之后便焕然一新。
“好啦好啦，大家都可以叫我小鱼。这是她最大的奢望和梦想。”张郁馨说。”虞粒说，“689.”
“689！
“我…”虞粒在感慨这世界简直太小了，这都能再遇上，她强装着镇定，淡淡说：“我报了R大，提前过来了，先租房子住。”房东说，“白天还好，晚上就拿手机打个电筒，不影响的。但估计有点悬。”
“你住我们隔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