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时候部队还有除夕汇演,是部队文工团特意过来慰问官兵的,蒋胜男和初夏说好了,吃完年夜饭带她和安安去看。
他穿着那件她寄过去的大衣,整个人带着股风尘仆仆的味道,却又显得气质格外的清隽,还带着淡淡的疏离感。
除夕年夜饭要一家人团团圆圆吃才好,初夏和安安特意来西北,就是为了和岑峥年一起过年这会儿他却回不来。
但是怎么听着不是一个人的声音,也没听到岑峥年的声音,初夏又不敢确定了。”
说着就要收棋子,岑淮安拉住他的手:“爷爷,我们可以吃过饭下。
这么温柔的岑峥年,他们没有见过,而且他居然会在所有人面前牵妻子的手,这样感情外露的他,是他们不能想象的。
岑父打了个电话,没多久小刘也过来了,几个人一起吃年夜饭。
“等到晚上我们看看。
初夏这会儿正在做小炒牛肉,一出锅,笑着往他嘴里放一块牛肉,他烫得“嘶嘶”的,也不舍得把牛肉吐出来。
“我回来陪你们过年。
不过面上她没有露出来,只是行为上对初夏更好了,还准备在已经备好的红包里再加点钱。
“好吃吗?我是他妈,快进来一起吃饭吧,刚刚端上桌。
蒋胜男还提了一瓶酒和几瓶冰峰汽水过来,过年嘛,肯定要有点喝的。
听到声响,岑父抬头看看两人,松开紧皱着的眉头,对岑淮安说:“你奶奶和妈妈回来了,该吃饭了,这盘棋就算了。
虽然甘州还是一样的冷,不过部队家属院里已经很喜庆了,外面时不时就能听到小孩子放炮仗的声音,还有他们玩闹的笑声。
因此想当首长警卫的也不少,能力不强的也选不上。
下午的时候继续包饺子,把一些菜切好放在厨房,小刘也离开去和其他官兵一起庆新年了。
初夏平静的心又“砰砰砰”跳起来,她脸上也不由自主露出一个笑:“你回来了。
“好吃也要等晚饭的时候大家一起吃。
岑淮安还想跟着帮忙,被初夏和蒋胜男赶出去看电视了。
大部分炸的东西、过年要吃的东西,在初夏来之前就做好了,比如红枣大馍、丸子、炸鱼。
蒋胜男和岑父都没能回来,除夕部队食堂也包饺子,整个部队全体官兵一起包饺子吃饺子,不少家属院的人都过去帮忙了。”
初夏站远了看看,说:“可以,就这样不用动了。
“妈妈,爸爸今天会回来吗?
“初夏,安安!
更令他们吃惊的是初夏和岑淮安的模样。”
然后小刘站在板凳上涂浆糊,粘对联,岑淮安就给他递浆糊和对联,两人配合完美。
部队澡堂和梁州的澡堂一样,没有单间,就是所有人一起洗淋浴,这会儿人不算多,但也不少。又被妈妈哄住了,哼!
岑淮安和那些人都不熟悉,他跟着岑父的警卫小刘,在家里贴春联。
初夏和蒋胜男一共做了十道菜:有孜然羊肉、酸菜鱼、红烧鸡块、土豆焖鹅、蒜苗炒鸭等,还有一些素菜小炒。”
岑父咳一声:“吃过饭你不想看除夕汇演吗?
就是是因为工作,也让蒋胜男觉得对不起她和安安。
除了煮肉之外,小刘还负责剁馅调馅,初夏带着安安和他一起包。
接着小刘开始处理年夜饭要用的食材。
她拉着岑淮安的手走到门口,抬眼正好看到院子里走在最前面的岑峥年。
翌日除夕,是个极好的天。”
过年她和安安要在西北待到快过元宵节才会回去,岑峥年总能找到时间回来。”
初夏觉得岑父的脸都要黑了,忍着笑把岑淮安拉起来说:“别说棋了,跟我上楼收拾一下,等会儿下来吃饭。
因此除夕贴春联的活就交给了初夏和小刘,还有一个小尾巴岑淮安。蒋胜男把菜放锅里,带着初夏和安安先去部队的澡堂洗澡。
这会儿已经有郁美净了,有条件的家庭就会给小孩子买了涂,这样冬天脸还是嫩嫩的,红扑扑的。
这就是岑工的妻子?”
看着他更加郁闷的脸,初夏没忍住笑出了声,揉揉他现在已经胖乎乎的小脸说:“好了,我骗你的,随便你写多少字。
味道极其香,传到客厅里,岑淮安都坐不住看电视了,趴在厨房门口看着两人做菜。
等他看完,初夏给他布置作业:“今天你的日记,就写一篇《咏鹅》吧,我要检查的。
半下午的时候蒋胜男风尘仆仆回来了,她一到家就围上围裙问初夏:“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他写的时候意识到了不对,日记不是他自己什么时候想写才写的吗?
蒋胜男和初夏说:“等到晚上人会更多。
岑淮安现在的脸没有冻没有皴,都是靠初夏天天给他涂冻伤膏和宝宝霜。更何况昨天他来车站接两人已经见过面了,再打电话也不好。”
岑淮安一脸天真地说:“可以下完棋看啊。我做饭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年夜饭一定要有各种鸡鸭鱼肉,蒋胜男发现初夏说的她都不会做后,便让初夏说做法,掌控调味,她来做,两人配合得很好。几个男人心中瞬间“卧槽”一声。”
初夏也不知道,岑峥年工作特殊,非必要她不会给他打电话。”
初夏:“我觉得你写150字更好。
四人看到岑峥年刚刚的表现,都愣在了原地,眼睛瞪得老大。
安安交给了岑父,还有换洗的衣服也给他。”
岑淮安心情突然就好了,欢喜地去写日记。
“嫂子,位置对吗?
蒋胜男却等不及站起来打开了客厅的门,看到外面的来人,她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的笑容。
初夏和安安在部队不熟悉,和家属院的家属也不熟悉,过去蒋胜男太忙顾不上她们,在那里会有点尴尬,因此她们在家自己吃。
从大门开始贴,一直贴到屋里的每个房间,连冰箱、电视机下面的桌子都给贴了个福字。”他低沉带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怪不得岑工整天往家里寄钱寄东西,这样漂亮得像仙女一样的媳妇,是他们他们也会宠上天。
开饭前,岑父和蒋胜男说了几句话,正要动筷子,外面响起了推门的声音还有说话的人声。”
岑峥年几步走上前,抛下他旁边跟着的人,走到初夏和安安面前,抱起了安安,握住了初夏的手。
贴完对联后,小刘还在大门口和客厅门口都挂上两个红灯笼,整个小楼瞬间变得喜气洋洋起来。
“妈妈,我只写五十字可以吗?
除夕洗澡,是华国人的惯例,从古到今都有。
洗完澡,新年第一天正好干干净净地穿新衣服,美美地过新年。
两人收拾好下来,初夏和蒋胜男一起把饭菜端出来,在地锅里放着,菜全是热的。”
蒋胜男看一家三口这个模样,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去迎接后面的人。
岑父还是很忙,初夏除了晚上吃饭,几乎看不到他的人影,蒋胜男也是时不时被叫走忙工作。”
做好菜,地锅里还有热水,锅底还有火星没灭完。
她摸摸岑淮安的头,在心里叹口气,她也想岑峥年回来,过年的时候一家人在一起才是完美。快来看谁回来了!
“你们是峥年的同事吧?
回到家,小楼里开着灯,初夏和蒋胜男进去,发现是岑父和安安已经回来了,两人坐在客厅里下象棋。
他抬头和她的眼睛对视上,眼里缓缓漾出笑意,疏离感瞬间消失不见,整个人又是初夏熟悉的温和儒雅的模样。
“初夏,安安。
厨房不大,两个人正好,再来一个人就挤了。”
初夏和她一起去厨房,厨房里有地锅也有煤火炉子,还堆的有劈好的柴火,做什么都方便。
蒋胜男这会儿对初夏和安安的愧疚达到了顶峰,因为天都要黑了,岑峥年还没回来,估计除夕是回不来了。
几个人立即放下筷子,蒋胜男脸上露出激动,初夏看向岑淮安,他还一脸懵着,她却能感受到自己心跳的加快。
这个时候能来家里的,极大可能是岑峥年。
特别是初夏,她此时穿着一件白色的皮毛外套,里面是一件浆果色和白色相间的高领毛衣,底下是紧身牛仔裤和到脚踝的靴子。”
“好次。”
洗完澡,初夏也觉得浑身都舒服了,用毛巾包着头发,她和蒋胜男说着话回家。
她头发披散着下来,整个人温柔又有气质,一笑起来,整个人在灯光下都好像在发光,漂亮得让人愣神。
文工团的演员非常专业,表演的节目很好看,歌舞相声小品戏曲都有。
但也有好处,警卫不是一直当的,过两三年他想升职,岑父和蒋胜男都会帮忙。
自从蒋胜男说完,初夏还好,以前电视里什么表演都看过,好奇心没那么大,但岑淮安没看过,可期待了。
岑淮安托着下巴坐在沙发上,看着门外,情绪却有点不高兴。
中午的时候吃的是饺子,蒋胜男之前在冰箱里包了很多饺子,而且除夕本来也要包饺子吃饺子。
这也是小刘做的,初夏知道后佩服得不行,当警卫员也不容易啊,既要外出保护首长,又要下得了厨房。
岑峥年依旧没回来。”
初夏的心落在了实处,蒋胜男这个表现,外面的来人毫无疑问是岑峥年。
初夏本想帮着他一起干点活,结果发现自己完全帮不上忙,只有杀鸡的时候能帮着烧水填柴火。”咬着牛肉的他,说话都不清晰了。”
和岑峥年一起来的确实是他的同事,一共四个人,有余田,还有个硬蹭上车说回部队的方泠泠。”
初夏上楼上主要是收拾一下头发,放好换下来的衣服,然后给岑淮安涂冻疮膏还有郁美净宝宝霜。”
安安抓着初夏的手,眼里的开心特别明显:“爸爸!”
岑淮安脸上的笑容瞬间落下,闷闷地“哦”一声,看鹅的美好心情一下子就没了。
岑父脸非常严肃看着棋盘,而岑淮安也很认真地看着,等着他走子。而且一定要泡脚脚,据说这样下一年不会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