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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来,虞穗穗觉得传闻中的第一学府,同她想象里的有一定差距。
听别的弟子说,幻境试炼一点都不难,属于一系列考核中最简单的那部分。”
一道急切的声音提醒,是名瘦弱的青年男子,他的衣袍似乎穿反了,脖颈处被勒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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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虞穗穗刚拉开房门,便见到了守在门外的大反派。
会是什么类型的任务呢?
好强的幻阵。
大小姐本人丝毫没有发现自己阻止了一场萌芽中的发病活动,她正在俯身给发梢系上蝴蝶结,微低的颈项白净,好似一截玉藕。”阵修教习梗着瘦弱的脖子:“……等等,你干嘛!
上来就这么刺激的吗?
不愧是人类世界里最好的宗门,谢容景面带微笑地想着。
这个班很特殊,为了照顾夏凌这个徒弟,所有的知识都从头教起,可谓是颠覆了一直以来的传统。
黑衣少年的脸孔在雾中看不真切,这时,他手起刀落,半颗圆滚滚的脑袋滚到了她的脚边。
虞穗穗乐观的想,就算是恐怖副本,也轮不到她冲锋陷阵。
虞穗穗点点头,按照阵修教习讲的那样,闭上眼睛穿过薄薄的水帘,走近正中央的那道门。
“这么快就出来了,不愧是虞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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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雾将她的身体整个包裹在其中时,虞穗穗的意识也逐渐涣散。”
既然已将谢容景这个危险物品运送到学府,夏凌也就暂时放下了自己的担心。
大概是个恐怖副本。”阵修教习面色凝重,对自己的弟子说:“现在学府最强的阵修是谁?!
这一等,便是从清晨等到了黄昏。”童双说:“我当初进去时,看到最吓人的景象,是师尊让我一周背完一本古籍的那天。
黑衣男人杀完怪,正在细细擦拭短刃上的血痕。不过新人的任务都比较简单,应当只是个普通的路人甲或者龙套乙吧。”
“张教习,你上节课才讲过,去他人的幻境世界是件极其危险的事。
“这个不难的。
脑海中迟迟未响起系统提示音,她决定先试着和原住民交流一下。
她忘了自己身在何处,更加不记得这里只是一个幻境。”
“……我这是正常现象!”
虞穗穗没开玩笑,她很认真,
若是在座的各位中有谁能接近大反派,那一定是她。
2.很菜。”
“师兄,你好弱哦。
不过……反正这人会打怪,跟着他走也不亏。”
众人的声音将虞穗穗的思绪一点点拉回原地。”
阵修教习咬着指甲急躁地来回踱步:“我进去把他带出来。回来!”
虞穗穗说。
“切莫再往里看!
阵修教习不善言辞,好在夏凌和童双也在,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告知虞穗穗和谢容景进入幻境后的各种注意事项。
“你说在天照门的时候吗?”阵修教习罕见地沉下脸:“人家既已进了学府的大门,哪有放任不管之理?
当他看到走出房间的大小姐时,一肚子的坏水晃晃悠悠,顷刻间洒得所剩无几。
入口在一处山林前,共有三个小门,分别用水帘作为遮挡,往里望去隐隐可见白雾弥漫,再想看清时,又觉得头昏目眩,不可多视。!
他漆黑的眸子映在刀背上,闪出一抹凌厉的寒光。
他看起来有些低郁,直到两人往幻境方向走时,还是那副恹恹的样子。”
他记得在天照门时,大小姐每天的都梳着各种各样发髻,还戴着亮亮的发簪,很好看。
噢,穗穗明白了。
男人的嘴唇微动,说了一个名字。”
她不是古代人,但她看过古装剧,里面的人都这么讲话,她也不确定自己学得像不像。
他的下一句话,虞穗穗倒是听清了。
他对着那些人微笑,却是觉得他们就像一盘盘鲜嫩可口的烤鸡,令他食指大动,坏主意一个接一个从脑中冒出来,思考着怎么样才能变着法儿的享受这份美味的盛宴。
虞穗穗不在乎这些,反而心里轻松了不少。
……可是。”
夏凌:“张教习,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
说来还是托了夏凌的福。”虞穗穗不好意思地扯扯蝴蝶结:“因为我不会编头发……”
她只会扎马尾辫,什么低马尾高马尾双马尾,最多再加上一个丸子头。
这到底是不是任务对象?
幻境的本质是极强的阵法,结合剧情,虞穗穗明白了这位青年的身份——正是男主班上的阵修教习。”虞穗穗和他搭话:“敢问大侠姓甚名谁?夏凌,你去把他找来。
虞穗穗下意识环视四周,她正站在幻境的外面,童双和夏凌围在她身旁。
大反派则是从她身旁的另一道门进去,神色淡淡,犹如月下寒潭。
因此,他破例又招收了一些仙二代们,这才不至于闹出班上一个学生好几个老师的笑话。”
每个人看到东西的都不一样,比起师妹,夏凌看见的场景更多一些,但总体来说,还处于可以应对的范畴。
没有听清。
总而言之,便是升级流中的标配情节——吊车尾班级。
见她还在愣神,童双伸出五根手指,在虞师姐的面前晃呀晃。
如果死了的话……
死了也没什么,就当挡伤害了吧。
应当是像的吧。”
夏凌欲哭无泪:“不是,我不知道最强的阵修是谁……”
“我知道。没有任务提示,她只能凭感觉。”
“可以是可以,但学生不许去。
通俗来讲:进去此幻境的人,会直面内心深处最大的阴影,只有从恐惧中走出,才算破障,才能成为沧澜学院的弟子。
这些仙二代性格迥异,但都有两个共同的特点:
1.有钱。
问心幻境,问的是人生八苦。
直到幻境入口,才有了几分仙侠世界的模样。
她环顾四周,身旁都是灰蒙蒙的一片,有一只全身都是骨头的不明生物趴在她的脚边,看起来像一只大狗。
他们现在还不是正式学员,睡觉的地方是学府专门的客房,大反派就住在她隔壁。
这样想时,她看到身旁有个身穿古装的黑衣少年,手里拿着一把短刀。”
“我去吧。
他爽朗一笑,“等二位从幻境里出来,我请你们去玉香楼吃顿好的!
这里没有仙云飘飘,也没有彩云环绕,但并不能说它不好看——脚下是古朴的雨花石路,两旁栽种着灵花和灵木,或许是为了美观,还参杂了不少凡人世界里的花花草草,远处的山泉叮咚作响,呼吸间能感到充沛的灵气。
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阴炽盛。
她现在无比怀念现代社会的弹幕,至少看恐怖片时能有个高能预警。
“好身手。
那她现在的身份是什么?
而她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阵法对她自带的记忆不起作用,才变成了刚才的情景。
本来正式学员的考核是很难的,可男主现在还太弱,正儿八经的检测他肯定过不去。
黑衣少年名字就和他的脸一样朦朦胧胧,像是隔着漫天的风沙与暴雪。”童双兴高采烈,就连阵修教习也点头赞许。
大小姐还要在这里生活呢,谢容景想,他得稍稍收敛一些。
她安心躺下,准备明天随便在幻境中走走,然后和谢容景一同去交学费、领书、上课。饶是灵君脸皮够厚,也觉得似乎有些不太妥当。
他不讨厌这里,这些人的态度同天照门完全不同,也属于“新奇”这个范畴,而对他而言,新奇就意味着有趣,意味着可以更大限度的取悦他。
虞穗穗想起她是穿书局的实习生,这个世界是她的第一个任务。
在天照门,她有一院子小侍女,各个都是做发型的高手,每天像是在玩奇迹暖暖一样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现在只能自给自足。
好在她一向想得开,吓人就吓人吧,不需要她亲手打怪,她还是能接受的,眼一闭一睁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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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现在算是通过了学府的入学测试,虞穗穗非常轻松,和其余几人一样坐在躺椅上晃呀晃,就等大反派出来。
虞穗穗:!
大反派盯着她编头发的手,好奇道:“怎么不梳成之前那种?”夏凌咬牙切齿:“不信你去问张教习。
她悟了:在幻境中的人,会忘记自己是在试炼,将所经历过的、令人恐惧的事情再亲身体验一遍。
谢容景本来对好不好看没什么概念,反正在他心里,大小姐怎么样都好看,今天之所以这么问,完全是他发现:她已经很久没有梳那种精致的发型了。
夏凌拨掉师妹的手:“没事的,刚从幻境里出来都是这样,我当时晕了整整大半天。
这颗脑袋已经腐烂多时,不是活人,应当是个什么怪。
反正一个多月前就该杀青了,虞穗穗这么想着,继续问道:“直接从他那道门进去就可以了吗?
大反派抿着唇,不知在想些什么。
阵修教习一口回绝:“开什么玩笑。
于是,灵君特地拉下老脸创了一个新班级。
-“你是谁?
与完美的外表截然相反,谢容景内里装了一肚子的坏水,还咕噜噜冒着黑色的泡泡。
比起卷王,她更喜欢和菜鸡做同窗,这样划起来的时候会很有归属感。
不得不说,还……挺合理的。
沧澜学府师资力量雄厚,五重修士在外面哪个势力都是香饽饽,在这里则是成为教习的最低要求。”
-“我是——”
“……”
她还未来及回答,便突然清醒过来。”夏凌肃然道:“若是你死在里面,便是真的死了。
他随意地靠在墙壁上,眼睛像猫一样眯起来,看上去懒洋洋的,似是心情甚佳。!
虞穗穗猜测,她的任务应该和刚舊獨刚杀怪的男人有关,也不知道系统干什么吃的,这么久还没把剧情传递过来。
不,还有些东西,她是记得的。
“不对劲。”童双小声道:“但那位教习也只有七重,而,而问心阵是阵鬼前辈多年以前留下的。”
她坐的位置本就靠近幻境入口,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一个闪身融进了白雾里。
她不怕疼,不怕死,因此还真挑不出什么害怕的东西,只能拿那颗脑袋凑数。
比起金碧辉煌的天照门南峰,有种别样的蓬勃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