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马上给你揉扁它。

　　当然，皇室再“亲民”也是丢不掉那股距离感的。

　　虽然看起来有那么些“不近人情”……但这样强大的皇室更能取得人们的信赖和忠诚，也更能带给国民安全感。

　　“是的。”

　　塞西尔·罗宁：“什么胜利手势？”

　　不知不觉跟着照做的塞西尔·罗宁：“这是什么——”

　　白沙：“是兔子。

　　几秒后，她掌心中的小白啾扑腾了几下，身上突然烧起蓝色的火焰。

　　白沙看着照片上的自己——照片上的她好像在发光。

　　“两位打完了？”

　　摄影师也看过那场军演团体赛直播，他知道白沙的玄鸟和其他的罗宁不一样。”

　　摄影师传了两张照片出来。舅舅，痛——”

　　白沙刚喊痛，塞西尔的霎时手一顿，却见白沙像滑溜的鱼般俯身从他身边钻了过去，捂着自己的帽子就想跑。

　　摄影师回到操作台工作。

　　“别动我的发型！有些积极进取、充满领导力，但相对的，就有些偏向成熟稳重。

　　“我觉得自己拍出了一张堪称艺术品的照片。

　　最后，白沙和塞西尔闹够了，两人皆是微微气喘，坐在了椅子上。”

　　白沙把两只手放到脑袋上：“这样。”

　　这是发生了什么？这些条条框框是融入在他们的灵魂之中的——无论是对他们造成正面影响还是负面影响，总之，这些东西在家族内代代传承。小白啾也知道自己在拍照，于是跟着做了个神气活现的动作，头顶上银蓝色的呆毛都挺了起来。

　　从小成长在皇室中的人，虽然接受了最高规格的教育，但也承受了最重的压力和束缚。

　　但除去这一切，她眼里有什么呢？”

　　白沙抬手把小白啾召唤到自己掌心里，再次凹了一个帅气的姿势。”

　　白沙“唔唔”了两声，快要挣脱出塞西尔的禁锢时，却间对方抬手摁在了她的头上。照片在哪里，我要看！”

　　塞西尔：“然后呢？”塞西尔冷笑一声，把白沙的脸颊挤出两个鼓包来，“兔子是吧？

　　不是那种华而不实的装饰性长剑。

　　白沙伸出手，玄鸟回首垂眸，颈背依偎在她掌心。所谓高傲与亲民，那都是相对的，他的意思就是白沙不能像塞西尔·罗宁那样对着镜头摆出一张臭脸，最好是采用一些能释放善意的小细节。

　　她眼里有风与花般的浪漫，有一种发自灵魂的、坦然而纯粹的自由。那个谁，来，给我拍！那把剑是开了锋的，淬的雪亮。”青年说道。

　　照片中的他执着剑。唔，等等……或许，您可以试着释放自己的精神体？为了做好这个皇室摄影师，他确实是把过往的摄影风格和罗宁家的历史研究透彻了。

　　照片中的塞西尔·罗宁整个人就像是一柄蓄势待发的名剑，散发着无匹的锐利与压迫感。比如放松的姿态，愉悦的神情，还有微笑之类的。”摄影师沉吟片刻，笑着把照片传送给面前的两人，“但它确实不太符合皇室的风格……是留下备选，还是再拍一张，由您决定。”青年点点头，说着又给白沙展示了一些历代皇帝留下的纪念照，“虽然罗宁家最出名的特色就是代代都出强大的子嗣，但人和人的气质都是不同的，这些照片的侧重点和展示出的皇室气质也不尽相同。？”

　　摄影师：“……殿下，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说的精神体，指的是您的玄鸟。

　　“你是说这样？不过，这看起来并不是坏事。”摄影师挑剔地说道，“以您的条件，明明可以拍出更好的作品。”

　　“就是伸出食指和中指，然后展开——”

　　白沙伸出白皙的手指比了个“V”。

　　塞西尔·罗宁扯了扯自己的领结：“说了这么多，你打算采用什么风格？你现在的模样更像。

　　深呼吸，别眨眼，放松脸部肌肉，微笑——不就拍证件照那一套吗？”摄影师的声音从玻璃墙后传出来。

　　围观的摄影师：“？

　　她身上有军校锻炼出的干练气质，掌心也与塞西尔·罗宁一样覆盖着一层薄茧；托基因的福，那张脸也精致如神造之物。

　　白沙犹豫了一会儿。她直呼：“这还不够好看？

　　玄鸟飞到白沙肩上。塞西尔不明所以，但也跟着照做。”青年微笑着说，“因为那张照片的效果实在太好，我一直存在自己的光脑里做模范样本来激励自己。”

　　“觉得自己的发型很漂亮是吧？

　　即使挑剔如塞西尔·罗宁，也要承认，他那张成年礼的照片拍地不错，显得他神勇、威严，却没有任何专横残暴的气息。

　　她逃，他拦，从拉拉扯扯到拳脚相加，甥舅俩随后开始有一招没一招地较量起来。

　　“殿下，请您放松一些。他全身的色调都是冷的，只有肩上的金穗闪烁着些许的温度。其他的玄鸟都是深蓝深紫，而白沙的玄鸟是银蓝色的——虽然没有那么艳丽，但这是她独具一格的个性。”

　　“当然可以。

　　摄影师下意识在白沙和玄鸟对视的那一瞬间摁下抓拍按钮，随后看着那张照片陷入短暂的怔愣。简单又可爱。

　　照片很清晰，每一处细节都描绘地很详细。”

　　白沙刚想往摄影师的方向走，就被塞西尔一把拎住，捏住双颊。”

　　塞西尔·罗宁的目光在照片上停顿片刻，说道：“就用这一张吧。

　　三分钟后，摄影师喊停。”摄影师满足地调整机位，从屏幕后探出头，对皇帝说道，“我看陛下今天也是‘有备而来’，两位准备拍什么样的合照呢？剑柄上镶嵌着艳红色的、仿佛没有经历过什么雕琢的红宝石，像是凝固的血珠。

　　白沙点开那份照片一看——

　　气质远比现在要稚嫩的塞西尔·罗宁，穿着一身华贵的银紫色军服，冷淡幽深的蓝眸盯着镜头的方向，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正因为摄影师已经看了那么多的“皇室纪念照”，才会感慨，面前的这位皇储居然跳出了罗宁家的风格。”

　　“痛！

　　“这照片拍得不错。包括他执剑的手，上面还覆盖着一层训练留下的硬茧。”

　　“不。现在的人们明显偏好亲民的那类风格。”

　　“您的微笑有些刻意了。

　　白沙看着塞西尔·罗宁懵懵懂懂的样子，忍不住眨了眨眼，轻咳一声：“然后，另一只手也做同样的姿势。”白沙赞许道。有因为过于聪慧显得出尘，也有因为平易近人而格外受爱戴的明君……”

　　青年给白沙展示了许多照片，讲起其中的每个皇帝都不疾不徐却言之有物。”

　　白沙点点头——看来她能提前完成任务了！？其实人们的心就像是风，会不断地转向。没过多久，它娇小的身躯已经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长颈的、优雅的银蓝色玄鸟。它的尾羽尤其地长且绚丽，一浅蓝色的纹路在蓬松的白羽间交织，美如世间不应有的事物。”白沙来了兴趣，“我能看看吗？他们身边那些白色的墙壁都渐渐地覆盖上一层光晕，有三只小小的摄影机器人飞了起来，沿着不同的轨迹，在空中围绕着白沙旋转起来。现在时代变了。”

　　因为刚才的“激战”，两人已经叮叮当当地掉了不少东西，身上的珠宝饰物少了，倒显得更加轻松随意一些。

　　这位即将成为皇储的少女，眼中有什么呢？

　　白沙：“我没有放松吗？

　　“敢看你就死定了。

　　“成年礼的照片？”

　　塞西尔：“……”

　　白沙放下手，果断扭头：“我刚才听到抓拍的声音了。”

　　白沙：“来比个胜利手势怎样？”

　　塞西尔·罗宁：“咳咳！

　　“好，那就用这张。我马上发给您看。”摄影师小心翼翼地问道，“不如……我们来几张传统的？”

　　白沙和青年都抬头看了一眼皱起眉头的皇帝，快速传完了照片，然后同时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似的拉开距离。还是沿袭你老师的那一套么？

　　他的剑战无不胜，他的意志坚不可摧。

　　摄影师把要求和白沙大概叙述了一遍，白沙点头。

　　他估计自己叫也叫不停，于是只能老老实实地抓拍，祈祷能有几张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