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吃饭。你们两个人给三十块钱一个月，你看你能不能接受，很便宜了。去你爸那边要到钱了吗？菜是够的，饭应该也够。”
她们在客厅签合同，合同是纯手写的，已经提前写好了，叶昭把临时身份证递给巧姨，曾二巧把身份证号填上去就行。老板娘，能不能先把水电给我们开了？你是我来到深城，遇到的最善良最可爱的人了。不过……”
巧姨知道她的顾虑，忙摆手道：“放心，不用你包生崽。对了，家里电话我就不上锁了，你可以接但不能往外打，煤气水电费用每个月按照人头平摊，可以吧？”
“什么条件？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她心底恼怒而不敢言，气得心都在打颤。
巧姨刚做好晚饭，她取下围裙，骂道：“有钱包二奶，没钱交房租？
曾二巧不明所以：“你笑什么？天天在外面吃快餐，也挺不卫生的。
叶定国揉着额头：“我们两个结婚的事以后再说，要先做通叶昭的工作。”
长卷发女人冷哼了一声，“搬就搬，在哪儿住不是住。”
“巧了，他也读高三。”
“那是。还是要拉下脸来，会哭的孩子有奶喝，不能白白便宜了你那个后妈。
叶昭憨憨笑了，她也不替自己辩解。”谁说包租婆难说话的，人虽不够美，但心底是善良的，今晚不想吃水煮面条的叶昭趁机道：“那吃饭的合约，从今晚开始？她没问题，关键是要对方配合。”白韵莲脱口而出，这是不打算跟她结婚了？”
“呀！”
叶昭还没搞清楚肥婆英和哑巴姐弟两个与巧姨之间的关系，经过这两天的观察，这姐弟俩对巧姨的态度，可以用四个字形容“唯命是从”。”
“我们这边的土话，意思是不用你包成绩一定会变好。”
“不过我有个条件。
小姑娘长得好看嘴甜，最最关键的是成绩好，她可太中意了。”肥婆英小声说着，抬头看见叶昭进来，笑着打招呼：“拿着什么呀，那么重。今天能签合同了吧？”
那简直太可以了，叶昭压抑住自己的激动，假装犹豫不决。”
叶昭笑道：“书，还有鸡蛋。我第一次遇到比我还要计较的人！”
“你跟祥崽一个学校啊？”
巧姨高兴地拍了拍叶昭，“难得我们两个那么合拍，你这个租客真是找对了。人美心善的巧姨！”曾二巧激动地普通话越说越歪，幸好叶昭听得懂。”
叶昭把准备好的60元现金拿出来，押二付一。”
那麻脸妇女轻声哀求道：“不是没钱，是他不在家，他晚点回来就会交的。”
“一般厉害。”
“我以前在班里都是考第一的。”
叶昭微微扬眉：“后妈无所谓，主要坏的还是我爸。艾琳玩具厂宿舍楼……你爸在艾琳打工啊？”
“小姑娘头脑清醒，拎得清啊。”
叶昭咧嘴笑了，“不贵不贵！”
巧姨顿时两眼发亮，“这么厉害啊。”
“我儿子成绩不太好，你之后能不能给他补补课？”
这倒让曾二巧很意外，她原以为叶昭是准备进厂打工的，谁知道竟然还要上学，她问：“你们在哪个学校？
叶昭还没来得及说，巧姨先给了一个数，“你在外面吃的大米都是一毛二一斤的，我们家吃的米三毛一斤，现在物价飞涨，什么都贵，我们家还每天都要吃好的。
“今天就吃这个？”
“我高三。”
“哦，那确实没办法包生崽，但我会尽力的。文科还是理科？你要是觉得贵，那就算了。那你……那你成绩好吗？”
麻脸女人被轰走了。”
叶昭嘴巴抹了蜜似的。都他妈给我滚蛋。”
“想吃清淡点。给Bking补课？”
“今晚开始啊？
但她心底还挺高兴，为什么高兴，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叶昭说得毫不谦虚，“考第二的同学，家里请了八个家教，就是考不赢我。”
“哈？”巧姨怕叶昭拒绝，“给你算家教费。
简单权衡，她可以给个四五十。”
这边物价贵，叶昭算过，她和妹妹在外面吃快餐的话，每天至少两块钱，每个月单伙食费就要60元，如果自己做饭花钱能少点，30应该能打住，但肯定不如在包租婆家吃的丰盛。
“合同你就跟我直接签吧，其他人我都是让肥婆英去签的。9月份我和妹妹都要去上学了，回来也没时间做饭。
“你户口是我们村的？晦气！”
“什么意思？你读几年级？能把户口迁过来，你爸工作不差嘛。那这样，你自己买煤气罐，自己拉电线好了。
连吃几天快餐的叶昭，看到家常菜，狠狠地羡慕了。他要是个正常人，怎么可能被后妈带偏了呢？
巧姨看见叶昭回来，连珠炮似的发问：“终于回来了？”
“巧姨，要不这样，让我们在你家搭伙吃饭呗？出去出去，大热天别在这儿烦我。”
“这个院子她说了算，没办法。
巧姨盘算着她收的真不算贵，她醉翁之意不在酒，根本没赚她钱啊。”说完叶昭觉得怪怪的，又补了一句，“尽力帮他提高成绩。”
“我在育新中学，我妹还没定。”
叶昭瞄了眼旁边餐厅桌上丰盛的菜品，豆角肉丝，三杯鸡，清蒸石斑鱼，蒜蓉番薯叶和五指毛桃炖大骨汤，就母子两人，四菜一汤，典型的粤省人，穿的用的可以寒碜，但吃的绝对不能寒碜。”巧姨把合同收起来，对着里面喊了一声，“祥崽，吃饭了。”
“理科。
然后又去买了面条和鸡蛋，连吃了几天的快餐，吃腻了，她打算今晚的晚餐就简单应付一下。
巧姨把现金压在纸下：“跟你爸要到钱了吧？
回家路上，遇到一个卖书摊，叶昭给妹妹买了一套十本的二手连环画。
“押二付一，你今天能给多少？”
“我办了临时身份证，现在就可以签租房合同。”
“你们租房的时候可没说会带个二奶！
好不容易要转正了，就差临门一脚，结果球踢歪了。
“我是没问题。你这样，以后赚不到大钱的。”
叶昭笑了笑算是回应，叶定国不住艾琳宿舍区，他在本村最高档的商品楼盘买了房，不过她家户口挂靠在厂里，多年没变过。”
叶定国什么时候在乎过自己女儿的感受了，白韵莲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态度突然转变那么大，十有八九又是苏应民在中间挑事。”
“我另外给她想办法迁户口。”叶昭谦虚笑着把话题扯回来，“我和我妹吃的少，巧姨你做什么我们吃什么，可以吗？
“你们每天满汉全席的，我和我妹就煮个面，平摊煤气水电费这个……不太合适吧？”
算家教费？小姑娘这么孤寒！”
穷的，曾二巧默默摇了摇头。”
“哎哟，太巧了！”
叶昭把面条和鸡蛋放到厨房台面。
肥婆英端着饭碗走过来，她指了指楼上，跟长卷发女人说：“巧姐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说让你们搬走就肯定让你们搬走，你们还是尽快收拾吧，别让我难做。我们给钱。
回到小西楼，一楼一家住户屋里没开灯，一个长卷发的年轻女人站在门口摇着扇子，在听楼上的人说话。”
巧姨忽然发现好像哪里不对劲，她桌上那条石斑鱼就将近五块钱了，她不是亏大了吗？你可以把煤气费水费电费都算进去。明天赶紧搬走！
上楼后，巧姨家门敞开着，有个麻脸妇女站在厨房门口。
“人美心善”的巧姨被夸地心动了，关键是小姑娘成绩好啊，她瞥了叶昭一眼，“你能给多少？
“不是你长得好看，成绩还好，我才不会答应让你蹭饭。饭菜太香了，好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