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爷抽着烟斗皱眉。”
“是啊!”傅嘉树过来坐下,转头跟宋老爷说,“宋叔、舒彦兄,我现在把整个事情详细地说一下,秦瑜,我有遗漏的地方你补充。”宋老爷说。
傅嘉树真的很会逮机会,宋舒彦实在不愿他长途和秦瑜同行,跟宋太太说:“母亲,我……”
“舒彦,等下你可要好好想想如何应对东洋人的倾销。》
这篇文章的标题实在有违当前那种标题势必惊悚的味道,只是阐述了纺织厂童工使用比例,而东洋纱厂的比例尤其高,甚至到达一半以上,还有部分是已经超过十五岁,但是是用包身工的方式进去的十五到十七岁的女孩子。”
傅嘉树从礼拜天他们去吃东洋菜说起, 听着傅嘉树的讲述,宋老爷拿出烟斗点燃, 抽着烟,渐渐地眯起了眼:“草他妈的田中, 他当年刚到上海, 跟其他几家东洋纱厂拼不过,还来求我,当时是我帮着他把两船的白坯布卖到关外去,才让他站稳了脚跟, 把他叔叔田中次郎给赶了回去。”宋老爷打断了儿子的话,儿子真的分不清轻重缓急。
第51章
吃过晚饭, 傅老爷请他们去边上的一间会客室商谈,佣人端上茶水之后,傅嘉树去关上了门。回老家也开过几回,路也熟悉。”
“好的。海东厂能做到与东洋厂同样质量已经不错了。”
傅老爷亲娘早亡,他爹娶了继室之后,不算苛待这个儿子,总归也不可能上心,傅老爷是奶娘带大的,跟几个奶兄弟奶姊妹关系很好。因为这种报道需要深度调查,所以需要时间。这龟孙子,现在要这么搞我?
秦瑜再说:“这个时候,海东厂在报章上向全国的纺织同行提出倡议:孩子是中华民族的未来,善待每一个孩童从我做起。现在东洋布往上挤压了英国布料, 往下也在挤压国产布料,这一天到来一点都不稀奇。
这是从纱厂开始的一场工人运动,宋老爷哪里会不记得?”
宋老爷吐出一口烟:“这我自然知道, 只是心里实在不舒服, 谁来搞我都没关系, 田中这个玩意儿来阴我,实在让我咽不下这口气。
“东洋人要搞倾销,肯定会拿出渠道支持的。所以我们更要做好准备。”宋老板站起来,“还有通知所有的经销商,说我们要在市场上促销,买一尺送三寸,多买多送,满一丈再多一尺。您先看看这篇报道。二是大多数司机也就是在自己熟悉的地方开车,到了外地就不认路了,一旦开错,就可能迷路,找不到了。
“我们现在也在用童工。”
“伯父,这更加说明东洋人没有任何情义可言。我和嘉树兄商量了一下,等东洋人支持通富厂全面铺开,通富厂宣传他们用东洋布到位的时候。
只是大家不太喜欢乘汽车回去,一是因为汽车有可能坏在半途,有时候为了等救济车,有时候得等上一整天,那就得不偿失了。这个报道横空出世,开始铺天盖地报道包身工和童工现象,让人们认识到,东洋纱厂在上海的大发展是因为上海的廉价的,无底线被剥削的劳动力导致的。并且分享海东与工人共同成长的模式实践。每一块布上都染着纺织女工的血。我们的渠道比他们广,除非东洋人拿出他们渠道给通富。
傅嘉树拿了一份旧报纸给宋老爷:“宋叔,我和秦瑜已经想了一个办法。
“这样也好呀!”秦瑜跟宋老爷说。”
“通富厂要铺货,要人相信他的布料是东洋厂的白坯布,也是要时间的。”
“但是,我和舒彦兄已经有措施了,采用三班两运转,还是十二小时倒班,两天白班,两天夜班,两天休息,休息的两天,会请先生教工人识字。”宋老爷仰头吐出一口烟,“跟他们拼价格,是玩不过了。1925年5月30日的惨案,记忆犹新。你奶婆婆看见你回去,肯定高兴。”
“就是说呀!”
傅老爷劝解宋老爷:“世范老弟,你生气也没用,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说拿出项老板的杀手锏,以质量取胜。
“电话里声音太嘈杂, 我也不便多说, 所以只是提了一嘴。等他们把布料送到柜台上,我们和他们一样质量的布料已经上了柜台。
宋老爷站起来:“这些年,东洋布逼得我们一再降价,毛利已经已经很低了,他们再这么玩,海东厂还能撑一段过去,下面的那些小厂,恐怕几个月都没办法撑下去。无比把库存里的,当前机器上的,常规布料,趁着通富厂和东洋厂刚刚在商议合作,还需要时间反应,我们尽快把这些跟东洋布没有办法比的布料卖出去,减少损失。”
“这个时候会有下一阶段,那群龟孙,情愿亏本也要逼我们出局,价格再往下降,我们能有什么破局之法?”
“好!”秦瑜跟宋老爷说。不过,幸亏有……”宋舒彦往秦瑜看去,“小瑜给我们出了改进方案,按照方案执行下去,我们应该这个质量这个价格还能承受。真要把你往死里整的时候,绝对不会手软。能招架硬抗,想要还手却很难。”
他想了一下:“舒彦,从明日起,机器上所有的布料,全部按照特一等品的标准去做。”
宋老爷见1925年3月13号的一份报纸上,一个标题《纺织厂里关着多少童工?
不过,傅嘉树倒是不怕的,他自己喜欢机械,也算是个车迷,一般的汽车修理工还没他手艺好。幸亏这次两个孩子刚好听到这个消息,我们可以有先手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