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林五姑娘开口:“三姐,那事已经过去了。
知道他不仅聪明研制良方,还把好东西献给朝廷,献给陛下。
不过这些事对他们而言,说笑过了便好,到未嫁姑娘家这里,则变成天大的事情。
林家大公子过去低调找纪炀退亲,口头约定,口头取消,也不点名哪个林姑娘,这算是过去。
她年后就要嫁人,退了亲的人竟然做出如此功绩,她岂不是十分尴尬?
但看来看去,还是那句话?
若换成好大喜功的帝王,说不定早就传扬开了,也就是他们陛下谨慎对待。
怪不得全天下最有权势的两个人,为这件事开了好几个小会。
林大学士如今风光得很,他一人舌战群儒,直接把琨王幼子罪名定下,现在朝中哪人不服。
现在官学筹办起来,官道也已经有人过来勘探情况,如今又是冬日,他每日上上冬课,顺便应付一下隔壁常华县知县就行。
这是纪炀?
如此炙手可热的人物,大家都奉承着呢。
如今这场面,不亚于鲜花着锦,烈火烹油。
平时都是三姐管着他们,作为小辈,谁敢过去。”
“看在咱们祖父的面子上,更不会乱嚼舌根。
毕竟谁能想到纨绔的纪炀,忽然想到这样的好法子,还真让他瞎猫碰上死耗子,做出笔政绩?”
“竟是真的,谁能想到赶在年节前,竟有个天大的好消息!
一时间更加热切。”
“自然是伯爵府,跟长公主府。
偏偏伯爵府听说此事,一定要讲,是林家厌恶纪炀纨绔,所以退亲,伯爵府嫡长子又如何,品行不端,行为不检,还不是照样没人要。
高兴之余,又隐隐看向林家姑娘们的脸色。
要说以前都讲,他家庶子如何如何好,嫡子如何如何差。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件事,他拱火的信,应该已经到汴京了吧?
门外的林家表妹,林家五姑娘,六姑娘都不敢去劝。
汴京林大学士家中自然也得了讯息。”
这些话,上次林大学士已经说过。哪两家?
汴京有名的纨绔,去地方上,当了个极好的父母官?
“明日早朝,制肥方子的事,便会问世。
否则皇上也不会故意调侃老臣子林大学士。
看着极盛,倒像靶子。
林五姑娘想了想,认真道:“三姐,你真的不用难过。
并非后者计较,而是她们能失去的东西并不多。!
两人平静过后,又按捺心中狂喜,皇帝站了起来,手上赫然是那份制肥方子。”
牵扯到这事,那就无解了。
只是跟其他地方欢呼雀跃不同,林家倒是显得有些尴尬。
他家如此看重庶子,使能干嫡子流落在外,是谁都要讲一句这家的家主有眼无珠。”
其实现在朝中已经隐隐有些传言。
把鱼目当珍珠,把朽木当栋梁。”
“这汴京城里,另外两家,反而真的抬不起头。”
林三姑娘这才止住哭泣,好奇道:“两家?
那可是让粮食增产的好东西!
不出意外的话,明年春耕之前,这东西的制作方法,便会传到承平国各个地方。
林家三姑娘已经在屋子里摔盆砸碗,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扬名?”
“那伯爵府之前大张旗鼓说,我家去他家退亲,你忘了?
两队人马从皇宫出发,一队暗卫直接奔赴扶江县,另一队近侍则去林府请林大学士。
就算有人有心攀咬林家,也要看看林大学士如今在朝中的威望。
谁让做出这种好事的人,竟然是纪炀!
刚开始想让纪炀帮他美言几句,后来发现纪炀这人,吃穿用度无不精良。”
“知道的是他们要打纪炀的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多轻狂。
嫡子跟庶子之间的矛盾,已经摆在明面上。
皇上的暗卫,一路快马奔来,搜集消息的能力非常人能比。倒是显得他家有眼无珠。依我看,此事最难堪的,远远轮不到咱们家。
伯爵府传这话的人,甚至有意抬高林家,贬低纪炀,好为以后庶子承袭爵位铺路。
可制肥方子事出来,两者身份转换,反而林家变得极为尴尬。
“去查,查清楚事情原委,之后再说。
这事之前也没什么,林家三姑娘也不当回事,反正损的并非她的名声。
“宣林大学士进宫,朕有事同他商议。是不是那件事?”
这下林大学士不再沉默:“自然是极好。
伯爵府好说,在纪炀故意找人惊吓庶弟,使他今年科考无望。
如果是真的,那这份东西会给承平国带来什么,恐怕没人能估量。”
“对,那件事,是真的。
可这回再讲,皇上跟他自然又有想法。
如此的好儿郎,他家竟然退亲了?
结果还是嫡子先一步做出让陛下交口夸赞的政绩。
全天下来说,都是个再好不过的消息。
用了化肥,水稻增产一百二十斤,麦子增产八十斤。不会有人多提的。
现在看着手下调查出的结果,跟潞州知州文书上并无差别,甚至加了冬日里纪炀如何照拂村里老幼的事。
也不知道魏大人哪得来的消息,说纪炀十分受知州喜爱,没事就顺着新修的官道,骑着马不到一个时辰便来了。
承平国建国二百多年,也没见过他这样的人。
若是高兴,那自是高兴。
罚了宗室子弟,陛下非但不处罚,甚至还屡屡宣他觐见,这种殊荣,实在让人艳羡。
房门忽地打开,林家三姑娘脸上挂着泪痕,恨恨道:“若这样便好了。
让大家更知道纪炀的不好。!”
林家大公子同样有些担心。
十二月初,消息已经送到皇上跟林大学士手中。
不止拱火的信到了汴京,皇上派来调查的人,也已经回去。
纪炀也懒得管,反正冬日躲闲,爱怎么样怎么样。
若是真的,那明年的粮食,岂不是必然增产?再说当初只讲纪家大公子跟林家姑娘结娃娃亲,其实并未说哪个。”
能让大学士用极好两个字形容,显然已经看出这东西的作用。
而且他做的政绩,是足以记在县志,记在潞州城,甚至在承平昌盛三十二年的卷宗中有上一笔。
但作为帝王,又不能偏听偏信,他要验证事情真伪。
如今又惹了宗室子弟,难免遭人恨。
竟是真的?”
第二天早朝过后,消息便传遍整个汴京。
他们上面,大哥中进士之后当官,无暇管他们,二姐又早早出嫁。”
“就算是流言蜚语,也是先到他们那边。
就算再不务农桑之人,都明白其中意义。
长公主府?
倒是在林家大公子书房的林五姑娘微微皱眉。”
“而且退亲的时候也没说,原本就是口头的约定,去年这事也就结了。”
伯爵府?
要怪,只能怪自己不能替祖父分担,让他一把年纪还要亲自出马。”
作为帝王,不可能不知道这份奏章的重要性。
毕竟奏章不止经过皇上的手,还有各个部门需要负责,负责钱粮的户部已经翘首期盼。
看起来和和气气的,大家都好。
皇帝忍不住笑道:“没想到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林大学士沉默,皇帝继续道:“你觉得化肥这东西如何?
但此时最尴尬的,还是林大学士。
他自己本身是不在意的,但随手从库房拿出来的披风就价值千金。
纪炀根本不知道,小小的扶江县迎来一波又一波探查的人。
结果呢?
这天下间,竟然有人想出让粮食增产的方法,麦子都能增产八十斤,几乎提高了二分之一!
让潞州知州连夜上奏,让皇上跟林大学士,还有户部尚书都上心的东西!”
皇帝按下这份奏章,深吸口气,若奏章所言是真,那这份制肥方子,将会改变整个承平国。
世人都会知道纪炀的名字。
他们也在等皇上确认此事。”
林五姑娘分析的没错。”
“纪炀早不出名,晚不出名,这个时候作甚!
两人一时间有些沉默,林大学士缓缓开口:“我的孙儿林启,去年秋天到扶江县退亲,回来之后也是对纪炀赞不绝口。”
“也提了化肥的事。
户部尚书碰到从勤政殿出来的林大学士,见他满脸喜色,忍不住问:“林大人?
就算知道应该也无所谓。
跟林家有过婚约的纪炀!
“哥,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但不知道这次进宫又是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