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灼道:“你可知你劫持的是谁?
片刻后,谢灼抬了抬手。
他对危吟眉道:“娘娘,臣也料不到,陛下居然在叶婕妤和您之间选了她,臣知道您现在心里滋味必定不好受。
乌泱泱的一群人,带来的威压如乌云罩顶。
今日遇刺,他第一反应此事出自摄政王之手,若自己死于非命,那皇位空悬,最大的受益者无疑是他。”
“自然知晓,这是大齐的皇后。
他和她再无旧情,既如此,怎还会出来交涉。
少帝听到脚步声,连忙抬头看去。”
僧人等了一会,也没等到谢灼回应,笑道:“摄政王若不来,就休怪我无情了。
她纤细的脖颈紧紧绷直,锋利的匕首倒映出她的秋水双眸,当她那沾了些许泪珠的长睫抬起来,在场人皆屏息凝神。
谢灼眉心皱起,又松开了,步履沉稳往前走去。
少帝拢了拢怀中哭泣的美人,一时也不确定这究竟是不是谢灼的手笔。
“陛下到底要哪个?”
僧人右手用剑柄用力一推,叶婕妤挣脱束缚,踉踉跄跄奔下台阶。
谢灼立在最前方,身后是展箭搭弓的羽林军,身上流露着上位者的疏离,目光带着冰冷的审视,竟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场。”
然而伴随这话落地,摄政王却缓缓往前走近了一步。
谢灼语调淡淡:“将剑放下,你劫持皇后不就是想要活着出去吗,皇室可以给你车马,送你出城,确保你一路畅通无阻。
僧人坚实有力的臂膀如同铜墙铁壁,束缚着她的手臂,危吟眉全身发软无力,使不上力气。”
危吟眉闭了闭眼。
摄政王对皇后是没有半点旧情了,但也不至于拿皇后来冒险吧……
埋在少帝面前娇滴滴美人又哭了一声,少帝连忙低头安慰。
“皇后就在我的手上,先让这些羽林军退下,您若想救她,就亲自来救!
一片静默声中,僧人的高声响彻四方。我说了,你想救皇后可以,摄政王你亲自过来。
少帝轻拍她肩膀安慰,面色惨淡,道:“七叔,皇后还在那贼人手上。
她被他下了软骨散,没有半点力气,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少帝面部肌肉抽搐,沉声道:“先放叶婕妤回来。
谢灼来时,刚好听到那贼人又扬声问少帝:“陛下要哪个?
少帝确实只做了片刻的犹豫,便选择了叶婕妤。
僧人看她不出声,猜她必定心里酸涩,道:“娘娘,少帝不保您,但还有摄政王啊。
少帝站起身,在谢灼身侧道:“七叔,交给你了。
摄政王如此的表现,似乎并不愿意前来。”
两方人马在对峙。”
“摄政王来了?
摄政王大步走来,身后跟着一队护卫,周身凌厉不减,面色平静如水。
僧人扬起声道:“摄政王殿下,正巧,刚刚我还想让人去找您。
叶婕妤鬓钗散乱,满面泪痕,整个人仿佛惊吓过度。
众人见连他和僧人对峙,也是少帝将他推出来的,并非他主动出来。
危吟眉看着他,在心里告诉自己,现在不是慌张的时候,可当横在她面前的刀锋游走过她的肌肤,激起一种毛骨悚然的战栗感,她眼睫跟着抖了抖。
他身后搭箭的侍卫,纷纷放下弓箭,遵照摄政王的命令,如潮水般往后退去。
那僧人束缚着皇后,长剑就压在皇后的脖颈上。”
危吟眉抬起头,潮湿模糊的视线里,出现谢灼的身影。”
僧人又道了一遍,羽林军齐齐看向摄政王,等候他发号施令。”
今日祭祀大典,摄政王穿了一身象征着亲王品阶的绯袍,他着红色非但不减气场,反倒更显卓拔不群。
僧人又道:“所有的人都不许靠近。”
谢灼抬起手,长袖一扫,身后如黑云的羽林军整装待发,仿佛随时准备抬起弓箭。”
谢灼面色淡漠,一动不动。”
第9章、心跳
“让所有的弓箭手都退下!
谁曾想,这贼人最后竟跑去劫持了叶婕妤和皇后。
同一时刻,“摄政王到”的禀告声传来。
四面八方,数不尽目光,这一刻齐齐等着摄政王的动作。”
“你既已知晓她是中宫皇后,一国之母,就更清楚她身份尊贵,如若你动了她一根汗毛,那孤身后,着玄甲的士兵,绝无可能放过你。
一句话,将在场人的视线再次吸引过去。
当身后人问少帝要哪一个的时候,她就猜到了对方会回答什么。
“怎么了,摄政王不肯?
扮作僧人的江四郎立在一处庭院前,一只手紧锁住皇后的脖颈,另一手持着长剑搭在叶婕妤的脖颈上,让这二人挡在自己面前。
乌泱泱的人群就在前方。”对人高声呼喊。
这一幕,让谢启的心吊起,也不知他会不会出面去交涉。少帝谢启坐在龙撵上,周身围着一圈侍卫和宦官。
皇后面容如雪,脸上无一丝血色,双耳珰珠不停摇晃。”
谢灼目光冷淡,未曾回应。”
僧人冷笑:“摄政王说得好听,可我若现在将皇后放下,才真的是任人宰割。”
场面焦灼,气氛紧张。
危吟眉被剑压着喉咙,望着谢灼,脑海中清晰浮现那日他一字一句说过的话。
他一来,谢启竟长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