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六章 宗师意志,战宗师!

第116/186章

这说明您是看重人格品质的,不是那种迂腐的家长,一味只要门当户对。”

  ……

  次日的语文课堂上,苏渺上到了《兰亭集序》,一如当初在嘉淇私高的多元化课堂模式,苏渺也对同学们道——

  “我希望同学们一两人一组,用自己的方式来展现《兰亭集序》这篇古文,你们可以充分发挥自己的特长,形式不限。”

  “说这些。”

  “人不可能只靠感情支撑着、过完这漫长的一生。”

  同学们低声议论着——

  “哇,这太有趣了吧。

  老者言尽于此,转身离开了教室,在他出门的刹那间,苏渺忽然轻笑了一声。”

  “啊?在你十八岁的时候,她难产去世,而你凭借着那个孩子得到了秦家的资助,得以顺利留在嘉淇私高,并且顺利考上了北央大学…”

  苏渺听着老人平静的叙述,字字句句都仿佛公开的处刑,将她不堪的身世扒了出来,钉在了耻辱柱上。”

  苏渺全身一阵阵地发冷,仿佛灵魂已经和身体里剥离了出来,麻木地坐在花园椅上,纤瘦的肩胛骨抽搐着,努力平复心绪。”徐尧耐着性子,死皮白赖道,“那你随便给点吧,我现在是一分钱都没有了,连吃饭都没钱了。”

  “我没事。

  离开时,她见老者还未离开,于是主动上前与他打招呼:“您好,请问您是教务处督导组的老师吗?

  许医生的预约会诊按秒计费,那真应了那句“时间就是金钱”,苏渺一秒钟都舍不得耽搁。”

  “您陪过他吗,您关心过他吗?”

  苏渺当然也不要脸了,为了自己的幸福,她肯定要不顾一切地努力争取:“如果您都不要求家世门第了,能不能试试接受我?”

  “但你永远是她的女儿。”

  苏渺急促地呼吸着:“我只能赚这么多,全都给你了!”

  “那些年,和他一起站在地狱里的人是我。”

第107章 恶魔

  “你自幼跟着母亲长大,成绩还行,性格软弱,经常被周围同学欺负。”

  苏渺轻微地咬了咬下唇:“我跟迟鹰感情很好。

  已经快要抵达真相了。

  “站住!

  “我听说你的母亲已经去世了?”

  “……”

  这一番唇枪舌剑,老爷子居然没有生气,倒也是难得了。”

  “滚吧!”

  老爷子眼角的皱纹提了提:“不应该吗?”

  徐尧笑嘻嘻地一张张将票子捡起来,数了数,“行吧,先用着,用完了再来找你。”

  “要怎么来展示啊,我也没什么特长。”

  “当然啊,我跟你妈…我们当年可好着呢!”

  “我是语文老师。”

  苏渺怔怔地摸了摸包,从包里翻出了她的工资卡,还有钱…

  一分没少。”

  “您还好吗?你会拖住他的后腿,成为他人生履历上的一枚污迹。”

  “我也没钱。”

  苏渺恶狠狠地瞪着他,颤抖地从包包里摸出钱包,将里面仅剩的八百块钱砸在了他身上:“滚啊!但恕我直言,你对他的感情太不健康了,我无法支持和认可。

  下课后,同学们宛如出笼的鱼儿似的涌出教室,苏渺收好了讲义,准备去见许医师了。”

  “你知道,连迟鹰都不敢这么对我说话。”

  苏渺听出他的普通话,非常字正腔圆,完全不似本地的老年教师那样带着浓浓的方言调子。”

  一番快速的问答,老者似有些讶异:“如此要强不服输的性子,居然还能跟迟鹰那小子处这么久,难得。”他眼神变得锐利了起来。

  她抱得那样紧,直到盒子的棱角边缘都将她的胸口抵得生疼。”

  老者没有自报家门,只评价道:“你的课上得不错,形式很新颖。”

  “可您一个人在这儿…”保安担忧地说,“真的没问题吗?

  “我现在正在接受治疗,会慢慢好起来的,我还会考博,爷爷,您给我一个机会证明您的选择没有错。”

  这一招,又命中了苏渺的软肋。”徐尧掀起眼皮,望了望临江天玺气势恢宏的江景楼,“你住在这么豪华的地方,有这么出息的未婚夫,你还缺你爸爸这点烟酒钱哦?

  “谢谢您的夸奖,这一段的教学设计是参照我以前高中语文老师的课堂,依样画葫芦。”

  “你到底是不是我的父亲!”

  “除此之外,一无是处。是否需要我帮您联系迟先生?”

  “嗯,我要和他结婚了,是时候坦白了。”

  在她跨出教室时,老者适时开口。”

  “我不是一无是处,我拿过很多奖,还会书法,我很优秀,您第一次见我,不该妄下判断。

  自从北溪一中空降领导班子之后,经常会有一些不认识的教务处督导组过来查课。”

  徐尧兴许也知道,如果苏渺和这个男朋友崩了,凭她这点老师的工资,他也榨不出什么油水来。”

  “好玩了,刚刚还一身硬气,这会儿又开始给我戴高帽子,你这姑娘…挺会见风转舵。”

  苏渺见他没有别的批评指教,于是礼貌地欠欠身,准备离开。”

  老爷子漆黑的眸子…拂过一丝暗涌:“还真是伶牙俐齿啊。”老者平静地看着她,“以你们当时的家境来说,她生这个孩子,也是为了给你挣一个更好的未来吧。”

  “我一个人?”老爷子也是个敞亮人,直接摆明了态度,“也就学历和职业…还不错。

  苏渺摸出手机,颤抖地拨通了许医生的电话:“许医生,明天我预约一次会诊,我…我有事要告诉你,关于我的父亲,之前怕迟鹰知道,一直没敢说。”

  苏渺全身虚脱无力,嗓音沙哑,面对这所有的控诉,她只为自己的母亲而辩解,“她是被骗了,那个男人骗了他。

  苏渺把秦思沅的台词搬了出来:“爱不能支撑未来漫长的一生,那什么可以,钱吗?”

  “对,又怎样?你的母亲在你高二那年,插足别人的家庭,成为了第三者,借助对方的关系,将你转学进入嘉淇私高,认识了迟鹰,并成为了他的女朋友。

  她不怕,什么都不怕!你能不能别毁掉我的幸福!或者先了解我。”

  “年少的感情总是让人难忘,否则迟鹰也不会顶着冒犯我的风险,为你据理力争。”保安望望四下左右,“您是在跟谁说话吗?”

  “逝者已逝,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所以,不是我要拖住他的后腿,是他心甘情愿…落在我身边。

  他想让她知难而退,因为迟鹰的坚持,她才是这段感情…最薄弱的切入点。我不会和我的母亲划清界限。”

  “我对你已经足够了解了,迟鹰可花了不少钱在你身上,就为了治疗你原生家庭带来的伤痛。

  苏渺猛地顿住脚步,诧异地回头,望着老者如炬的眼眸。”

  许医生的声音依旧温柔:“现在您准备好了吗?”

  “老师不是说形式不限嘛?”

  老人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一无所有,当然也要紧紧地抓住他,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只有一个要求,我要看到你们对这篇文章的思考和理解。”

  苏渺冒雨回了家,将自己关在了家里,从柜子里取出了妈妈的骨灰盒紧紧地抱住。”

  苏渺知道,老人家千里迢迢从京城赶过来,自然不是为了找她吵架。”

  ……

  教室后排坐着一位穿着纯棉的男士休闲polo的老者,头发些微有些花白。”保安关切地望着她,“您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你现在这样隔三差五来找我要钱,他家里要是知道、更加不会同意了!”

  “好好玩哦。但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没有道德瑕疵,问心无愧。”

  “爷爷您千里迢迢从京城过来,就是为了在我的教室里、讨论我过世的母亲因为一念之差犯下的错?”

  “我知道这不能怪你,但那又怎样,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有些东西是命定的,血缘和出身决定了我们成为什么样的人,未来会有怎样的高度,这些都早有定数。

  苏渺见他不动声色第坐在最后一排,听课听得比学生还认真,她心里不免有些紧张,还以为这是一位查课的督导组老师。”

  男人回头:“还有事啊?

  这时候,临江天玺物业的保安走了出来,担忧地询问苏渺:“您没事吧。”

  “你不给,我就去找你未婚夫要哦。我就一个普通老师,你还要我怎样。”

  “这不重要,孩子不都生了吗?

  “知道,迟鹰也不敢像您这样对我说话。”

  苏渺低沉而平静的嗓音传来——

  “我对他的感情不健康…那您知道他看似健康的情绪之下…又有多少不甘的业火在熊熊燃烧。

  却见老者杵着拐杖缓缓站起身,从容道:“你好,我是迟鹰的爷爷。

  她连忙擦干了眼泪,匆匆迈步朝着小区大门走去,心里隐隐有一种感觉。”

  苏渺颓然地后退了两步,靠在桌边,窗外声嘶力竭的蝉鸣,几乎填满了她的世界,嘈杂、刺耳,宛如吟唱着最后一支盛夏的挽歌。”

  老爷子冷笑:“爷爷,我知道您是通情达理的人,当初我给北鲲集团官微发了他的山火救援报道,您看了便叫他回去参加年会。

  他饶有趣味地看着面前这小姑娘:“继续,有什么都说出来。”

  “对啊。

  老人回头:“好笑吗?”

  老人步履滞了滞。”

  于是苏渺努力争取道:“您知道我的身世、我过去的一切…都不是我的错,如果有可能,我也想成为一个正常家庭的孩子。

  “行吧。

  就像在黑暗的荒原狂奔,永远、永远找不到前路。

  她心里涌出了一个不太真实的猜测。”

  苏渺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和她在梦境里看到的那个男人,如此相似。

  “我妈妈…不是第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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