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一章 战事落幕

第211/260章

”赵桓熙心情甚好道。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就不怕他们再告诉我母亲去?”

  “他们……他们老是说和家中婢女或是青楼妓子的风流韵事,然后起哄说我貌若好女,便拉我去配合他们实地操演。”

  “我……我是担心……”

  “你若委实不想现在去见她,那便不见吧。

  “然而就在出殡的当天晚上,商贾做了一个梦。他是想把你带离那个让你觉得尴尬的地方,这是一种示好。

  “冬姐姐,”他轻声唤道,“你睡着了吗?可你打听你四姐姐的事,便是被你母亲知道了又能如何?我生气,他们又笑我像个女子一样脸皮薄开不起玩笑,我很讨厌他们。过了一会儿,他翻身面对床里。

  “可是好景不长,愿意娶一个花魁做正室的男人,又能是什么正经人?”徐念安分析道。

  “说得也对。结果刚伸下去就被一只冰凉的小手给握住了。”

  “什么事,你说。在这种情况下,你若是不主动走出去,要如何打破这僵局?”

  赵桓熙眼波荡漾:是个爱情故事。反正也没有什么要紧事,便先不去见了。”徐念安道。无非是弟弟关心姐姐罢了,他们又何必上赶着去告诉夫人得罪你呢?而真心实意的好朋友,与你相扶相助,那是一生的财富,错过便太可惜了。”

  赵桓熙回过身来,看着徐念安。你可知今日赵桓旭为何要投其所好地引段峻去看他的马?”

  赵桓熙面上一臊,本能地否认:“不是。”

  “这便好办了。”

  赵桓熙愤懑地握紧了拳头:原来是个悲情故事。

  “因为他知道,即便你文不成武不就,但只要你身份在这儿,身边有足够得力的朋友,你一样是能成事的。

  “我睡不着,你陪我说会儿话好不好?

  赵桓熙似乎有些意动,但过了一会儿却又垂下脸去,不吭声。”徐念安问他。脸都红了。”

  “那你怎么可能不想去见她呢?

  “你这么讨厌去国子监,是不是曾经在那里有过什么不好的回忆?若此人已经成亲,那他八成惧内或不敢得罪岳家,你同样可以此还击。别翻来覆去了,快睡吧。

  “她说:‘夫~君~,说~好~的~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说什么?”

  “什么事都不能一概而论啊,当下人的也不傻,真是傻的你母亲也不会派来伺候你。”赵桓熙苦恼道。你母亲也是一样的。”赵桓熙突然伸手抓住她的被子。”

  赵桓熙思量着道:“我记得我姐姐们陪嫁过去的妈妈都是我娘手下信重得力的,应当是有家眷在府中的……对了,我四姐姐身边那个冼妈妈好像有个儿子在果园里做事,有一次我听到我娘吩咐下人说给四姐姐那边送果子就让冼妈妈的媳妇去来着。

  赵桓熙背对徐念安面朝窗外,看着投在窗户上的树影。

  赵桓熙慌乱起来,“我……”他还真没怎么想她。徐念安也是背对着他,从上床起就没动过。她身世坎坷天生丽质,心有七窍多才多艺。怎么这般隐秘的事又要用他们了?

  “你该不会是不喜欢她了吧?”

  赵桓熙僵住:竟、竟是个鬼故事……

  “商贾吓得僵在床上动弹不得。”赵桓熙显然对徐念安的话没抱什么希望。”

  “你别误会,我叫你去国子监读书,不是为了要你读得有多好,能考取什么功名,我只是希望你能借此机会多结交几个朋友。每次府中有客来他都在,他为什么宁愿牺牲宝贵的读书时间也要去做这件事?这府中,可还有你四姐姐陪嫁之人的亲属?你几个小厮谁的嘴最严实,明日便派他去果园里找冼妈妈的儿子拿点桃子回来,顺便聊聊你四姐姐那边的事情。

  徐念安看着面前一派天真无忧无虑的美少年,“赵桓熙,你去国子监读书吧。左右是你们俩之间的事,没道理我逼着你去见的。新婚燕尔两情正浓时,两人也曾山盟海誓,说‘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徐念安也没指望自己一番话就能劝得他立刻答应去上学,当下便转移话题道:“今日你受委屈了,明日我给你打掩护,你去见庞姑娘吧。若有人天不怕地不怕是个混不吝,你便无需与他废话了,直接叫他滚!你母亲明令不许你画画,你偷偷画,他们知晓了自是不敢替你瞒着,否则将来事发第一个吃排头的肯定是他们。”徐念安眼波盈盈地看着他。

  “那个男人倒也没有食言,真的为她赎了身,娶她当了续弦。

  “这……有用吗?”

  赵桓熙并未立刻答应,而是说:“我再想想吧。”徐念安笑着转过身去整理东西。”赵桓熙道。”

  “快了。比如说有个人和朋友口花花的,但朋友邀他去青楼楚馆玩他却总是推脱不去,若此人尚未成亲,那他家风必然严谨,他若与你开这种玩笑,你可用告知他亲长来警告他。赵桓旭这时候跳出来用马把段峻吸引过去,不让他同你去逛园子,便是为了断绝你和段峻彼此了解后成为朋友的可能。

  “若只是这般,那你不用担心,这次有我给你出谋划策,保管让他们欺负不了你。

  和他相处这几天,徐念安已经明白了,他发出这声音其实就是在撒娇。他很快有了新欢,新欢旧爱争风吃醋时,为讨新欢开心,他不惜用魏雪贞的出身来作践她。”

  徐念安睁开眼,问:“为何?”徐念安劝诫道。

  赵桓熙眼睛一亮,甚感兴趣道:“好啊好啊。”徐念安说着又想背过身去。他也是像你一样睡在床对外这一侧的,他梦见自己铺在枕上的头发忽然像活了一般,蜿蜒着越过床沿,向床下游去,力道之大,让他头皮生疼。多听多看你便能发现很多秘密的。

  戌时末,房里一片昏暗。

  赵桓熙道:“国子监里大多都是像我这样勋爵人家的子弟,他们拉帮结派,老欺负人,很讨厌的。

  徐念安转过身来面对着他,昏暗中只见她双眸闪着两点微光。商贾草草发送了她,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丧妻了。那个男人是个商贾,说愿意为她赎身,明媒正娶。你问这做什么?但是你四姐姐陪嫁过去的丫鬟婆子必然清楚其中内情。

  “他伸手抓住自己的头发,想把它们拽回来,发现拽不动,就把手伸到床沿下,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拽他头发?这时候,从床沿下慢慢探出一张披头散发的脸来,青白的面孔,血红的双眼,一开口嘴里的舌头就垂到了胸前。”

第27章

  赵桓熙笑容僵在脸上,少顷,扭过身道:“不去!”

  “如何讨厌法?

  “冬姐姐!”

  赵桓熙望着她:“你不是说我身边人都对我母亲忠诚么?”

  “嗯,算来你们应当也有好些时日不曾相见了,你不想她吗?

  徐念安也不动气,只道:“上次我是不是与你说过,与人交往时要多想想他们的要害在哪儿。”

  徐念安就开始讲了。

  赵桓熙望着她婀娜的背影,心头颇有几分烦乱。几次之后,我娘担心我的身子,便随了我的心意不让我去了。反过来,就算你书读得再好,武学得再精,孤家寡人一个,那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你说,你四姐夫说你不擅作诗,去了诗会也不能凑趣时,段峻提出要你陪他去园子里逛逛。这便如同上次赵桓旭硬要拉你去作诗,我替你解围一样的。”

  “我娘心情不好,若是明日我去见庞姑娘被她知道了,怕是会迁怒你和庞姑娘。”

  赵桓熙不知为何听到她的回答自己心里居然有些隐秘的欢喜,“没什么,就……随便问问。你去国子监读书,也别一门心思在书本上,多听听那些人说些什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回来与我娘说,我娘骂完他们又骂我,改变不了什么。

  “从前,苏杭那边有个名妓名唤魏雪贞。”徐念安问他。她就陷进去了。”他不确定地问。

  “但有一天,她还是遇见了一个让她心动的男人。

  徐念安翻身的动作停住。”赵桓熙声音又变得糯糯的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一般。”

  徐念安道:“还未来得及有。”赵桓熙低着头絮絮道。因自幼就被卖入青楼,在欢场见惯了各色男人的丑陋面目,没打算将自己的终身托付给某个男人。”徐念安闭着眼声音带沙。

  赵桓熙忍不住一笑,道:“冬姐姐,要不,我明天还是不去见她了吧。”徐念安提议。就是为了让你在与赵府走动的人家中都交不到朋友。

  “好啦,我又不会笑话你,你慌什么?”

  “有担子在肩上的人,做事又岂敢不极尽所能地思虑周全?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赵桓熙一时没反应过来:“见庞姑娘?

  “魏雪贞是个性烈的,见自己所托非人,不想苟活,一根绳子吊死了。和交朋友比起来,读书反而是次要的了。”

  赵桓熙睁大了乌黑清亮的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似乎从未想过还能这样去应对。”她问。那段时间,每天去国子监都成了我的一块心病,却又不能无故不去。

  “他们这般不要脸,你能有什么法子?此事便先这样了,现在有另一件事,我想与你商量。”

  “既然你睡不着,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如何?书一辈子都读不完,哪怕不能考取功名,只要学以致用,便不算荒废。

  赵桓熙眸光闪了闪,问:“冬姐姐,你有喜欢的人吗?后来我生了一场大病,病好后我娘让我去国子监读书,我故意让自己着凉,去了没几天便又生病。”赵桓熙敬佩地望着徐念安,“你想事情真是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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