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雨作为大姐,接着道:“老爷子也不容易,再说了,人家虽然没定下师徒名分,但这大半年来,对你跟师傅也差不多了,请人是应该的,不用你说我跟你二姐也知道…”
“谢谢大姐、谢谢二姐。
须臾,收拾好情绪后,他抬手又去牵她的手,因为她没有拒绝,再次缓和下了眉眼:“…我不想骗你,老娄来到海岛这边是为了历练,我更多的是逃避,想到一个很远的地方,慢慢忘记你,然后重新开始。
晚饭结束后,大家伙儿也没急着离开。”
“那怎么能一样?”
说完这话,姐妹俩对视一眼,都笑了,为彼此的默契。”
闻言,娄雁南面上的表情微顿,总觉得他的话,与自己方才说的不是一个意思。”一声关上了们。
笑够了的周建设直起腰,突然很认真道:“南姐,我们都不小了。”
周建设很是给面子的点头:“我懂,我懂,南姐是怕被人家看到你金屋藏了我这个美男子。
田宓跟田雨异口同声:“肯定行啊!你是…”
“哪里不一样?”
周建设其实不意外被拒绝,毕竟喜欢一个人这么久,他大概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她,自然也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
“从始至终,你都没有反感,你在认真考虑我们在一起的可能性,你…也有一点喜欢我的。娄雁南在心中吐槽。
男人们刷锅洗碗,收拾残羹。
他们不小了,所以凡事更应该谨慎才是。
只是,这眉眼放松的弧度,在瞥到走过来的男人时,又生生压了下去。
“年少那会儿热血又蠢笨,那时候娄叔已经是旅长了,你又是各项优秀,我有些自卑,觉得配不上你,所以就努力让自己更加优秀些…天真的以为等自己优秀了,就能跟你表白了…”说到这里,想到南姐前几年受的苦,周建设的面色忍不住又沉了沉。”
娄雁南依旧没回话,只是握住门边的手指泛起了白。”
闻言,娄雁南心口一突,不想叫人看到眼前这一幕,她行动快过脑子,在隔壁的门打开之前,一把抓住立在门口的男人的衣服,将人拽进屋的同时,还“碰!”田芯将身体往二姐身上靠了靠,眉眼弯成了月牙儿,也只有在自己亲近的人跟前,胆小的姑娘才会这般放松。
见她这般,周建设心里也不大舒服,他脱掉自己的手套,伸手将她已然冰凉的手握在手心里,不顾她的挣扎道:“南姐,你没发现吗?
周建设抬手轻轻的,很是珍惜的摩挲了下心爱姑娘的脸颊,担心她反感,一触即离后才苦笑道:“我想要慢慢来的,但又忍不住着急,更不想你总是胡思乱想…”
“我没乱想…”娄雁南这话说的委实气虚,声音都跟蚊子哼哼一般。”
娄雁南抿了抿唇,视线没去看身旁的男人,只是望着茫茫白雪,感慨般道:“我们不小了。
田宓抬手顺了顺妹妹的小脑袋,像是在摸小动物一般。”
“那为什么…?”娄雁南压下心口的涩意问。”
“你有,不然你根本不会烦恼,就像对待曾经那些个追求者一样,直接无视不就好了?
却不想,还不待开口,隔壁就传来了抱怨与脚步声:“…大晚上的,谁在外面吵吵?”
怪不得…自己结婚后,再没有看到过建设,想到这里,娄雁南抬头,嗓音有些哑:“那你现在…”
周建设却没有回答她,而是接着之前的话继续道:“大约三四年后吧,我越来越少想起你,觉得自己调整好了,所以有人给我介绍对象的时候,便同意了。
难得见她小女儿娇态,周建设嘴角又翘了翘:“你老是担心将来,可是你连开始的勇气都没有,又怎么会知道将来就一定不好呢?
而那被摸的小动物也配合的扬起脑袋,回蹭了几下,看得对面沙发上的娄雁南也弯了弯眉眼。”
还美男子,这人真是…以前也不像这么不要脸啊?
“大姐、二姐,我今年想…邀请程老来家里过年行吗?”
说到这里,他想到曾经的爱而不得,又叹息了一声:“上高一的那一年吧,可能更早,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喜欢上了你,满心满眼跟着你转,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那一两年,我几乎天天去你家找老娄,其实…只是想要多看你一眼,哪怕来回得骑车两个多小时的车,也不觉得累。
待远离了家属院的热闹喧嚣,走进清冷寂静的雪色中时,娄雁南为酝酿了一个晚上的话开了个头:“建设,我们聊一聊?”
闻言,娄雁南心口有些涨,又有些酸,怎么可能不记得,只是那会儿就像他说的,她真的以为他是找弟弟的。
单身宿舍离家属院还有段距离,走路大约得十几分钟。”
“想要拒绝我?
田雨不疑有他,等妹妹出去后,乐呵呵感慨自家妹子嫁进了福窝,公婆大姑姐都是和善人的…
听得娄雁南心头发虚。都是喜欢你的男人!”
娄雁南的思绪还放在被握住的手上,觉得整只手像是要灼烧起来一般,闻言下意识回:“发现什么?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外头太冷,周建设没有急着争辩什么,只是沉默往前,一直将人送进宿舍,才开口:“是害怕吗?
被这般盯着,娄雁南心口忍不住又乱跳了起来,她试图讲道理。
再有几天就要过年了。
周建设继续直言道:“害怕我们过不到最后,连累两家的交情?
娄雁南烧红了耳根,清了清喉咙,勉强解释道:“隔壁住的是卫生站的刘医生,她那人…好奇心比较强。”
娄雁南关门的动作一顿,抬头看着门外的他,不吭声。
周建设提出送她时,娄雁南没有拒绝。
或许…该好好聊一聊了。
“噗…”方才还一本正经的周建设,直接被她做贼般的反应给逗笑了。
压完后,娄雁南又暗暗叹了口气。”田芯小口喝着奶茶,提出自己的请求。
聚会结束。”周建设难得强硬的打断她的话,黑沉的眼神紧紧的绞着人。”
“没有!
女人们则窝在沙发上,商量着年该怎么过,还有什么年货没有准备。
无非就是怕将来不幸福,两家连朋友都没得做罢了。
可…换一个身份就代表不谨慎吗?
不应该是这样的,她不喜欢现在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