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沙发睡不舒服,而且容易着凉。
方泠泠理理头发,走过来看着岑峥年刚想开口,吕琴一把把她拉到身后,瞪她一眼。
岑淮安也过于兴奋,被初夏哄着,一讲故事直接睡着了。”
初夏靠在沙发上,在一大一小两个“按摩工”的努力下,她太舒服了,不小心睡着了。
回过头,她又是一脸热情的笑。他已经结婚了,你就必须得给我放下。”
初夏叹口气:“你们天才是不会懂凡人的痛苦的。岑峥年一回来,大家都高兴,把这事给忘了。
不过岑家在部队没有亲戚,而岑父的职位是只有别人来给他拜年,他不需要给别人拜年的。她一辈子要强,和蒋胜男也比了一辈子,在医院里工作谁不羡慕她的家庭儿女,她绝不允许自己女儿做出来这样丢人的事情。”
岑峥年闻言,脸上的笑容根本藏不住:“你这样说的话,那我是。
一家三口有说有笑继续去下一家送饺子和年礼,家属院的人今天一上午,都看到了岑峥年一家三口感情极好的模样。
吕琴和方父想留岑峥年多待会儿,被他拒绝了,坐下喝杯茶他便站起来说:“方叔,方姨,我们还要去下一家送年礼,得走了。”
方泠泠那会儿也是心高气傲,她喜欢岑峥年,就希望他能主动意识到她的心意,然后提两人在一起。”
“妈,你怎么就不理解我呢?我只喜欢他,从小就喜欢!”
岑峥年眉眼含笑地应着说:“嗯。
北方过年,早上固定就是吃饺子,吃完饺子再端着饺子给各个亲朋好友送,亲朋好友再端自己家的饺子送过来。
而岑峥年的妻子连西北都不在,她觉得自己又有了机会,立马和同学离婚,想着近水楼台,能让岑峥年喜欢上自己,和那个相亲的妻子离婚。你有家世有模样有前途,什么样的好男人找不到,非得在他这一棵树上吊死?
岑峥年是最先发现她睡着的,他停下手里的动作,也拉住了岑淮安的手,压低声音说:“安安,不用捶了,我送你妈妈去楼上睡觉。
“你再喜欢也不行,喜欢能当饭吃?就是是别人家小孩的那种?峥年再好,他也结婚了,你不要再做这痴心妄想的梦!”
岑淮安跑过去蹲在初夏面前,特别乖巧地说:“妈妈,我给你捶腿,我不累。
初夏三人不知道,她们走出方家大门时,吕琴和方泠泠又展开了激烈地争吵,吵架原因就是岑峥年。”
吕琴语气很强势,也是说真的。”
吕琴被她气得脸色发白,坐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方泠泠吓得要死:“妈,妈你怎么了?峥年结婚前怎么不说?
岑淮安以为没人注意他,其实初夏和岑峥年包括岑父都用余光看着他呢。
可岑峥年和初夏是小辈,而且初夏第一次在部队过年,家属院是有几家和岑家交好的,两人得带着安安去送饺子和年礼。”
岑峥年也说:“你把腿伸过来,我给你捏捏。
她今天只负责当壁花,在岑峥年的同意的情况下收红包。
但她实在不喜欢自己同学,加上她毕业后又在父母的帮忙下进了天宫基地,距离岑峥年更近了。
岑淮安趁着大家注意力没在他身上,悄悄地打开红包。
她坐在沙发上给自己捶着腿说:“幸好拜年一年就一回,不然人要累死了。你再敢给我往岑峥年眼前凑,我以后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可惜的是这是真的,没多久她就听说岑峥年的妻子怀孕了,后来孩子也生了。
“泠泠!
方泠泠一个劲地哭,她怕她妈,但让她说以后不喜欢岑峥年了,她也做不到,喜欢了那么久的人,咋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她当时一气之下,就和一直追她的同学结婚了。
吃过早饭,三人就出发了,蒋胜男已经把每家需要送的都准备好了,第一家去的就是隔壁方家。”
岑峥年拳头抵在嘴边,挡住忍不住的笑意,而岑淮安眼神懵懵地,还不明白初夏说的什么意思。
谁知道岑峥年跟着父母回了趟岑父的老家,就传来了结婚的消息,她当时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岑家在开玩笑,这怎么可能!
听方泠泠哭着说完,吕琴捂住自己的额头,既心疼女儿又生气她执拗。”
岑淮安在旁边接道:“妈妈,为什么讨厌爸爸啊?
方泠泠不是没想过的放弃,可是那么多年的感情,她放不下,只要一看到岑峥年,她就没办法平静,心里更不甘心。
初夏并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的关系,她只负责跟着岑峥年,然后牵着安安微笑就好了。
出去端着碗,回来碗空了,但是口袋却鼓得要撑破,都是压岁钱和糖果花生。
看到里面满满的钱,他眼睛瞪得圆鼓鼓的,赶紧把红包合好,收进自己的口袋里。”
“别人家的小孩啊。我和你爸送你去天宫基地是让你好好跟前辈学习,将来能有所成就的!他早上才想起来他没看一直期待的除夕汇演。
初夏摸摸他的头:“以后你会经常在卷子里见到他的。
一般这种活都是交给小孩子,而且是一家所有的小孩子都去,因为会有压岁钱。”初夏和他解释:“小明,你看看安安,成绩那么好,又那么懂事乖巧,一点不调皮,你就不能和人家学学!
很快蒋胜男和小刘端着饺子出来,初夏她们赶紧去厨房帮着一起端。
反正都是自家人,没那么多讲究。
初夏也不在意,本来岑峥年就是在部队长大的,这些人从小看着他长大,和他关系亲近太正常不过了。
不然她一个女孩子先说,多不矜持啊。”
方父听到动静从书房里出来,看到岑峥年也露出笑容,和他说话。
走出方家的大门,初夏笑着和岑峥年说:“小时候你是不是家属院最乖的小孩?
红包其实应该昨晚上守岁的时候发,不过昨天蒋胜男没有和大家说守岁。
初夏是真的累了,岑峥年抱着她上楼将她放在床上,她也没有醒,而是自己一滚,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睡得更香了。”
吕琴拉住她的手,皱眉说:“那你以前怎么不说?在小明眼里,安安就是别人家的小孩。
不过随着岑峥年和初夏一进来,她们立马恢复常态,吕琴脸上挂上热情的笑容:“峥年和初夏来了,哎呀,还有安安,快坐,吃糖,我给你们倒水。”
方父和吕琴只能放他离开,还让他有空多过来坐坐。
*
拜了一上午的年,初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浑身上下都很累,特别是腿,酸麻得厉害。”
初夏看他一眼说:“幸好我不和你一起长大,不然我肯定小时候特别讨厌你。
能明显感觉出来,初夏和岑淮安的红包最大最鼓,连岑峥年都比不上,他就薄薄的一个。不是送你过去插足别人家庭的!”
岑峥年没听懂她的意思:“什么别人家的小孩?”
初夏摸摸岑淮安的头,让他搬个小凳子来帮她继续捶。
走进方家的大门,初夏才发现,原来昨天和蒋胜男说话的吕琴是方泠泠的妈妈,方泠泠此时正和吕琴坐在沙发上,两人好像起了些争执。她看岑峥年一眼,犹豫了下,还是觉得腿好难受,把腿伸了过去:“你不要太用力,会疼。
她看出来了岑峥年想和初夏单独相处,安安太小,余田他们也很累,而且她和岑父年纪大了,都不能熬夜,索性不守了。
他这小财迷的模样,让初夏忍不住看向岑峥年,对他露出无奈的笑:你儿子就是这样喜欢钱。
昨晚上其实还有文工团的文艺汇演,她们也没能去看。
因为是邻居,而且方父和岑父一起参加过战争,两人关系还是可以的,岑峥年不去拜年说不过去。
岑峥年点点头,眼里也带着笑意。我脸都要笑僵了。”
岑淮安吃着奶糖,含糊不清地问:“妈妈,谁是小明?
没想到岑峥年根本不理她,两人根本没有机会单独相处,她眼睁睁看着他和他妻子的感情越来越好。”
他心里这会儿可美了,他在妈妈心里是最好的小孩,妈妈从来没夸过别人,都是夸他比别人好。
吕琴和方父都很喜欢岑峥年,初夏能看出来他们对岑峥年那种长辈的欣赏,态度比对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岑峥年媳妇亲近多了。
但也没有很遗憾,毕竟爸爸回来了,这就是最让他开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