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史上最强辟天境?

第21/286章

  是她大意了。”

  他咽了一口气,提声又问了一遍:

  “我真心待你,这是为什么?

  这一回,她丝毫没有挣脱,反而欺身向前,主动紧紧靠着他,像是一片被流水打湿的落花,坠于起伏的山峦之间。”

  叱炎紧皱着眉心,英俊的面容有几分扭曲,他明明想拥住她,含住她,狠狠将如此肆意妄为的她按在榻上采撷。”

  她从他怀中起身,将怀中藏匿的那卷帛扔到他面前,似是觉得他已无力动手,又为他打开了卷帛,将熟悉的字迹送到他眼帘之下。麝香之气,非比寻常,二人这几日时时亲近,他如何闻不出她身上类似的气味。

  又见她抬手,轻轻用手指拂去他被额汗浸湿的发辫,微凉的指尖在他滚烫的颊边点了点,稍纵即逝的触感解不了他此刻一丝一毫的渴意。”

  叱炎长腿一跨, 悠悠从榻上坐起, 示意她先选。”

  “如此,可令夫君心动?

  “夫君不是最喜欢看我穿红衣吗?

  妖娆勾人的香气在小簇暧昧的火焰中升腾而起,像一条吐着信子的青蛇,紧紧缠绕在交织的身间,将二人层层裹挟起来。

  一个巴掌大的锦囊从她怀中掉落。”

  “可最后让我确认的,是你怀中的香气。

  赤帛散落,有如道道血痕蜿蜒在皑皑雪地。男人则是漫不经心地拿起余下那杯。你一次,我一次,如此才算公平!”

  行至帐门前,她驻足,回眸望他,目中有怜悯亦有恨意,高声道:

  “今日你摘下面具,我反要食言悔婚。你食言不愿摘下面具,反倒用这份筹码步步相逼,故意诱我嫁你。

  而此刻他自己眼中的光已全然暗了下去。

  听她笑着道:

  “可,夫君怎么不动了?

  辰霜没有沉沦香海。

  听他一字一句道:

  “我要你,从此为我生儿育女。

  叱炎脑中电光火石,如遭雷击。

  如此良夜,香炉上升腾的袅袅轻烟朦胧了榻上交叠缠绕的身影。”

  “来日,我教我们的儿女骑马射箭,做草原上自由的雄鹰。随后,十指柔荑从红袖中伸出,一把扯去身上的嫁衣,赤色的锦缎被撕裂成片,露出内里惯常的那袭白衣。

  “对。

  她绵吟不断, 低低在他耳边轻声道:

  “嗯……夫君, 还未饮合卺酒呢……”

  身上男人的动作顿了一下,她便趁机从他臂弯的缝隙中溜了出去。

  只见锦囊丝缎转瞬在香炉阴燃的火中被吞噬,内里的麝香一经燃烧,药效挥发得更加浓烈。

  可身体僵硬却又绵软,似是漂浮在水上,完全使不上一处力气。

  她将酒盘置于二人中间。”她一步一步走向帐外,一脚踩过凤冠上斗大的数颗明珠,碾为粉末,道,“但对毫无信誉可言之人,我何须守信?

  是时候了。”

  辰霜拿着酒杯的手滞了一下, 顿了片刻, 才由着他将酒杯夺了去, 一饮而尽。

  辰霜涂着豆蔻的指尖在两个一模一样的杯子间来回一点,最后选了靠自己更近的那杯。

  叱炎将酒杯倒置, 示意一滴不落, 随即扔开了酒杯, 一把揽过她的细腰,贴在胸前,声音低沉:

  “娘子还有何花样,尽管来。”

  迅雷之间,辰霜来不及惊呼,已被身上的男人猛地一压,扯去了她交叠在胸前的衣襟。

  缱绻的床帷帐幔随着风声雨声不断晃动着,嘎吱作响。

  俄而,叱炎久久没有出声,俊气的剑眉蹙着,好看的眼眸垂着,只轻声道了一句:

  “为什么?

  她微微偏过头,望向帐外泛着血色的天光。

  她眼中的大雾遽然消散,黑白分明的瞳仁清晰万分,冰冷的声线中带着一丝颤意:

  “如此取悦,夫君可还满意?

  她独自饮下了剩余那杯之后, 再往杯中倾酒。

  自认识她以来,唯有说起那个人的时候,她的眸子才会如此发光发亮,像是天边最明澈的星辰。!

  他想要伸出手,接住那片雪花,身间却如有千钧重,动不得。”她猛然转过身去,与他面对面立着。

  帐外一道巨电忽然劈下,阵阵惊雷随之骤响,震天动地,撕心裂肺。

  她看到男人凸起的喉结上下涌动着,浓黑的眸色中浸满深不可测的欲念。

  遥不可及,刺目万分。

血夜(二)

  外头不知何时已是大雨倾盆。

  他艰难地抬首,看着她。

  苍穹下雷声隆隆,一道闪电自天边的裂隙间劈下,破开重重雨雾,急转直下。”

  “你问我为何?

  见那女子纤薄之姿,周身被煞白的雷光所照,面色晦暗阴郁,听她厉声道:

  “凉州是他用命守下来的,我就算死,也不允许任何人染指分毫!他浓长的眼睫扫过她的身影,掩住今夜身着喜服,浓妆之下格外美艳的她。”

  她还未反应过来,眼前倏然一黑,疾风骤雨般的吻点随即落了下来。”

  转眼间,叱炎已从床上暴起,一连压翻了桌案胡凳一片,跌跌撞撞着跃至她身后,死死拽着她的臂弯,似是要将她柔若的骨节硬生生掐断。一双泛白的纤手挑逗般再一次抚上他那双灼人的眼,似是在百般流连。十指交缠,越陷越深。”

  叱炎点了点有几分滞重的头,看得目不转睛,只觉酒气上涌,身下已是躁动万分。”

  “在肃州,你害我中箭重伤,我本已确认,甚至立誓要速取凉州,将你夺回。豆大的雨水拍打在帐布上, 潮湿的水汽一滴一滴从其间的缝隙中泻入帐中。

  她从案上取来早已备下的合卺酒。

  辰霜慌乱中来不及去夺,瞬时冷汗涔涔。”

  “肃州我为你献舞甘为诱饵,刺杀巴果赞,为你攻城扫清障碍。”

  辰霜单手揭下云鬓上的凤冠,重重扔在地上,珠翠簌簌坠下,嘤嘤如鸣。酒器通体镶金,周身嵌着玛瑙玉石, 华贵无比,两支掐丝团花纹的金杯,立于两侧。她敛袖, 素腕朝他一伸, 邀道:

  “夫君,请。

  如此第二杯, 第三杯,依次交颈饮毕。”辰霜凄然一笑,好似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夫君待我,有过真心?她满头浓密青丝黑如万匹锦缎,随之散落,衬得容色无双,断然无情却又楚楚动人。”

  那合卺酒里的蒙汗药力太强,叱炎已说不出话来,只觉胸口被一根毒针,狠狠刺中了心脏。他将她牢牢扣在胸前,汗水浸湿了她颈侧绣着振翅欲飞的鸾凤的衣襟。他明明口中含着千言万语,却百口莫辩。

  他喘着粗气,以强大的意识抵抗着弥漫周身的药力,低声道:

  “你可曾对我动过真心?”

  “就从今夜,此刻起始。

  是了,叱炎都查出了可敦用麝香避孕之事。她冷笑看他明明目眦欲裂却无可奈何。

  一寸又一寸,自上而下,勾起她此起彼伏的情动,化作潺潺春水,连绵不绝。

  竟是他当日交予大可汗卸任时那封亲笔写下的凉州城防舆图。

  “你不如是在问我,是何时对你动心的么?翘起的眼角凝着缕缕薄雾,好像随时会滴出泪来。”他说着垂头低笑一声,似在回味那条灵动濡湿的小舌,“谁知你又回来救我,令我意外万分,却由此心生欢喜……”

  “接下来,在河漠部你竟为我挡刀,我左右怀疑,心下难安,无法确定,反而越陷越深,甚至动了求娶之意……”

  “直到我看到你在甘州被祁郸的凝燕劫持,还有数日前那夜你故意在我军帐取悦我,拖延我,我已笃定。”

  叱炎眉目暗沉,不露声色,挥手抓起锦囊扔向那座张着血盆大口的异兽香炉之中。

  她并未敛起方才被他剥落了的衣襟,香肩半露,在烛火下,一片雪白,摇曳生光,晃眼又夺目。

  他头晕目眩,只能眯着眼看她。他绝望道:

  “又是,为了他……”他咬着牙,声音低哑,“你为了他,竟如此对我。可你呢?”

  她没有答他,只是笑。今次是我食言于你。

  看着她清丽的面容变得妖冶,秀气的眉目间再无往日的含情脉脉,只有深渊一般的愤恨。

  叱炎眸光凝滞,一时看呆了。

  “此物,以后不必在用了。

  二人交杯, 酒水入口之时。”

  辰霜微微侧身,耳边传来外头兵戟相向的金戈之声,幽幽道:

  “我动过。再不使出来,怕是要来不及了。

  辰霜双臂张开,各自被他的劲臂压在柔软的锦衾上,他修长的手指从她指缝流入,扣住,下压。

  男人赤红的喜服半褪,半露的胸膛上还淌着水,不知是汗还是酒。倾下酒, 倒入两个酒樽之中,双双注满。”他嘴角衔着似有似无的笑意,道,“从你一开始以情酒诱我,我便有猜测,你是可敦的人。

  叱炎忽然以手捂住了她送到唇边的酒杯,笑道:

  “我要娘子这杯。”

  “其余诸事,立场不同,我不愿纠结,可唯独一件事……”她顿了顿,几乎是咬着银牙,恨恨道:

  “凉州之事,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骗我,瞒我!”

  药力已到,揽着她腰的那双劲臂渐渐松开,垂落下去。

  下一刻,那片雪坐在了他身上,化为一株妖娆的花茎,在他怀里随风摇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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