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盛辉夫妇在日复一日搜集新闻的时候,在看着纪炀在灌江府做的种种事情的时候。
这是纪炀头一次看到皇子,方才已经行过礼。
包括古博城,还包括古博城的新城墙。
皇子看着舆图,又看看退下去的纪炀,心里的钦佩更上一层楼。
下午的时候,纪炀让王伯带来的小厮陪着卡里跟俞达在街上逛逛。”
卡里沮丧得很。
汴京夜晚是没有宵禁的,到了子时还是十分热闹。
在纪炀他们这听着好笑,到了伯爵府庶弟这边,那又是另一番景象。
怪不得父皇让纪炀掌管开封府,京都府尹,一般来说都是陛下近臣亲信才能做。”
方才纪炀也说过这样的话,可这会听起来格外不同。”林婉芸想到从小生活过的地方,言语都多了些江南特有的软糯。
等颜海青他们问他:“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这一个下午,王伯把内里里里外外的人都已查清楚,本就在伯爵府忍辱负重的旧人自然被提起来,一些个顽固的直接被发卖。
这份信赖,满承平国也找不到了。”
纪炀等人忍不住笑。
皇子身子看起来孱弱,不过眼神明亮,看起来很有朝气。
明面上是处理好,可内里一干事情,还需要纪家长媳来处理。
纪炀笑道:“按兵不动。
纪炀又留了一阵,临走时交上来一份舆图。肯定是妖怪!
选忠君,还是选其他路。
行吧。
文家想着的是家族。
只是刚走几步,就听那边有人大喊:“妖怪吗!
他在那的时候,也没有被人赶啊。
纪炀的忠君是会为百姓谋取利益,直接跟宗室文官对上的。”纪炀拱手,张口就来,跟他娘子简直绝配。”
“他眼睛还有绿光!
现在再看当年的三派,实在是有些意思。
纪炀牵了林婉芸的手,笑道:“汴京有变化吗?
宗室只想着敛财。
纪炀缓缓道:“若真继续做下去,谁也预料不了后果。
从宫里出来,时间到了傍晚。
“回到汴京,可想过去哪里任职。”
纪炀扶额,稍微听听就知道是卡里。”
在夜晚的街道闲逛,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其实把纪炀放哪,皇上心里有些决断,可想了想又道:“刚回汴京,先休息十天半个月,等着吏部下文书吧。
看看,他们灌江府的东西就吸引人!
这会碰到纪炀跟林婉芸,纪炀干脆道:“食物打包,一起回伯爵府吧。
从平乱到收复古博城,再到发展灌江府,临走还做了场教科书般的雪灾预防救援。
反而说话直白不少。
众人一时沉默。
而纪炀的忠君更为可怕,林家忠君,忠于陛下就好。
但想纪炀这样事无巨细,把整个灌江府舆图重新绘制的,那还是没有。
接下来聊的事,自然是灌江府的事情。
第二天起来,纪炀受到宫里传召,林婉芸同样起来处理伯爵府一干事情。
见过哪个臣子打完仗立刻还兵符?
以前心里只是隐隐有些想法。
要是武侯在世,估计胡子都能翘到天上,能有个这样的孙儿,绝对是福气。”
这世上百姓的苦难,甚至是看不到的。
虽然在灌江府也是知府,但跟汴京比,那还是错一个级别。
但不得不承认,纪炀的过往,纪炀做过的事,让他十分有底气坐在这,成为林家,宗室,文官之外的另一个选择。
如今顺顺当当回汴京,根本不用皇上多插手。”
纪炀跟林婉芸几乎同时挑眉。
只有林大学士,想了国家,想了皇上,想了百姓。
虽说工部等人回来的时候,已经交给陛下城墙图纸。
如今不仅得到皇上的信赖,皇子都带着星星眼。
不过谁让纪炀做过的事足以让任何一个皇帝信赖。
但看到打包的烧鹅跟腊肉,灌汤包之后,卡里瞬间只顾着流口水,半点惆怅也没了。
几年不回汴京,倒是很有些意思。
是的,纪炀下一份工作,就是当京都的府尹!
竟然敢跟那几家叫板?”
井旭这一嗓子,颇有些武将模样了,不愧在兵部做事的。
“再来二十屉,带回给护卫们吃。
再说,他回来之后,该着急的是别人,可不是他自己。
不过怎么越想越激动呢!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说不定等我们退休了,就到扬州定居,肯定也有意思。”纪炀从灌江府带来的护卫们基本都是灌江府本地人,拿点家乡的美食不为过吧?
更要承认的是,纪炀所做的事,更让人激动,更让人心潮彭拜。
晁盛辉率先道:“自从办报以来,我也算接触汴京各行各业,若说天下最苦,莫过于百姓。
“不过我见过扬州夜晚的道路,那里水多桥多,小舟多,若有机会,我带你逛逛扬州的夜市。
文家当初看着中立,实际怎么样,现在大家都清楚。
既然带卡里到汴京,俞达肯定也跟着。
见过哪家臣子这么为国为民?
谁料那伙计竟然一仰头,骄傲道:“这位客官,我们小店的包子一人只可买两笼屉,多了不卖!
这个小笑话还被大家拿回伯爵府,说给今日在家休息的众人。”
甚至都没问她用不用帮忙。”
日子还长呢。
实际上只要把握好他嫡长子的身份,这些都不足为惧。
卡里身边的小吏俞达赶紧解释:“他不是妖怪,他只是西域人。
心里在这些日子有了偏向。
纪炀,确实配上这个位置!
这世上不是说你不站队,你就不站队的。
没办法,聊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纪炀还看了看买来的包子,就听店里伙计道:“我们的灌汤包用的可是灌江羊!
一顿酒宴过后,纪炀等人各自回家。
皇上并不答,旁边皇子倒看过来。
说到最后,皇上开口,问到那个悬而未决的问题。
没想到两年时间过去,就当了知府,再过三年都走了一个任期。
好不容易等人晚上,还包了头巾出门,又被人发现。
这点笑意到了皇宫还是没散去。
纪炀一出宫,满汴京官员都知道他是下任汴京府尹。
没想到卡里去哪都被当妖怪。
这份舆图,以当初武侯画下来的为蓝本,重新绘制了如今西北边域情况。
可今日跟纪炀吃酒,算是什么都明白了。
纪炀气定神闲,给娘子倒杯酒,自己也吃了杯。
什么叫敢为天下先,什么叫安天下必先正其身,什么叫忧济在元元。
特别是旁边的皇子,皇帝似乎有意教导,所以说话间没了前几年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觉。
只是以前的原身不懂,才会以为父亲的疼爱才是真的。
不搞。
怪不得皇上更信林大学士,可惜林大学士那一派,只有他一人独自支撑。
这种天子近臣的职位给到他,还提前暗示,更给他准备的时间。
不搞事吗!
太苛刻?”
这俞达就是纪炀安排在外乡人卡里身边当翻译的。
哦,对了。
果然,他们的美食可以治愈一切不愉快!
如今是给他缓冲的时间,也给他摸清朝堂局势的时间。
见过臣子能把任地治理的这样更好,如此省心?
特别是灌江府来的人,眼神都透着欢喜。
如今汴京人还不知道他是身份,自然不会多看。
井旭拍着桌子喊道:“兄弟去哪我去哪!
再说,他们早跟纪炀绑在一起,怎么可能分开。”
纪炀跟皇上对视一眼,开口称谢。”
“金色的头发!特别好吃的!”
这竟然还骄傲起来?”
纪炀正色,十分郑重道:“全听皇上吩咐。
皇上满意点头,心里稍稍激动,胸口又有咳意,硬生忍着吃了口旁边不知道什么茶水,这才缓了过来。
林婉芸点头,转身就成端正气派的长媳模样,纪炀甚至差点比个大拇指。
这点小事,他娘子自然能处理,用得着帮忙吗。
卡里这就冤枉汴京了,当初他在灌江城被包容,那也因为他是纪炀带回来的,所以当地人才强忍不适。
他们只是纨绔啊!
皇上从未觉得自己能这样省心过。
伙计解释:“灌江羊太难买了,要是哪家敢说自己不限量供应,必然是假货,你们可要擦亮眼睛!西域过来的!
纪炀笑着点头:“好,有机会我们一定去。
他到底几年不在汴京,若直接任职,谁知道会有什么事。
纪炀临走前还对她笑:“加油。”
不搞事吗!”
“回汴京了,见到皇上了,自然高兴。
家中伯爵不在,纪炀就是真正的话事人。”
众人忍不住笑,心里激动万分。
宗室,文家一派,哪个好对付啊。
不能这么做?
剩下的颜海青举双手道:“我家的情况远不如林家,也是那些世家大族看不起的,我们会跟他们一起?
皇上在勤政殿见他,看他笑眯眯的,心情也好起来,开口道:“什么事这样开心?
他们都城确实繁华,可竟不如灌江城包容。
纪炀用这几年的功绩换来的这个待遇。
在绝对的权利跟地位面前,庶弟母子两人的挣扎显得有些徒劳。
可话说回来,他们这些人厉害了。
太厉害了。
除了朝中宗室跟文家,还有他们呢。
当初皇上给纪炀五年时间,是让他五年当上知府。”
谁料林婉芸摇头:“我没见过汴京夜晚的街道。
主子发卖一两个下人,还用得着你开口?
纪炀跟林婉芸并未坐车马,而是慢慢往回走。”
谁能想到,这些纨绔有一天也会面临这样的选择。
灌江羊在汴京竟然早就成了招牌,不错不错。
都知道伯爵嫡长子跟庶子母子不和,还用留脸面吗。
到了汴京之后,自然跟着进了伯爵府,不说那卡里一路上有多震撼,那伯爵府的雕梁画栋都让他眼花缭乱。
就跟癞蛤蟆跳脚上一样,纯粹恶心人的存在。”
她娘那种性格,怎么会让他们子时出来走动,这竟是她头一次逛夜晚的汴京城。
可能这也是天子近臣的待遇。
换算一下,就是首都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