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妈，思雨没满月就在我怀里了，吃我奶长大的，从小犯了错，念琴我往死里打，可思雨呢，我一指头都没指过，我做得还不够好吗？”
“干啥，揉面还是捏饼干？
且不说终于可以喘口气的陈思雨姐弟其乐融融。
虽然冯慧说电话号码没了，但为了思雨和轩昂，陈刚想找一下通信地址。
因为军人大多是从北方调去海岛的，听到《信天游》就仿佛听到了家乡的小调，追着撵着要陈念琴唱，每一场演出，她都是压轴，只要她不上场，哪怕刮台风下暴雨，战士们也会在雨中静等。”
“天啦，那你一天得扎多少个洞洞？”
陈刚也笑了：“这正是我当初培养她们的理想，念琴能想通就好。
当然，去了之后她也醒悟过来了，举报风纪伤人伤已，还不落好，真想出人头地，就得利用好自己重生的金手指。
陈思雨说：“就是专门给饼干扎洞洞的，饼干扎洞员！”
陈奶奶再叹气，摇起了纺线轱辘。”
陈刚说：“原来跟你关系特别好的那位苏国专家，尤金娜，没电话号码了，总该有通信地址吧？”又说：“看看念琴的来信吧，惨不忍睹！”陈刚说。
陈刚下班回来，进门就拉抽屉。
冯慧都要气结了：“你读读她信上说的，海风夜夜呼呼的刮，刮的她睡不着，夜夜想家，眼泪都要流干了，她还说她总梦见自己唱歌时思雨在给她伴舞，梦见俩姐妹一起站在花团锦簇的舞台上，下面全是人在鼓掌。那边驻扎的军人，对待像她一样的文工团员，就像牧民对待天山上的雪莲，沙漠里的旅人对待水一样，珍视的仿如明珠一般。
思雨难得有了一个可以改变成份的机会，偏偏唯一能帮忙的人，地址却焚之一炬了，咋办？
而且饼干的模样也是可以自己来定的，而饼干上的孔孔，是用牙签扎的。
把肉烧好以后，只留了够他们姐弟吃一餐的，剩下的全部装进饭盒，准备送给冷峻，然后，陈思雨才准备做饼干。”
五六年划的成份，现在是未成年，成份问题越演愈烈，北城风声尤其紧。”
第33章 信天游
陈奶奶说：“我没见过。”
陈刚接过来一看，果然是念琴站在台上，正在演唱的照片，照片上面还有一行红字：恭喜陈念琴获得海岛歌咏大赛一等奖！
她想要的是上国家大剧院的舞台，是比过陈思雨。
虽然陈刚觉得不可思议，但冯慧不觉得，反而说：“思雨没学过芭蕾就会跳，凭啥念琴就不能唱信天游，你这人心咋是歪的呢。刚才方主任跟我说，胡茵的信全是苏国一个曾经援助过咱们的军事专家寄来的，那证明什么，证明她就没有敌特问题，我想跟尤金娜联络一下，让对方出面给胡茵做个证吧。
陈思雨无奈极了，这傻孩子，怎么她说啥他都愿意信啊，也太傻了！
而她的优势是唱歌，她有好嗓音，在重生后，有太多将来人们耳熟能详的歌还没有被人唱过，她随便唱一首，轻轻松松就能在战区拿奖。”
“她要过得好就好好呆着吧，以后有机会出差的话，我去看她。
在轩昂看来，饼干，国营商店才会卖的东西，肯定很难做，可今天，他眼睁睁看着姐姐给他做了一堆饼干，这才发现做饼干居然真的挺容易的。”
冯慧咬牙：“你跟咱妈一样，思雨是心头肉，念琴就是菜根子。
再说首军院，陈刚家。
就像陈思雨所想的那样，大闸蟹横着走，大虾吃不完，渴了都不用喝水，椰汁清甜又解渴。
但那并不是陈念琴想要的。
老太太盘腿坐在老木质沙发上，正在纺麻线轱辘，冯慧在看信，边看边哭。”
一个唱一个跳，俩姊妹相亲相爱，确实好。”
虽然刚才一顿红烧肉已经吃的满嘴油，肚儿圆了，可望着从烤箱里端出来的，热腾腾的，金黄色的饼干，轩昂情不自禁吞着口水，忍不住问
陈思雨一本正经：“我吧，原来在饼干厂干过。
所以甫一去，她就以一首《信天游》在战区歌咏比赛中拿奖了。
冯慧问：“你翻抽屉干嘛？”
前些年苏国往国内派过很多援助专家，冯慧就在援助团后勤处工作，跟一个中文特别流利的女专家成了好朋友，就去年她还寄过奶酪和酸黄瓜来。
就算时间长了不联络，电话号码会变，但通信地址一般不会变的。她来信了，说自己快死在海岛上了，你能不能看一眼？
冯慧看丈夫坐下了，先拿起几张照片，说：“看吧，你闺女一上海岛就得奖了，还是自创的歌典，叫个啥来着，《信天游》，据说反响特别好。
“姐，你从哪儿学来的做饼干的法子呀？”轩昂信以为真。”
听说亲生女儿惨不忍睹，陈刚也难过，可他还是不太相信，问老妈：“妈，真有小将来咱家烧过信？”
冯慧说：“妈。”
如今的陈念琴，正在海胶岛的文工团，而且已经成了团花。他们真来过，来的时候您睡着了。
困惑不解，陈刚说：“信天游讲的是陕北吧，她都没去过陕北，咋会唱的？”
陈奶奶是个善良的老太太，为家庭和睦故，从不跟儿媳妇唱反调，可今天忍不了了，说：“冯慧，陈家祥跟刚子是堂兄弟，虽不是我的血亲，但思雨也是我陈家人，她也是我孙女，我疼念琴，也疼思雨，咱们是一家人，要讲究和气，互帮互助！”轩昂惊呼。
陈刚一想：“要不这样，冯慧，你去趟空院的冷师长家，冷师长的前妻在苏国，你跟她也有些交往，去问问，她肯定会帮忙的。
冯慧伸手制止了丈夫，并说：“别找了，她的信，前段时间小将们烧四旧，看是外文，全抱出去烧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