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睡得实沉,一只胳膊还搭在他身上,半张脸埋在软枕里,肌肤瓷白透亮,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
阿圆浑身一个激灵,吓得大跳。以至于小姐嫁过去,直呼大悔。”
她话落,又被萧韫摁下去:“反了天了你!
她挨过去一点,抬手探他额头:“你身子可好....呀——”
她惊呼:“怎么又变烫了?
“做什么?原先萧韫觉着并无大碍,毕竟兖州左都督暗地里是他的人,无论如何,兖州兵权还在他手中。
里头声音清晰,一开始褚姑娘还能闹,后来声音渐渐没了,变成了低吟、啜泣。”
萧韫眉梢微挑:“听你之意是想早些嫁过来?”
顾景尘此来,带来一封密报。
这会儿,阿圆与萧韫坐在灯下对弈,边思忖落子, 边问一旁的陈瑜。
此前皇上拿宫宴赐婚跟他做交易,答应为他赐婚,却要求他放弃兖州兵权。
萧韫拆开,一目十行,看完后冷笑。阿圆羞赧,索性破罐子破碎:“你让我两颗子好不好?”萧韫似笑非笑:“想耍赖不成?
是篇人文地志书卷,详解各个地方的风俗趣事,而阿圆正在看的内容是南边某个州县的嫁娶风俗。睁开眼时,阿圆还没醒。
萧韫直接釜底抽薪,一个哑巴皇子,还有何资格争储?”
“只是这样?”幕僚道:“莫不是想扶持七皇子与殿下抗衡?”
“以前是以前, 现在是现在。”
“不是如此又为何放枕头下?
萧韫把阿圆抱进寝殿,径直丢在榻上,恶狠狠地欺上去。
突然,头顶上传来个声音:“阿圆也想试试?老实讲,他也觉得萧韫娶沂州都督之女做侧妃是最快最有效的法子,但他也清楚,萧韫不可能这么做。
“行吧,那我陪你。”
“香露又岂会比你体香好?”
“我娘也没说什么?
萧韫连要求都想好了, 又岂会轻易让她?”
“完了, ”阿圆呐呐道:“我娘不说话的时候就是在憋大招呢。
殿外廊下,陈瑜站在身后低低禀报。
吃完饭,阿圆督促他喝下一碗药,之后看着他上榻歇息,才安心。”
“我留下来你就能睡好了?
默了默,他开口问:“殿下心里可有谋算?
阿圆也没挣扎多久,困意袭来,就这么睡着了。
宫人站在不远处,暗暗打量。”
玉溪宫指的是七皇子那边。
得知消息后,皇帝病情加重,竟是卧床不起。”阿圆埋怨:“怎么还有兴致做这种事。”
“七皇子今年不过十七,平日看着老实纯善,竟不想也藏着这般野心。”
“你若是想闻香气,我送你一瓶香露不就是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里头动静停了。”
阿圆捶打他:“呸呸呸,说什么死不死的,不许提这个字。”他说。”
“倒是你,”她压低声音反驳:“把我的小衣藏在枕头下是何意?
竟不想,还有这么个原因。”
“......”
阿圆脸红红的,今日歇午觉醒来,发现枕头下有她的小衣,她羞得脚趾头都是卷缩的,觉着萧韫实在太坏了。”
“不为何。
萧韫眼神警告了番阿圆, 继续摁住她的手,问陈瑜:“还有何事?”
阿圆昂起下巴哼了声:“我又还没嫁你。”
萧韫拉下她的手,强撑了大半天总算在她面前露出点疲态,说:“我有点累,你再陪我歇会。
尤其是萧韫,不仅精神,居然还生龙活虎,折腾她折腾得死去活来。”
当着陈瑜的面呢, 他就揭穿她。
毕竟他还有个爱拈酸吃醋的准太子妃。你以前也让过我。”
“那你还嫁不嫁旁人?
萧韫这才抱着人去饭厅。”
此话一落,殿内安静。
男女在嫁娶前,会由婢女先去试婚。
他紧了紧下颌, 咳了声:“并未多说其他。
然而才挪了一半, 手就被萧韫摁住。一点气儿都没有。”
顾景尘坐一旁慢条斯理饮茶。”
萧韫抱着人大步离去,宫人们个个胆战心惊,暗想,殿下发怒,也不知会如何罚褚姑娘。”萧韫坐过去,夺过她手上的《地志》敲她额头:“小不正经,净看这些。”
“你若是敢让我守寡,我铁定还是要嫁的。
“殿下如今刚起复,朝堂内倒是不惧,可朝堂外还需谨慎绸缪。难道还以为我有嗜痂之癖?”
“.......劝你趁早找个治眼疾的大夫。”
“是玉溪宫的事。”
“你看起来像是对婚期太迟而不满意。”
这一歇就歇到了掌灯时分。”
萧韫淡淡勾唇,眸子里闪过一丝狠戾:“孤忍辱负重六年不曾吭声,他是否以为孤太好说话了?
如何罚?”
阿圆呜呜呜挣扎,过了会,寻到点缝隙,不满道:“你还病着呢就亲我,万一过病气唔——”
萧韫摁着人亲了一通,随即笑出声来:“过病气给你,那我们就一起生病,要死一起死,你休想嫁他人。
第110章
两人白天睡太久, 以至于晚上双双精神奕奕。”
“谁说你夜不归宿,东宫就是你的归宿。
萧韫坐在一旁喘气,睨着她。
萧韫走到她身后,探头也跟着瞧了会。
萧韫轻柔地把她手挪开,又帮她把被褥掖了掖。
“皇上此举是何意?
阿圆陪萧韫吃完晚饭,又督促他喝了碗药。”
“老翼王虽致仕,可他在军中威望颇高,若是得老翼王支持,扶持七皇子上位便成功了三成。”
说着,他出了寝殿。”他说。”他摁住小姑娘胡乱晃动的手脚,重重亲上去:“你想都别想!
捏着她脸颊:“你想什么?
竟不想,皇上秘密下旨,提拔都督佥事,而这都督佥事正是七皇弟的舅父。
没过一会儿,宫人摆好饭菜,过来请两人。
阿圆已经醒了,得知他在忙,便兀自拿了本书坐在软榻上看。
阿圆剜他,气得很,她午饭都还没吃呢,被他亲了这么久,饿得全身发软。你实在......”
她一脸看“衣冠禽兽”的眼神,把萧韫看得气笑了。”
“殿下,”一位幕僚起身,道:“既然七皇子以联姻获取兵权,不如我们也效仿一二。心下惊诧得很,向来清冷薄情的太子殿下居然也有这样温柔的一面。”
萧韫勾唇。”
区别?适才做什么去了?
还有宫人在呢,阿圆啐他不要脸,却被他兜头罩了床被褥过来,把她蒙得严严实实,整个人也被他箍在怀中动弹不得。”阿圆拿袖子遮掩, 悄悄挪动棋盘上的白子。”
萧韫挑眉:“不然还能哪样?她香腮绯红,水眸含春,一副娇艳欲滴的妩媚之态。
“我爹娘有说什么吗?
闻言, 萧韫拨开阿圆的手, 瞥了眼棋盘上的棋局, 道:“你不许偷偷悔棋, 我去去就来。”
今日晚饭后,陈瑜亲自去梨花巷褚家说了阿圆留宿东宫之事, 这会儿刚回到东宫复命。
她慌张地拍着胸脯:“你何时进来的?”
“是你看得太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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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后话,且说现在。属下听说沂州左都督有一女还未嫁,不妨纳入东宫......”
萧韫倏地掀眼,苍白的面容似笑非笑:“依你之意,孤还得讨好个女人才能坐稳储君之位?
阿圆恰好看到这里,不可思议得很,尤其是那小姐再三问婢女试婚细节,言辞些许露骨,看得她脸红心跳。”
“我哪有这么说?”
萧韫好笑:“你如今是太子妃,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有谁人敢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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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韫没午歇的习惯,但有阿圆陪着,也睡了两刻钟。
区别就是,今晚的彩头不一样,连输三局者将无条件答应另一人要求。
“还想另嫁他人?
“你不是生病了么?然而两天后,听说七皇子突发恶疾,口不能言,才恍然大悟。”
床榻内两人边亲边吵,跟进来正欲侍奉的宫人们,皆脸红羞臊地低下头。”
“难怪前两日七皇子在朝堂上请旨赐婚,而皇子妃人选居然是老翼王的孙女靖安郡主。
阿圆狐疑看他半晌,最后在他认真且单纯需要陪伴的神色下,点头同意。所谓试婚也就是查探男子是否有隐疾。”
“自然,你比小衣顶用。
他说:“身子不适,夜里更睡不着,你留下来可好?”
“再让两颗怎么了?”
“有何区别?
“西边军营送来的。”
“没有。也不知看的什么内容,一脸津津有味,连萧韫何时进殿的都不知晓。”
“哎呀——”阿圆挣扎:“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两人这边打情骂俏, 眉目传情, 搞得旁边站着的陈瑜进退不得,他还有事没禀报完。”
那幕僚怔了怔,赶紧跪下:“属下并非此意。”
这话说得云里雾里,众人皆不大懂。”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两人白天睡得太多,夜里精神得很。”
“殿下,”陈瑜禀报:“顾丞相来了,此时与幕僚们等在长兴殿。
她正欲告辞归家,结果又被萧韫拉上榻。而这个州县有户人家的公子,身有隐疾却想了个妙招,试婚时,用小厮代替。”
阿圆又冤又臊:“你才不正经,我看风俗趣事,怎么就不正经了?”
“......可我还得回家呢,夜不归宿成何体统?只不过萧韫不肯放人回家,理由找得足足的。
萧韫跟顾景尘和幕僚议事结束后,回了华阳殿。
阿圆躺在软衾上,头发凌乱,衣衫也凌乱。
萧韫走出殿外,见陈瑜等在那,问道:“何事?”
“我已经让过你三颗,事不过三。
纱幔掀开,萧韫喊人摆饭。”萧韫说:“我近日难以入睡,即便入睡也夜梦频繁,闻你的香气令我舒服些。
“回去做什么,一起午歇。”
“......”
巧言令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