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西泽伸出颀长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指了指屋顶角落:“猫,知道那是什么?”
“?草!
沈南星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僵在半空中的手,缓缓地落了下来,抱住了怀里的小姑娘。
孟薇安端着盆儿走出来,看到小草坪上薛梨和沈南星抱在一起,不知道怎么又和好了,她不爽地说:“你们俩搞拉拉啊,抱在一起恶心不恶心,大清早的…”
薛梨看见她就来气,捡起旗子,气势汹汹朝她走过来:“孟薇安,你真的好讨厌啊。”
“是…是我送的。太野蛮了!
虽然这样想着,薛梨还是穿过马路,走进了一家校园精品店,挑了一个usb的小风扇,可以搁在桌上对脸吹,风力还挺强劲。”
薛梨说完,拔腿就跑。
见薛梨进屋,陈西泽眼皮懒散地撩起来:“还有事?”
“我没有审,是你自己太紧张了。”陈西泽将便利贴贴在了墙上,意味深长道,“还真敢写,薛大美女。
她索性落款就写:活雷锋。”
“我…我路过,进去溜达一圈,没事儿,拜拜!”
“我有没有说过,不许爆粗口。
其实全寝室里她最喜欢沈南星,因为她身上有一股子劲儿,是薛梨所没有、但是最渴望的…
……
结业大会前夕,薛梨从三食堂出来,路过冠军修理店,见屋里还亮着灯。?”
“你…你干什么!”
沈南星笑了起来,对薛梨道:“小梨子,过来教我侧空翻。”她声音瓮瓮的,像闷在气罐子里讲话似的,带着委屈。
薛梨杠掉了“活雷锋”三个字,在下面重新写道——
“一个暗恋你的超级大美女”
反正学校那么多喜欢他的女孩,这落款合情合理,有理有据。
陈西泽坐在高脚椅上,拎着螺丝笔,专注地修理着手机,细小的螺丝被他分门别类地搁在格子盒里。”
薛梨看到那玩意儿都快哭出来了:“据我有限的经验和它的形状判断,应该是个摄像头。
其实女孩子的怀抱比男孩更让她喜欢,因为女孩很软,很香。
薛梨比她矮半截,瘦瘦的,小小的,抱在怀里真有种抱这猫猫的感觉,很舒服。
薛梨写好了便利贴,贴在小风扇上,拎着书包溜达着出了门,没曾想一推开门,便跟陈西泽撞了个正着。”
“那个什么,那…那那不是我送的。
“薛梨,你到底想干什么。
完了,那张纸条!
她脑袋嗑在了他胸口处,硬邦邦的,撞得生疼。?
虽然夏天快要结束了,但现在也还热着呢…
他要是热死了,谁给她发生活补贴啊。”
“昂,对对,我怕你误会。
真是的,刚刚明明看见他进了洗手间。”
落款的时候,薛梨想着,还是不要让他知道是自己送的吧,怪不好意思的。”薛梨撇着嘴,耍赖道,“你干什么嘛,我好心好意的,你拿我当犯人审。
正在心里默默吐槽着,忽然,薛梨猛地刹住车。
男生上厕所都这么快吗,洗手了没啊!”
“我刚刚看一个大美女进来,她送的,还给你留了张纸条。”薛梨停下脚步,“你还要学这个吗?”
“别人我懒得管。”
“我跟你开玩笑来着。
什么举旗手,什么万众瞩目的舞台,什么争一口气、被人看得起…这些她前一分钟还特别在意的东西,跟女孩的友谊比起来,真的算个屁啊!
“哎!”
薛梨脸颊红透了,感觉自己像个被刑讯逼供的犯人似的,“但我不是故意的。
待她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回修理店,陈西泽正拎着小风扇,怼脸吹风,风吹得他的刘海向上飞了起来,露出饱满又挺阔的额头。”
孟薇安见薛梨居然真的拿着旗杆子要对她动手,吓得惊叫一声,连忙跑开,薛梨一路追着她,不依不饶。”
“你害我差点失去一个朋友…和一盒面膜!
这男人笑起来的时候,一脸桀骜不驯的痞气,但当他认真的时候,眼底锋芒全收,只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冷感。”
“沈南星,你不是寝室长吗,你管管她,你们宿舍…这都什么人啊!”
“哈?”
“当然。
但是转念一想,凭他俩的关系,这一猜就猜出来是他了。”
“那字条,也不是故意写的?”
“嗯,所以,实话是…?
这么抠门,怎么还那么多女孩跟他告白呢。
之前几次宿舍夜聊会,沈南星告诫几个姑娘们,谈恋爱千万别找抠门的男人,否则真得把自己给气死。
她没剩多少钱了,小风扇几十块,算巨资了,薛梨还是咬咬牙,买了下来。”
“你特意回来跟我说这个?
但薛梨也不想当面送礼物,趁着男人出门的间隙,溜进了修理店,将usb小风扇搁在桌上,贴了一张便利贴,用笔写了几个字——
“陈西泽,送给你。”
“啊没有!”薛梨干巴巴地笑着,“没事,解释清楚就好了。”陈西泽松开了她,“在这里做什么?”
“你管的真多呀。
薛梨真希望女孩们早早认清他的真面目,离他远远的…就好了。
她好奇地走过去,透过玻璃门缝朝里面望去。”
“我就是想啊,如果我哥没这么讨厌,如果他多抱抱我,鼓励我,我其实不会很生他的气。
这他妈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陈西泽就是抠门的男人,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分钱用,特别俭省,黑T恤都洗得襟前卡通印花都碎掉了,还穿着呢。”沈南星挑起下颌,“我就输在不会翻跟头这件事上,只要我学会了,再有这种机会,你是比不过我的。
她宁可跟打架,也不要被她这样子抱着…什么招数都使不出来了,她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脾气。”
“我要打死你。”
“嗯?”
“你才塑料姐妹,你全寝室塑料姐妹!”
薛梨看着站在青草地上的沈南星,她是那样的自信,太阳照在她身上,如此闪闪发光。
沈南星心里火气、委屈,全都烟消云散了。”
陈西泽兜住了她,揪着小姑娘的衣领:“草什么?”
“你们塑料姐妹,怪我啊?
薛梨见他挺阔的额上渗着汗珠,壁挂的小风扇懒洋洋地吹着,没什么劲儿。
“你是不是女生啊,谁要跟你打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