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忙乱地从旁扯了张帕子帮她擦眼泪,却被阿圆一手拍开。”
“嗯,不喜欢了。殿下以为如何?
阿圆自己拿帕子擦了擦眼泪,安静了会,道:“那就这么说吧,请殿下先回,我去看看桃素伤得如何。”
萧韫心里堵得慌,这么快就想通了?”
萧韫没说话,蹲下去扯过她的脚踝,要帮她擦。
冀王府来的是王妃身边的婆子,这婆子倒是很会办事,一来就先把褚家夸了个天花乱坠, 搞得褚夫人云里雾里的, 一时还以为是要来她家说亲。”萧韫面色不好看起来:“除了我,阿圆还能心安理得地去嫁旁人?
没过一会又拍开他。
“适才擦脚的,我才不要!若说断就断,那我岂不是成了忘恩负义的人?
大塑民风开放,年轻男女私下相好的多的去了,据阿圆所知,亲亲抱抱算什么。”
以为如何?
他动作温柔怜惜,有那么一刻,阿圆仿佛又看见了以前那个沈哥哥。
这会儿,阿圆坐在椅子上,而他低着头就这么蹲在她身边,从她的角度可以瞧见他头顶的紫金玉冠。他这么一示弱,阿圆就不好摆脸色了, 低声道:“帕子给我吧。”
“我这几日实在想你。”
第83章
温润的声音传来, 阿圆错愕地转头。
萧韫心里气,她一口一个“殿下”,把两人关系拉得遥远,再不复以往亲密,可他又不能拿她怎么办。”
“你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若是你想偶尔回家住两天也行,我得闲了还会.......”
“我以什么身份回去?”
萧韫蹙眉,隐隐预感不大好。”
“即便你割舍得了,我却没法做到。”阿圆说。而此前萧韫才帮她解决了靖安坠马的事, 又不好冷脸对待。”萧韫试探地攥起她的手,见她没反对,又道:“我此前写信给你你没回,想去见你又怕你恼怒。
果然,下一刻,阿圆眼里蓄积了泪水,盈盈晃动了会后,扑簌簌落下来。
只不过,若是放在其他地方..........
罢了,阿圆摇了摇头,既然决定好就不要动摇,连想都别去想。”
“我以什么身份回去?”
她福身行了一礼,以示送客。
就见萧韫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后,手上拿着张帕子,而屋子里早已没其他人。
阿圆边进门边听桃素在一旁禀报消息。”
萧韫是在气头上,想也不想就把“轻浮”这两个字说了出来。
第84章
回到梨花巷, 阿圆见自家门口停了辆华丽的马车,一问才得知是翼王府送东西过来。
大夫正骨后上了点药, 那药也不知是什么做的,呈暗黄状抹在她脚踝上, 使得白皙细嫩的皮肤看起来触目惊心。”
“不算什么?
可是,这令她悲伤。”
“身份不合适,年龄也不合适,哪哪都不合适。”萧韫问:“我们在澜苑住了这么些年,难道你就舍得全部割舍了?
阿圆从马上坠下来时, 脚蹭了点泥, 也不多,刚好沾在她的脚踝处。竟不想恰巧碰上跟阿圆打赌,就撞上了这事。
猝不及防在这见到他, 阿圆有些无措,适才自己的喊叫声不知是否被他听了去。
谁要跟她做师徒!”
“.......”
默了默,萧韫艰难地问:“真就只喜欢一点点?”
靖安郡主志在拿第一, 未免出意外, 她提前让侍卫准备了暗器。”阿圆又问了遍,神情像是很认真地在思考这个问题。
而且,就算原谅了又如何?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萧韫这是在向她示弱。
“姑娘,那人被送去顺天府后, 经不住严刑拷打招了个干干净净。
他一副做小伏低哄人的姿态。另外,藏书阁小轩把南面的墙腾出来了,以后还可以挂你的画。毕竟堂堂景王殿下收徒太过招摇,化名沈霂也情有可原。”萧韫问:“难道阿圆不喜欢我了?
她不想见他, 可也清楚这时候肯定撵不走人。
萧韫望着眼前这个倔强如牛的女人,气得咬牙切齿。”
“至于你怕旁人知晓对你名声不利,此事你大可放心,澜苑的人都是信得过的,没人敢乱说话。
他是高高在上的景王,两人身份天差地别,她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恣意地喊他沈哥哥。
“你还在气我欺骗你的事?
“你若是不想回澜苑.......”萧韫停了下,让步道:“以后住在家中也行,只不过你不许再跟我置气,嗯?”
“好好好。
果然,阿圆继续道:“所以,往后我们还是以师徒相称吧,若是平日碰见,我行礼喊你一声师父。”
“现在在乎了。
可他身上衣裳用了许多金丝线绣的祥云,金丝线硬邦邦的,擦得阿圆眼睛疼。”萧韫丢了帕子,直接用自己的袖子去擦。
直到最后言明是因害得褚家姑娘坠马来道歉的, 褚夫人这才恍然。”
他尽量说得可怜巴巴,但阿圆听得心如止水。”
“我不气了。
过了会,萧韫擦好后,把帕子放一旁,抬头望着她。
萧韫本就长得好,以前化名沈霂时就已经是玉面之姿,如今变成了景王,配上这么身蟒袍玉带,尊贵之余更显得气宇非凡。
于是冀王妃不得不赶紧回去求老冀王, 还是老冀王出面去见了萧韫。”
“身份并不是问题,你放心,我会解决。每次亲到最后,他气喘吁吁时,就会用力捏她的腰,仿佛极力忍耐。
他总喜欢抱她亲她,还喜欢揉她腰肢,彼时就是用这双手。”
“你不是那种人我当然清楚,我只是气急所以.......你别哭啊。至于年龄.......”萧韫问:“你以前不是不在乎吗?
“回来好不好?”萧韫点头。
这会儿, 阿圆的母亲褚夫人正在接待。萧韫看在他的面子上, 这才放靖安郡主一马, 但要求必须向褚家的姑娘赔礼道歉。
眼下他没得选择只能暂且应下,先稳住这点岌岌可危的师徒关系,以待后谋。然而一出口,他自己就后悔了。
她使劲挣脱萧韫的手:“是,我就是轻浮,我就是见一个爱一个。
谁让他进来了?
阿圆站起来,心里也气得很:“总之,我不喜欢你了。”
他拿这个说事,阿圆脸色顿时涨红。
阿圆挣扎:“我自己来.......嘶.........”
“别动。我一个人在澜苑无趣得很,连吃饭都没人陪。”萧韫都要被她气死,径直将人拉近了些:“我竟不知阿圆居然这么轻浮。
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还带着点薄茧,这么贴在阿圆的腿上,令她痒痒的。
“阿圆,我.....”他慌乱地哄人:“我适才说错话了,你别哭。”
阿圆伸手接了会也没见萧韫递帕子, 她下意识抬眼。
阿圆停了眼泪,觑他:“真是这么想的?”
“自然。
顿时反驳道:“亲过抱过又怎么了?”
阿圆摇头。”
阿圆心想,你把我的沈哥哥弄丢了,如何原谅。”阿圆突然打断他。
“阿圆,”他开口:“还生我的气?”
好不好?
不如何!”萧韫解释道:“我已经知错了,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总该给个改正的机会吧?我现在不喜欢你了,你以后也别再纠缠,当你的太子,娶你的娇妻美妾去吧。”
“.......想通什么?
师徒?
侍卫一招这还得了?”萧韫低头, 动作轻柔却强硬。
她自己也不知为何如此平静,甚至连萧韫攥她的手,她都不曾起一丝波澜。”萧韫望进她眼睛:“回来吧,嗯?
阿圆垂下眼睫,良久,开口道:“我曾在四年前拜你为师,且不论其他,这师徒关系不是说断就断的。
他也没起身,继续蹲着的姿势,两人视线几乎持平。
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才不受他糊弄。”
“哪不合适?若靖安郡主歹毒的名声传出去,那她这辈子也无法在京城立足。
因此,还未等阿圆归家,冀王府的赔礼就马不停蹄地送过来了。
温声问:“还疼吗?
萧韫眼里溢出点笑来,他说:“那可否原谅我?”桃素说:“他受靖安郡主指使守在那里,原本也不是针对姑娘, 意在谁得球多就袭击谁的马。
萧韫动作越发放得缓慢, 也就那么点泥, 他却像是擦什么稀世珍品似的, 小心翼翼得很。旁的,就不能再多了。”
“清漪院的东西都还在,你书房里头我让人添置了两把琴,应该是你喜欢的。”
萧韫赶紧附和。”
萧韫从盆架上抽了张帕子,递过去。
于是,她只得故作淡然,客气但不算失礼的态度。”
“好好好,不想别的。”
“我得空了就让人接你出来,你觉得这样好不好?
“多谢殿下, ”她伸手过去接:“已经好多了。
萧韫一顿,默了片刻,说道:“我说过,我会娶你。
萧韫想。我们无媒无聘的,怎么就不能嫁旁人了。你若是不想断了关系,那以后咱们就以师徒相称,你若是还想别的,恕我恐怕连师徒都没法与你做。
鬼使神差地,她脑子里浮现两人以往亲密的画面。”
阿圆确实撒谎,但为了断干净这份念想,她强自淡定道:“以前是喜欢那么一点点,但这几日回家后我就想通了。
“不气为何不肯原谅我?
她脸颊微红, 还莫名有些恼。
“可我们亲过抱过了的,阿圆不记得了?”
阿圆点头。”
“.........”
萧韫沉默,仔细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撒谎。
见萧韫眸子深幽地盯着她, 面庞平静中夹杂着一丝委屈。
“我跟殿下不合适。”
萧韫闭了闭眼,又悔又头疼。
“嗯?
她们回不去了。
她起初确实是气的,后来一想,若是把两人的关系放在师徒上,那这点欺骗似乎也算不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