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碰到过很多挑剔的顾客,有质疑,有琐碎,有不在一个频率的认知,如果我在意,‘简胭’大概已经关店八百回了。
甭操心,小两口好着呢。”
向简丹有种背后说人坏话被抓包的心虚感,只想快点转移目标,于是指了指柴火堆,“姜姜在那坐着。
她眼珠转半圈,平静相劝:“也不用这么极端,在哪儿不是工作,既然酬劳还不错,忍一忍也不是不行。
“奶奶,我钱够,您别担心。”
小绿不服气,“来吧,咱俩比什么?姜弋还挺捧场地鼓鼓掌,姜宛繁心不在焉,脸垮得像沾了露水的苗藤。
烈焰燃烧的柴火堆,把小院烘得暖和、温馨。请假没有?
到厨房门口, 醍醐灌顶, “咱闺女这是跑回娘家?”祁霜往卓裕那边坐了坐。挣钱养家是一方面,但也不能太透支,你折腾它,总有一天它会还给你的。我给您补上。
“孙女婿看起来好像瘦了点,工作很辛苦的哦。”
“打借条的哈,奶奶不收你利息。
橘色火焰升起青烟,干柴噼啪爆裂响。”
气氛自然了些 ,两人出去时,也没了之前的别扭。”
“有一点,不过,以后不会了。”
第36章 最后晚餐
chapter36
向简丹在厨房碾姜末, 再用热水冲泡往杯子里倒,茶面上覆着熟芝麻和炒豆,是这边的特色姜盐茶。”
姜宛繁一时安静,没什么表情变化。别让姑父他们不高兴。
她笑起来真好看。”
姜宛繁欣赏完卓裕五彩颜料一般的表情后,无奈道:“您还想着放账呢,好几家十年前借的,人都找不着了。姐夫?”
老姜闭麦, 说不过说不过。”
卓裕进门就看到了。
“让你做点事怎么了, 我泡茶,你端茶, 那也是你女婿好吧。
卓裕接住她这一记眼神,认真问:“在这里,还是回房间?
姜弋揶揄,“姐夫,你赶紧哄哄我姐,没瞧见她不高兴了么。一会一个后空翻,扎马步,耍猴拳,眼花缭乱里,又无缝衔接地表演起魔术。”祁霜朝着姜宛繁的方向努了努,“姜姜担心得很,也怪她爸,大惊小怪非要给她打电话。”
小绿极有分享欲,热情道:“正好,我这两天学了两个新动作,我表演给你们看。
短暂安静。泡好后, 她不停催姜荣耀,“快点端出去, 在这磨磨蹭蹭的。”
“嗯。
“咦?”
向简丹这会是不会露面的,刚才说了卓裕坏话, 心里头虚。”他声音低,卸下所有逞强,“……怕你不要我。累了的话,回家早点休息?”
姜宛繁咳了咳,“不用拐着弯地夸自己。”卓裕笑着说。”跳跃半空连着两个后空翻。”
姜宛繁一眼无语地瞥向他。”
向简丹翻白眼,“才看出来啊。”
卓裕惊恐,“使不得使不得。”
小绿深受打击,捂着脸,气冲冲地边跑边哼,“我再也不来你家玩了!”
“怎么哄?”卓裕将她搂得更紧,指腹捏着她的食指关节,一下一下或轻或重,像此刻忐忑的心跳,“失业了,一个没有工作的男人,朋友聚会,亲友面前拿不出手,或许还会被人背后议论,靠脸吃饭的小白脸。卓裕无声握紧她的手,掌心包裹得完完全全。”
院子里,姜弋接了个电话, 接完对卓裕晃了晃手机, “姐夫,奶奶让你上去一趟。”
卓裕一愣, 皱眉问:“奶奶, 您不舒服??
“我为什么要跟你比?”
姜宛繁心跳加快,肩膀不自觉地抖了抖。”姜弋震惊。你说是不是老姜?
“我没生气,”情绪循序渐进,姜宛繁拿捏有余,在他忐忑不定时,给予温柔安慰,“就是回来看奶奶的。”
姜宛繁眼睫微微眨动,下意识地抿了抿唇,调笑着问:“要我养你吗?”
“你养吗?
姜宛繁也有点懵。”
祁霜的卧室在东当头,通风光照好, 还带个小阳台,摆着一张躺椅, 被夜风吹得轻摇慢晃。”姜宛繁适时拍了拍他手背,“还是明天就回去?卓裕看得有点恍惚,以为在召开武林大会。
“孙女婿, 你来了啊。卓裕一路风尘仆仆,脸色倦色难掩,姜宛繁鼻酸,慢慢低下头。”卓裕淡声道:“要不我表演脱衣舞?!”
卓裕随手捡了根地上的枯树枝,在柴火堆里晃了晃,然后拿近嘴边,娴熟地把烟点燃。或者奶奶拿给你。”
本来没什么的,可他太真诚,真诚到摒弃了自尊,姜宛繁忽然于心不忍了。
卓裕走过去,自然而然地挨着姜宛繁坐下。”卓裕笑着说:“多少账本没收回?”
“不回了。”卓裕不上道,宣誓领空权一般,“这是我媳妇儿。
卓裕淡声:“我不会再去公司了,你在家里待多久我都陪你。
卓裕卷起薄线衫的衣袖,露出肌理精壮的小手臂,手腕上的白金表折出幽淡的蓝光。”卓裕闷声,像一个可怜稚童,“也不上班了。祁霜喜欢点檀香, 一进房间就觉得静心安神。
“我很怕。”
“你这么跑来,周三不是正忙的时候吗?”
“换季的时候就这样,胸口闷闷的,老毛病了。”
姜宛繁比了个X的手势,“No!”
祁霜躺在床上,小毯子盖着上半身,笑眯眯地坐起来。”
姜宛繁仍旧这样平静地看着他。你看我,年轻时候爱打麻将,赢钱高兴输钱吃不下饭,现在心脏就不太好。卓裕快步上前,扶着她,“您慢点。
眼睛向下弯,嘴角边有一个浅浅的梨涡,借了火光,眼睛是暖暖的色调,温柔又从容。”
祁霜悄悄说:“我们姜姜也能挣钱,你要是缺钱了,跟她开口,不用不好意思。”
“我就洗个手呢,”老姜顶嘴:“你怎么不自己端。
姜宛繁嗯了声,“中午。”
卓裕下意识地辩驳:“不一样,你在做你喜欢的事。姜弋的叫好声、掌声不断,殷勤的小绿卖力展示自我,“霍霍哈嘿”个不停。最后变出的那朵向日葵,逗得姜宛繁笑出了声。”
出来洗拖把的向简丹往他们那边看了好几眼,阿率简直承包了表演者和气氛组全部。那岂不是两人吵架了!这个动作他做起来行云流水,很爷们,也很酷。
卓裕当她是吓到,自嘲道:“结婚前我许诺你,不让你受任何委屈,没想到,婚后的委屈全是我给的。
小绿见女神笑,表演得更加卖力,“嚯哈!”
半天没响应,向简丹转头寻人。”
卓裕埋在她肩头,低声笑起来。纵容之风不可取。
回到自己卧室,门还没关严,卓裕就从身后拥住姜宛繁,他的下巴抵她肩头,鼻尖凉,呼吸热,冷热反差激得姜宛繁颤了颤。”
“我年纪这么大,总要允许我失误吧。
“你看,她回来到现在,一点精气神都没有,我看他们就是吵架了。”
卓裕轻车简从,笔笔挺挺地站在旁边,“妈。结果差点被吓死,“你,你,诶,小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太累了是要休息的,你的身体不是机器,做什么事呢,要有个度。你说卓裕怎么回事儿,一没电话二没交待的,更别指望他能过来沟通。他对小绿颔首示意,“你累么弟弟?”
话的意思委婉:家里老人病了,回来探望,她没生气,没跟谁起龃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