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没生气。
她现在只要弄清楚那儿的家属楼是属于哪个单位的，她大概就能分析出，玉华姐姐的亲人到底是什么人了。”
“婆婆是说那幢楼吗？
“国资办？你指的那片，住的好像都是国资办的职工。
宛玉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以前她和老头在西口市，只偶尔和孙女相处一下，原以为这个孙女是个乖的，可等他们来了江省，亲自带她，才发现，这个孙女脾气好像有些大，都八九岁了，还没一丝克制力，动不动就发脾气，甚至还在没经过她和老头子同意的情况下，把她妈叫回来。邮局门口，卫子英扶着她外公也走下石梯。”
“外公，玉华姐只是想要个真相而已，咱们偷偷打听，等回去了，告诉玉华姐这边情况，玉华姐要不要回来，她自己拿主意。
“成，去吧，别太晚，错过了饭点。
说罢，她伸手，自己扶住小自行车。”苏步青听到卫子英的话，问。”苏步青一笑，目光转到对面那片家属楼：“英子，你是想帮你玉华姐找亲人吗？她若只是来看看国航和宛玉，她们不会说什么，但若是想趁着叶兰不在施家，就住回施家，那是永远不可能的。
而沈柯和沈兰在听了左河湾竟然还有挣钱更厉害的小姑娘后，两人眼睛都瞪直了。
而卫子英一和他外公碰头，小爪爪就指向了街对面的那一片家属区，问：“外公，那一片，是哪个单位的家属楼啊？”
“你刚才给我说出来买东西，其实是去打听别人住哪了吧？
卫子英一笑，指了指邮局：“我外公在邮局里，婆婆，你是不是生病了，都流汗了，我送你回去吧。市政府很清静，苏步青准备找以前的老战友坐坐，却不想扑了空，他要找的人，出去办事了。”苏步青闻言，脚步一顿，疑惑地看向卫子英。
而沈柯在得了苏步青的允许之后，转身，问了句沈兰要不要去。去年年前，我和春玲姐还有玉华姐逛动物园的时候，又遇上了一次……”
卫子英声音不疾不慢，缓缓将有关潘玉华的事，告诉了苏步青。
苏步青：“那成，走吧，陪外公去朋友那儿坐坐。
卫子英很乖，哥哥姐姐们问啥，她答啥，就差没告诉他们，她喜欢抱着小枕头睡觉了。”
沈兰看了眼卫子英，跑上去和她哥一起，一左一右牵上卫子英，三兄妹就往长江街走了去。
嗯嗯嗯，好想放暑假的时候去小姨那里啊，去了，他们肯定就能见到英子口中，那个特别能挣钱的潘玉华了。
苏步青看着神情蔫哒哒的小丫头，寻思了一下，道：“别难过，个人有个人的缘法，江省与西口市隔这么久，千里迢迢你竟还能在这里遇到她们，不定这就是你玉华姐的缘法，回头外公帮你问问。
除非她和老头子都死了。
“外公，我要去长江街那边，找我同学拿点资料，我把英子一起带过去了。
她那个妈，他们施家可不敢再要。
出了邮局，见天色还早，苏步青想去市政府，找老伙计炫孙孙，顺便去公安局看看沈军。苏步青没找到人，又带卫子英去了沈军那边坐了坐。这要贸贸然找上去，不定会掀出什么样的风波，且，潘家闺女他也相处过，以那闺女的性子，留在潘家，怕是比回这种不欢迎她的家更好一些。
“谢谢小朋友。”卫子英听到老人的话，指了指马路边的一栋筒子楼。”
能在市政府附近成片区的筒子楼，卫子英只稍微一想，就知道那是家属楼。
说起来，她去年杀猪的时候，还给了玉华姐画了一张相来着，也不知道玉华姐有没有去收购站打听过。
玉华姐姐真的很好很好，但偏却遇上了这种事。不成，回头得和施卓说一下，施家的门，永远不会再给吴家敏打开。”这老婆婆听到小丫头奶声奶气的话，忙不迭垂头，向卫子英道了声谢。一撞上去，小姑娘就从小车车上摔了下来，跟着她的那位婆婆见她摔了，忙不迭把人扶起来，然后细心哄了几句。”
苏步青话落，又回头看了一眼家属楼那边，然后半阖下眼睛，带着卫子英慢吞吞往市政府走去。
哪怕是看在国航和宛玉的面上，她和老头子也无法再接纳她。
老人家点头：“嗯，就是那里，很近。小囡囡今年也五岁了，要是还在，不定比这个丫头更可爱。”苏步青听到卫子英的话，想了想，道。
沈柯和沈兰都在读高中，两人现在稀罕卫子英得很，一单独相处，就问起了卫子英存钱和卖冰粉的事。
看护她的老婆婆，一个人站在马路上，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卫子英叹口气，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哎，玉华姐姐太可怜了，她现在就想知道，那个丢葫芦的坏阿姨，到底是不是生她的妈妈。”苏步青点了点头，拄着拐杖，一个人回了家。
苏步青心里揣着事，慢吞吞来到了市政府这边。
沈柯嗯了一声，让沈兰看好卫子英，长腿一迈，就蹿进了长江街这边的家属楼。
“去。沈兰想了想，摇头说不去，让他赶紧去拿资料，她和卫子英在楼下等她。
三兄妹到了长江街，沈柯问沈兰，要不要跟她一起去他同学那里。
老人家转身，拎着小自行车，慢慢往自己家走。”
“听说过一点，咋了，怎么突然和外公说起这事了？若是找不回来，叶兰那儿，怕是永远都不回施家了。
两人就想知道，她在西口市那边到底是怎么挣钱的，才四岁，就存那么多钱。
出了市政府，两人便坐上班车，准备回家去了。”沈柯牵着卫子英，朝苏步青道了一句。
“那是市政府的家属楼。
说完后，卫子英手一指，指着对面那片家属区，道：“刚刚我又看到那个不喜欢玉华姐的小姐姐了，她在那边骑小车车，身边有个婆婆，那个婆婆应该是那小姐姐的奶奶或是外婆，我刚才问了一下，她们就住在那片小区里。
去的路上，苏步青边走，边垂眼打量拐杖边乖巧的小外孙，越是看，他心里就想得越多。
着重说的，便是那个坏阿姨丢葫芦的事。
说慌被外公揭穿，卫子英两个姆指对啊对，有点不好意思点了点头：“外公别生气，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不过……就算打听到了，玉华姐姐现在怕是也没办法寻找真相，因为这真相距离他们太远了。
她提着车，又看了眼邮局，见刚才和她说话的小姑娘，扶着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走出了邮局，老人家心里一叹，收回视线，往自家走了去。
身后牵着小自行的老人，看着小姑娘活泼可爱的背影，浑浊眼睛里浮起丝淡淡思念。
“那肯定是，他可是在国资办干了半辈子的，也就这快要退休了，上头有别的任务要交给他，才给他调了位子。”卫子英一听她外公同意帮忙打听，小脸咻地一下又鲜活了。
“小朋友，怎么就你一个人，你家大人呢？
其实他今儿带卫子英来市政府这儿，一是顺路，二是想让卫子英认认路，万一她遇上个啥急事，他又不在她身边，她也能及时找到人帮忙。”
卫子英点头：“外公有听说过，玉华姐不是潘叔叔和荷花姨亲生的这事吗？”
老人看着一脸乖巧懂事，说要送自己回去的小丫头，笑道：“不用，不用，我家就在那后面，很近的，几步路就到，小朋友快去找你外公吧。
卫子英小脸一抬，揪着眉头道：“外公，我和奶曾在西口市遇到过玉华姐亲生那边的人，那边的一个大哥哥说，就当没看到玉华姐。
好可爱的小姑娘，若是当初小囡囡没丢，是不是也和这个小姑娘一样可爱。
小外孙女太聪明，太懂事了，他一生见过那么多小孩，却从没见过像她这样的，这样的孩子好是好，但……就是太好了，反而让人愁。”
“外公，咱们帮帮玉华姐好不好，玉华姐可好了，带我玩，还给我好吃的，我打草鞋就是玉华姐教我的，我不想玉华姐伤心。
马爷爷不定会知道点啥。”卫子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和这个婆婆挥了挥手，便一蹦一跳，往邮局跑了过去。
哎，也不知道在她活着的时候，施卓能不能把小囡囡找回来。不过英子啊，我听你刚才那话，这边应该不是好归处，你玉华姐若真回来，以后日子怕还不如在左河湾来得轻松。”
卫子英闻言，小眼睛发亮，一边扶着她外公往前走，一边道：“外公，你还记得和我玩得特别好的玉华姐姐吗？”
苏步青不知道卫子英为何突然说起潘玉华，接话道：“记得，怎么不记得，你奶说前年你摔田里，还是潘家闺女把你背回来的。
这小姑娘好像摔得很疼，都哭了起来，哭的时候，还踢了两下让她摔跤的自行车，踢完了，她任性地气哼了一声，连自行车都不要，就跑进了马路后方的一片家属区里。”
小丫头特意提起这事，怕是有心要帮潘家那闺女找亲人了。不成，等回了西口市，他得和若楠和卫华谈谈英子的事。
也不知若楠他们有没有发现小英子的不同寻常，这份不同寻常若不引导好，以后，不定会陷入什么样的境况中。”卫子英小眼睛一亮，道：“马爷爷以前是国资办的，他是不是对国资办的人和事很熟悉啊？
不过沈军很忙，没坐几分钟，两祖孙就走了。
想到几年前自己那不见了的孙女，老人家眉间愁意更浓了几分。”卫子英提到潘玉华，心里也有不舒服。”
“那婆婆你慢点，我走了哦。这次要不是她和外公一起来江省，这辈子，她和玉华姐怕是永远都不会再遇上这些人。
天色已经逐渐暗下，回了医院家属楼，沈柯和沈兰还在水泥坝上和他们各自的朋友玩耍，苏步青喊了他们一声，让两个大的带妹妹玩一会儿。”
哇，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竟然是国资办的，那她回头跟外公去马爷爷那里，问问马爷爷。
这会儿是下午，太阳有些大，卫子英走过马路，见这位婆婆站着不动，她眼珠子一转，甩着小胳膊上前，把小车车扶起来：“婆婆，你的车车倒了。
不过……听英子的话，潘家闺女亲生的这边，怕不是个好相于的。”
这位老婆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卫子英走近了，她都没发现，一直到卫子英把小车车给她牵起来，她才回过神来。
嗯嗯嗯，上次外公说她是福星，统统好像还真有福星体质哦，瞅瞅，隔了那么远，统统竟还在这边看到和玉华姐姐有关的人。”这个婆婆看了眼卫子英，又抬头打望了一下四周，空荡荡的马路上，楞是没看出哪个是卫子英的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