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知道未来有哪些行业赚钱,然后呢?”孟听雨在那头问道。睡了吗?
思来想去,从柜子里拆封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后打了盆水开始收拾。”盛韬压低了声音,“那下午你有时间吗?
孟听雨忙得不亦乐乎,盛韬连着发几条消息来她都没空看。光是这样想,他便感到强烈的不安与烦躁。
徐朝宗快步走出宿舍,脸色阴郁,有路过的同学想跟他打招呼,一看他这模样也都歇了心思。
孟听雨:【刚才在忙】
孟听雨:【吓我一跳,刚去别的寝室找人,发现她们阳台上挂着男生衣服,是学姐男朋友的。
他是不是有点邋遢了?
其次,他要陪她上课,陪她去图书馆,陪她去食堂,让所有看到她的人都知道,他是她的男朋友。
孟听雨并没有急着跟赵铃联系。”
其实有一段时间,孟听雨是很郁闷的,即便有重生回过去的机会,她好像也没办法大刀阔斧的改变自己的未来。】
盛韬一开始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反应过来后直接拨了电话过去,那头才接通,他便急忙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真不脏,每个星期的衣服都是带回家洗的,所以洗衣粉就用得很慢。
徐朝宗对听雨……有一种他说不上来的关注。
她还要找懂法律这一块的熟人帮她把关,虽然她并不觉得人家作为老板会坑她一个一穷二白的学生,但只要涉及到利益,还是要多留几个心眼。
得先排除人家是传销是骗子,才要进行下一步的商谈。这手做得可真逼真,还真别说,现在有的手工品老板是真厉害。”
孟听雨:“有点儿。
之前也有过很多时候,他在寝室时偶尔会听到盛韬跟人打电话,说一些悬浮的甜言蜜语,以及大篇幅的废话——
吃了吗?
要不要吃水果?”
盛韬只感觉手机那头仿佛有电流,不然他的耳朵怎么都在发麻。
盛韬从来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喜欢到连恋爱关系都没有确定,就已经想到了以后。
职场上有个最低的门槛——应届毕业生。
得让徐朝宗知难而退才行。”
“哦,我找学姐帮忙,顺便请她吃饭。”
“那好吧。”
那一天发生偏差,事情的走向也变得不同。
尽管内心有一股无名火,但他毕竟不是真的十九岁,这些情绪都能压制并且消化,正当他准备眼不见为净离开时,视线不经意地扫过盛韬的书桌。
最后,他希望在他们恋爱一段时间后带她回家见他的父母。她一没技术二没背景,想要掀起风浪无疑是天方夜谭。
“怎么了?同住一年多,徐朝宗就没见他怎么收拾过。现在重新再来,她的首要目标是让自己过得开心,此时此刻,即便她背的是几十块的双肩包,吃的是十块钱的食堂餐,住的是窄小的床铺,她也无比舒坦。
盛韬还想跟徐朝宗讲一下这个生日礼物背后的意义,话还没说出口,徐朝宗便如一道强风嗖地一下就走了。
在分手这件事上,男人一向是后知后觉,疼痛来得晚。
燕大毕业证书在求职市场上含金量高,可这不代表,燕大还未毕业的学生就能在职场上大放光彩。
要不要喝奶茶我去买?
电话那头的孟听雨都听到了,疑惑问道:“什么声音啊?
盛韬知道自己处于关键的时刻,越是这会儿就越不能掉链子,“从今天开始,我所有的衣服我都自己洗!”
孟听雨起了逗弄心思,嗯了声后,又问道:“所以,你每个星期的脏衣服都是攒着带回家给你妈洗?可如果觊觎听雨的人是徐朝宗呢?”
徐朝宗冷眼看他忙活。
到后来,钥匙扣越来越旧,他也没扔掉,而是放在办公桌的抽屉里,上面挂着的也都是银行保险箱的钥匙,可想而知这对他而言有多重要。就比如房地产热潮来时,很多人都在懊悔当年房价才三四千一平怎么没买呢!”
她没说,秋冬的厚衣服她也是一个星期带回家洗一次,用洗衣机。”
盛韬每次都是等孟听雨挂了电话后,他才会挂断。
生日聚会上的事情再次浮现在脑海,盛韬收敛了脸上的神情,面无表情地拉过椅子坐下。
今天没课,社团那边也没活动,除了等待孟听雨的消息他也不知道能做什么,躺床上也没意思,想到刚才电话里说的,他越看自己的床铺书桌,就越发不顺眼起来。
想着想着,那头终于回复了消息。
从来没有哪一刻会比现在更清晰,他终于、终于意识到了,当时的他做的不只是一个决定。
盛韬走了过来,见徐朝宗宛如雕塑般一动不动,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一见钟情么?
徐朝宗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盛韬在寝室里等孟听雨的回复等到望眼欲穿。
盛韬知道她喜欢听这话,正要再次保证以后不只是衣服,鞋子他也要自己刷……等他的技术练好了,他还可以帮她洗外套,谁知,一些甜蜜的骚话还没说出口,门口传来声音,有人开门,他看过去,是一夜未归的徐朝宗。谁也不愿意去触这个霉头。
书桌上有一个钥匙扣。
徐朝宗麻木地想,本该是他跟孟听雨的初次见面,变成了她跟盛韬的相逢。”
正在脱羽绒服的徐朝宗听到这一句,肩膀一顿。顿时,他神情骤变。
跟从小的生长经历有关,如果是殷明或者王远博喜欢听雨,他会不爽但也仅仅不爽,他有自信这两个人不会是他的竞争对手。
其实他们现在的关系非常暧昧了,只差一道手续——由她亲自盖章他上任为男朋友。
她要做好两手准备,先要在网上搜索一下馨铃服装公司的规模资质,之后还要去实体店看一下。
那些别有心思的人最好主动放弃。
盛韬正准备换水,见徐朝宗看自己,他性子好,早就忘了徐朝宗刚才大力关门的举动,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是收拾一下,刚跟她保证以后要讲卫生。”
盛韬也不知道徐朝宗在发什么疯,良好的素养令他连神经病这样的话都没办法对孟听雨说出来,“我室友关门。
跟孟听雨办理离婚手续那一段时间,徐朝宗的心情也不好,但那时候他的考量跟顾虑都是出自更实际的角度。”
他自我反省,“我是不是太懒了?
本该是属于他的生日礼物,被孟听雨送给了盛韬。
他想让她看到,他的父母都很好,他家也很好。”
“哦那等下再聊吧,正好我还有点事没忙完~”
“那好吧。是吃食堂还是去外面吃?
盛韬:“……”
他即便再迟钝也察觉了徐朝宗的不对劲,更何况,他这个人本身也不傻。徐朝宗像是感觉不到凛冽的寒风,好像是跟什么人比赛一样,直到来到公交站台才放开了攥着的拳头。
徐朝宗拿着干净的换洗衣服,进洗手间时,没能控制好力度,关门一声巨响。
盛韬越想,脸色越难看。
第12章
徐朝宗死死地盯着那个钥匙扣,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否则他的东西怎么会在盛韬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这些情绪不过是不成熟的身体而产生的无聊幼稚占有欲罢了。
等下要不要一起散步,对了,最近有一部很好看的电影。”
“妈啊那是什么级别的大餐,我已经在期待了!
盛韬人很好,但跟其他男生一样在生活方面足够懒散,衣服都是每个星期带回家洗,书桌更是凌乱,鞋子摆得也不整齐。”
孟听雨调侃,“好男人第一步哦!她依稀记得有一个高中同学念大学时被骗进传销,家里人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把人给弄出来。】
孟听雨:【学姐说洗一件衣服用了半袋洗衣粉哈哈哈】
盛韬顿时心虚。
它没有任何意义,也不应该牵制他。
虽然她这辈子没奔着大富大贵的方向去,但卡里没多少钱终究还是不太愉快,像这种机遇,还是要上心,按格子铺老板透露的,事成后说不定她真能发一笔小财。男人更了解男人,徐朝宗如此反常,只有一个原因,他对听雨也是别有心思。”
“不是!
认识这几个月,他是第一次,从她口中听到她用“男人”这个词来说他。
他连确定关系后要做的事都想好了,首先,他要在网上宣布这个消息,照片他也选好了,是他偷拍的,他取好电影票去找她时,她正仰头看墙壁上的电影海报图,那一刻,鬼使神差地他拿出小相机按下快门将这一幕记录下来。
总觉得孟听雨是在暗示自己什么,赶忙回复:【极个别人不能代表我们男性群体,我的衣服就不脏,一袋洗衣粉我能用一年!】
孟听雨:【……】
孟听雨:【你的洗衣粉最好是一袋二十公斤。
然而郁闷的情绪很短暂,前世她已经过了很久奢华无忧的生活,也并没有别人想象的快活潇洒。
以前觉得难熬,现在是痛并快乐着。仔细一问,那会儿工资才一千来块,想买也没有能力买呀。他还要面对那些本该属于他的回忆,通通都会变成另一个人的这件事。”盛韬才发现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巨坑,“……好吧,是洗衣机洗。
徐朝宗的视野中,盛韬拿起了那钥匙扣在手里把玩,“这是听雨送我的生日礼物,她说这是独一无二的,是不是还挺好看?
她现在才大一,就算顶着燕大名头,别的公司也不会要她。
当时代的大浪席卷而来时也只能束手无策。
诸如此类……
现在发现,电话那头的人是孟听雨时,徐朝宗难以抑制地脸色阴沉。
普通人在整个社会渺小得如同一粒浮沙。他的公司已经上市,家庭稳定会给他加分,对企业形象也有正面作用,离婚带来的负面影响太大,孟听雨是铁了心要跟他离,连公司的股份都没要求立即变现,她让律师拟定的离婚协议都是她在让步。
盛韬含混道:“室友回来了。
在徐朝宗的人生中,这钥匙扣的意义甚至大过于婚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