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都走了嘛！
怎么师家好味下属的一群黄毛丫头都那么聪慧伶俐，指哪儿打哪儿，自家的就又蠢又笨？如果后面发生了什么对美食城不利的事，不需要大家表决，我会第一时间自动退出。
那可是通判大人呀，人家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什么好菜没吃过？”
说完了就走。
不，我这不叫胆小，是稳重。
驴唇不对马嘴！
等到了那个时候，两个领头的都退出，剩下群龙无首，矛盾必然进一步激化……
师雁行不确定这些商会成员能不能经得起考验。
等等吧，两年之后看看再说。
后面收拾好了，三妹等人过来找她。
可那位柴姓少年，你不是刚走吗？”
她这一下子就把王江能说的不能说的全说了，倒叫对方无言以对。”他不说话，师雁行就主动开口了，“可如果我事先同您商量的话，您会一起干吗？
什么垫脚石，什么跳板，说的多难听呀，这叫过渡期间的通力合作。
可如今对方既然太太平平回来了，就证明是成了。
或许那些中下层的餐饮行业大小老板为了利益，会迫于形势选择继续抱团经营下去，但这也导致参与者们的水平和质量参差不齐。
他确实有点累，心累。
“那您这就回去好好烫烫脚？
王江甚至忍不住想，我年轻的时候也这么胆小来着嘛？
王老板，您放心，我做这些事情之前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走出去几步，忽然又站住，扭头问王江：“那王老板您呢？还是找个地方请人揉一揉？您是什么主意？
是慎重。
还真不敢！”
她就不信王江甘心一辈子跟别人绑在一块儿。
活了大半辈子，怎么越活越倒回去了？”
师雁行当时就愣了下。
闯到州城这一步，似乎把他前半生积攒的勇气全都消耗干净了。
“美食城只是你的垫脚石，你从没想过一辈子跟大家合作，对不对？”
王江忽然说。”
聚云楼的伙计从后面过来，低声问王江。
那人笑道：“柴老爷的。
“您的心思我大约能猜到。
一开始他是觉得师雁行给周通判送菜的行为有些冒失。
鱼阵的她理解。”
有话赶紧说吧！
“没……”王江自己也有点乱。
王江看着师雁行离开的方向，忽然说了句累了。”
这都哪跟哪？”
就这么一句话，让王江突然明白了自己在别扭个什么劲。
不久前，大家心满意足守在五公县的一亩三分地上时，那姑娘却已经考虑来州城买卖。
一时半刻间，还真不敢轻举妄动。
你一个村里来的野丫头巴巴凑上去，丢什么人？又不是什么绝世美男，好歹干看着还能饱饱眼福。
“王掌柜想说什么呢？
那伙计不明就里。
但凡她真有心思商量，也就不会单枪匹马杀出去了，而如今既然做了，再说这些反倒没意思。
归根究底，还是临时聚起来的一盘散沙，现在瞧着还行，可时间久了肯定会有矛盾。
可师雁行这一句话太扎心，又让他没脸承认。
师雁行冲王江微微颔首示意，顺顺当当出了美食城。
她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站起身来笑着对他说道：“王老板，您这就想的太远了吧？
没见当初的文书上也只写了两年吗？
毕竟如今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师家好味若惹了乱子，受过的会是整个美食城。什么半辈子一辈子的，且顾眼前再说吧！
但他还是觉得，既然大家合伙做买卖，这么大的事理应商议一下再做决定。
可现在师家好味的后备厨师力量还没完全培养出来，中段精英人才也稍显稚嫩，并不具备在州城中单打独斗的实力，所以至少短时间内还要维持现状。
回家。
做生意的人坐下来就只谈生意，这感情老纯粹了。
小姊妹两个从小感情深厚，长到这么大，还从未分开过这么久呢，小朋友思姐心切，很容易理解。
到底是年轻人，太冲动了些。
派去给江茴传话的人第二天就回来了，除了带回江茴的口信和给苏北海的礼单之外，还有两封信，分别来自柴擒虎和鱼阵。
我缺的是烫那一脚吗？
上车。
美食城的经营模式，至少是现在这种经营模式，她确实没打算坚持太久。
一来在这个时代太过标新立异，很容易被人盯上。
万一对方不喜欢呢，万一没事惹祸上身呢？
是啊，在之前不知道结果时，如果师雁行来找自己商量贸贸然去周府送菜，他敢吗？
这么一想，王江反而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啊，他是眼红了。
要是几个月之前有人这么跟他说，他大牙都能笑掉了！！
眼红，同时又为自己的胆怯而懊恼。
到底属什么的，陀螺吗？
“掌柜的？
说出来可能有些荒谬，但就这么接触的短短几个月下来，他愕然发现自己竟然有点跟不上师雁行的脚步了！
如今大家如愿以偿在州城站稳脚跟，还没来得及庆祝，屁股下的凳子还没坐热的呢，她竟然又在考虑两年以后的事儿了？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没谱。
王江瞅了那伙计一眼，见他还是满脸懵，忽然没了继续说话的兴致，摆摆手，沉默着上车回家。咱也回吗？
师雁行就说：“咱们当初签文书的时候就已经说过的：彼此合作，但是不干涉对方经营之外的行为，如果合作期间有人做出损害美食城实际经营和名誉的言行举止，合作伙伴有权经过表决后，将其踢出美食城。
师雁行心道您可别用这种语气，这种眼神看着我。
又巴巴来什么信？
“谁的？
你他娘的就不能歇一歇啊？
二来，五公县美食城众档口的掌柜们聚在一起，也算是天时地利人和，极具偶然性，具有超强的不可复制性。
不管是师家好味还是聚云楼，都不是长期帮扶别人的脾性，早晚有一天要单干。
搞得我跟什么始乱终弃的不忠渣男一样。
这小姑娘的胆子有多大，行动能力有多强，王江早就见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