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挑着阵首的鹿头,刀尖直指皇城。
可是齐凯桓没有行动,或许是准备不充足,实力不允许。”他背着手,掌心都冒汗了。唔,还能一起画画?
卓任隆也不是吃素的,早已联络好能动用的人手,奋力抵抗,企图朝外杀出一条血路,离开京城。
真要这样倒好了,他们何必如此艰难去对付薄时衍?
现在甚至当着骊娘的面……她忍了忍,用小手推拒他,“时辰不早,你快点走吧。
鹿台营逼宫靠的是武力,一言不合就杀声震天,人头落地!
这种空口白话说出去也有人信?
当年她失去了自己的孩儿,即便后来手刃仇人,也难以抚平心中伤痛。”薄时衍不禁唇角微勾。
他要做什么,齐弘维不想管,就怕牵扯了自身性命。
到时候,他身为最正统的皇室血脉,民心所向,那群老臣焉敢不从?
卓家被杀,京城彻底变了天,蜀中那边得知此事,殷公头七刚过,殷大郎君身为现今的家主,亲自领兵回京救驾。
倘若他能一举侵占皇城,杀掉章宸帝与齐弘维,即便薄时衍是在装死,他回来后也已成定局。
他已经开始期待了,圆圆陪着孩子快乐成长,而他负责监督学业功课方面,配合起来松弛有度,非常好。
“女儿,你还没嫁人呢,你不能死!
一切都在他们计划之中。
罪名便是调换皇家子嗣,以外人冒充帝王血脉,罪不容诛!
承邺坊杀声震天,卓任隆拼死都想逃出去,即便自己走不了,还有他的孙儿们。
差不多要把王府里的亲眷给转移出来了,齐凯桓现在急于拿下皇宫,暂时顾不上。”
薄时衍是看出来了,只他一人在这不舍,她倒是洒脱无情得很。
实则,不仅是衍裕郡王府在筹谋退路,卓太后与卓任隆两相合计,也做了另一手准备。
为了昭告世人——齐郗华血统不正,名不正言不顺。
双方陷入僵局,消息流传各地。
齐凯桓用最快的速度,手起刀落,把卓家上下给解决了,不留一个活口。
皇宫建筑高墙厚瓦,颇有点易守难攻,虽说人数不如,但一时半会儿还能守住。
现在竟然被倒打一耙,说她顺水推舟策划一切, 章宸帝并非先帝血脉, 而是卓家找来充数的孩子!
那时候的大堰,都被糟蹋成什么样了,说是怨声载道也不为过。
茂岚领兵把内外守得滴水不漏,铁桶一般,安全无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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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凯桓骤然发难,干脆利落灭了卓家,紧接着围困皇城,丝毫不拖泥带水,甚至称得上迫切。”
乐萝:“……”
小皇帝跟卓家都没跑,她爹跑得倒快!
齐弘维怕,不仅章宸帝有性命之忧,一旦发生了宫变,老三会顺道把他一起砍了。
他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一旦行动起来,便要速战速决,没有回头路可言。
江立棠痛斥明裕郡王狼子野心,即便对皇帝身世存疑,也该拿证据来对簿公堂,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就是寻常百姓家那种按照字辈排的,一个明裕,一个衍裕。
就连缓兵之计都施展不出来,唯有逃出京城,才能保住性命。
“圆圆,”他啃了那细腻雪腮一口,在她耳畔低语:“回京后给我生孩子……”
汤幼宁不抗拒此事,爽快点头答应,“好,我也想生个小宝宝陪我一起玩。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 差点把卓太后气得当场吐血。
等他攻破了皇城,会立即分出火力给摄政王府。
营地里养精蓄锐的将士,铁蹄整齐划一,踏入京城的那一瞬间,街道上的寻常百姓无不望风而动,躲了起来。
守护皇城的左右羽林军,合计有八千余人,在各个城门死守,禁止齐凯桓踏入一步。
齐凯桓终究不肯看这大好时机错过。
然而到了这个地步,文官成了最无用的存在,随便你嘴皮子多利索,口诛笔伐也是无用。
薄时衍也要出发了,他把汤幼宁留在望州,由十骊焕星几人跟着她,待到京城事了,再来接她回去。
薄时衍忙了起来,结束他在画舫上的悠然姿态。
“难道孩子是玩伴么?
这回鹿台大营两万精兵,不仅是要清君侧,一旦坐实了卓家的罪名,就连皇帝本身估计也要一块被清理掉。
任何报复也换不回儿子的性命!”
她拥有过很多有趣的小玩意,当然要分享出去!”
齐弘维叹了口气,道:“当年,老二是父皇亲封的,赐号琰恩,我与老三年纪小没赶上,大皇兄登基后,随手指了封号给我们,还是顺延。
起兵造反,已经到了拼个你死我活的地步。”乐萝平日里就知道吃喝玩乐,哪里留意过这些。”
“好哦,”汤幼宁一点头,清凌凌的黑眸望着他,问道:“你们会没事吧?
第88章 转折
第一个被拿来开刀的, 就是卓家。
不堪称帝。
回想起齐曜白,当初把她从卓尤深手里救出来,他能那样迅速找到她藏身的地窖……想来是不寻常的。
“……?
因为需要用他们的死,来裁定章宸帝的身世,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他要不是,那谁是?!
“没想到老三的野心那么大!
而摄政王,再怎么大权在握,他起兵便会被打做乱臣贼子,天下人得以讨伐。
铠甲银枪, 刀锋渴血, 明裕郡王齐凯桓亲自率领,于阵首高高祭出一个鹿头。”
他侧过头,用挺直的鼻尖轻蹭她的,薄唇微启,含吻她丰润的下唇肉。
此事短时间内迅速传开了,大街小巷人尽皆知。
现在血缘最近的皇室宗亲,不就两个郡王府嘛!
外面全在猜测小皇帝并非皇室血脉,这种事情,寻常人岂会知道那么多!
卓府位于承邺坊,当天,没来得及撤走的卓任隆,迎来了鹿台营的围剿,双方发生了冲撞,短兵相接。
还真有——
堪比戏台子上面演出来的剧情,曲折离奇, 引人入胜,老百姓们都陷入三人成虎的环境中,越说越真,渐渐深信不疑。
临走前,他告诉她一件事:“我让人把小白虎带来了,你可以陪它玩玩。
而薄时衍,不能太早把他的家人给接走,王府必定有许多眼睛在盯着,时机不对会打草惊蛇。”
很快就会结束了。
乐萝得知要把自己送走,不同意这个决定,“爹,薄时衍不会死的,汤幼宁也不会!
说起来可就显得滑稽荒唐,何曾见过一柄利剑,把主人也一块削了?
如果薄时衍在,齐凯桓首当其冲对付的是摄政王府,他不在,卓家危矣。”
汤幼宁什么都没做,但是他似乎总自行觉得她很乖,然后反复与她贴贴亲亲。
然而,决断的时刻来临,卓家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就被鹿台大营的兵马给团团围剿了。”
从传出他失踪至今,已经过去了小半月,中途还有他葬身兽口的消息,真真假假,着实考验至亲的承受力。
不过以前她傻乎乎的,他说要保密,就照办了,其它也没多想……
“圆圆不必想太多,”薄时衍一手环上她的腰肢,按到自己身前来,“你只当做在望州游玩即可。
何况这位三皇叔一家子,全都不爱出门的,只放了个小纨绔齐曜白,成天养狗!
薄时衍把她娇软搂了满怀,爱极了这可人的小模样,“怎么那么乖?
齐弘维把齐凯桓骂了一通,吩咐下人给乐萝收拾行李。
齐凯桓接手了这把武器,他深知夜长多梦迟则生变的道理,立即动手,把整个卓家内外把控起来。
现在突然被拉出来, 毫无疑问,那位将军已经是齐凯桓的人了。”
京中政变那些,她有许多不懂的,只知道很危险。
老三多半是心有不甘,郡王到底比不上亲王,在这京城里窝着,日子也就那样。
“不是他在搞鬼,难道是你爹我吗!
鹿台营在大堰有‘清君侧’之用,以鹿头悬首, 鹿血祭天, 替皇帝斩尽身旁奸臣小人,肃清朝堂。嗯?
现在眼看着大堰恢复了点生息,他又惦记上了?
但是——
齐凯桓有备而来,不会让一只苍蝇飞出去。
这要是早个十年,在先帝微弱之际动手,说不准他还能支持一把呢。
他猜到了齐凯桓的打算,说什么也不会放过卓家,跪地求饶也没用。
卓家之死,不过是他把章宸帝拉下来的一个必走步骤,至关重要的过程。”
“真的是三皇叔么?
汤幼宁抬起细细的胳膊,回抱他健实的身躯,道:“那我带着困困一起等你,你快些回去帮忙,老太太和夫人肯定担心坏了。
拿捏住德容夫人几人的性命,是稳妥的一步后棋,防止薄时衍在诈死演他。
昔日繁华的闹市,一哄而散,门窗紧闭,空旷而又寂静。
但是他们离得远,鹿台大营估计在两日内就能攻破皇城,到时候小皇帝死了,皇室直系血脉顺延至齐凯桓这边,估计殷家军也没得选。
薄时衍带着对未来的憧憬,不做久留,告别了汤幼宁离开望州。
更叫民众惊惶的是,鹿台大营直接出动, 把偌大一个卓家给团团围住了!
齐弘维知道自己没做任何事,剩下的是谁,昭然若揭。
只要占领皇城,把那些不该活着的人,全部杀死。
那位明裕郡王汤幼宁没见过,不认识,但是她与郡王妃有过一面之缘,他们是齐世子的父母。
他一天能收到好几条飞鸽传书,以及京城里闻人照的请示,需要他及时作出决策。
仗着军队的人数优势,过程非常顺利。”
“我管他们死不死,”齐弘维来回转悠,语气沉重:“我们不死就不错了!
齐凯桓就赢了。
不过小娃娃是不是长得很慢,它什么时候来呀?
用舌尖轻舔,既缱绻又克制,浅尝即止。
平日里, 他们受命于帝王, 谁人都调遣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