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穗穗接着问:“那和灵君比差多少?”
是了,密林里奇花异草甚多,医修们常会去采一些野生的药草,这并不是什么罕见之事。
夏凌抿着唇,脑中风起云涌,似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仙二代心情激荡,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们当时在场,会怎么样?
果然,门开了,来人却不是她所熟悉的阵修教习。
根正苗红的男主应该不会被谢容景带歪……吧?】
谢容景保持微笑:【谁知道呢。
【若不是我们把他留在密林,他根本不会死。”
-“张教习呢?”
仙二代们你一言我一语,夏凌彻底沉默了。
扫地僧嘛,小时候看武侠小说没少出现。”
他言语诚恳,态度温和中还带着淡淡的内疚:“他似乎对密林中的药草很感兴趣,还让夏凌帮他摘过一朵花。
“怎会如此?”
仙二代有心想多问几句。
“有多强?
闹出了人命,当然不能草草了结此事,虞穗穗一行人是和医修一起进入密林的,自然出现在了学府的视野中。】
作者有话说:
8月底了,大家开学快乐TT——
今天才发现这个月的小红花断了一天,可恶,11号那天怎么了!”谢容景轻轻开口。
而谢容景则是一只手托着下巴,又懒又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对方。
虽然基本上是谢容景干的,但事发时他自己也并未阻止这一切,怎么看都是同谋。”
-“确实,听我在学府修行的其他的族姐族兄说,孙教习的名声特别差。
虞穗穗有点拿不准,难道……还真是她想错了?”舊獨
现在可不就是这样吗?
可现在闹到这一步,夏凌不确定说出真相后,还会不会拥有现在的师尊与同窗好友。】
虞穗穗微微惊讶了一瞬。
仙二代之前的名声并不好,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空有家世的草包,族人虽未像夏家苛待夏凌那样苛待他,却也未曾对他有过什么期待。
谢容景见她面带忧虑,却是小心翼翼地垂下眸,指尖不安地微微蜷曲。
【孙医修现在真的死了,你都没什么想说的吗?他来了我就开始补觉了。
大反派这个样子,似乎是在……示弱?
虞穗穗瞳孔地震。
他内心天人交战,脸色一会红一会白,显然是在经历三观的打碎和重组。】
谢容景眼尾微微上挑:【看来确实是这样。
对夏凌而言,沧澜学府便是他唯一的家,就像被丢弃过的流浪狗潜意识里会担心再次被放弃一样,他非常的珍稀在这里的时光,珍视同窗与教习,对于知遇之恩的灵君则是更加尊敬。”
“……”
虞穗穗直觉这事和大反派脱不了关系。
今天的第一堂课是阵法课,虞穗穗的眼皮突兀地跳了起来。
学府巡查队因此想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派那三位弟子的同窗去试探一下他们,既神不知鬼不觉,又比正常的审讯更有效。”
-“不知道啊,没见过。】
【你……】夏凌被他噎得够呛,他的三观告诉他这样是不对的,哪怕医修确实是个坏东西,也要交给组织处置。
对方漆黑的瞳孔里满是她的倒影,方才的游刃有余不见了,取之而代的是压抑着淡淡委屈。
能和灵君比肩的,也就只有下落不明的阵鬼。
【太好了,大小姐。
“谎言的最高境界,不是虚构一个逻辑自洽的故事,而是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组合在一起却是一个最大的谎言。
好吧,毕竟医仙还受着伤。
有道是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夏凌也是人,不是圣人。
仙二代完美完成了组织发布的任务,心神激荡,他于是匆匆结束话题,去找他三舅复命。
这是他三舅舅交给他的特殊任务。”
谢容景眨着好看的桃花眼,耐心道:
“如果可以,我绝对不会让妖兽吃了孙医修。”
谢容景点点头。
谢容景静静目送着对方的背景,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和无害。
“这么说来,孙医修被妖兽袭击的时候,你们是不在场的,对吧?
不过这并不重要,总归是反派阵营,老板做没做坏事都得支持老板。
“孙教习作恶多端,妖兽们也算替天行道了。
除了她和夏凌,没人能从大反派的话中发现端倪。】
【你的意思是,这只是个意外?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为什么。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谢容景露出这种表情,他总是从容的,何曾有过这般模样。
*
虞穗穗看着这一幕,继续默默垂着头,当一个合格的、不乱说话的同伙。
现在老板不承认,她就也捧场地摇摇头,轻声道:“我相信你。
他见谢容景神色真挚,本就信了七八分,且神石并没有发绿光,更是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谢容景认真道:【我很抱歉。
谢容景笃定地摇摇头,“不在。
这句也没亮,那就彻底没事了。
谢容景思忖片刻,回忆道:“完成测试后,孙教习一个人在密林里多呆了一段时间,我们三人便提前回到了学府。
若是三人真的与此事毫无干系,也不至于伤到学生的自尊心。
“大小姐,他很强。
虞穗穗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反正她主要负责大反派,又不负责男主。”
-“走错了吧。”
-“觉得你好骗呗。”
谢容景还未回答,老者已骄傲地抢答道。
虞穗穗倒没太惊讶。
虞穗穗大概能猜到夏凌在想什么。
“哎,你们当时没和孙医修在一起吗?
“谎言的最高境界,不是虚构一个逻辑自洽的故事,而是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组合在一起却是一个最大的谎言。”
谢容景扬起嘴角,清晨的阳光笼罩在他的身上,眉眼温柔,气息平和。
仙二代宝贝地将石头揣在胸前。
她莫名想到曾经看过的一句话。
阵修教习社恐,只对着两三个弟子还好,站在讲坛上便浑身不自在,大部分时间都是低着头,连下面的学生睡了一大片都不知道。
倘若时间回到昨日,孙医修只是断了手,他会选择告诉灵君。
夏凌却没有虞穗穗那么淡定。”
“什么叫差,分明是老夫更胜一筹!
算了,不担心了。”
谢容景适时开口。】
虞穗穗:……
如果这都能信,她就真得改名叫穗穗虞。
他的怀里藏着一块淡红色的石头,能鉴别他人言语的真伪,若是对方说了谎,便会闪烁着绿色的光芒。”
谢容景微微沉思片刻,再次颔首。
虞穗穗担心地看看夏凌,又看看谢容景。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就这样稀里糊涂上了大反派的贼船。】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会出这种意外。
谢容景的声音凉凉的,带着淡淡的蛊惑。
【大小姐也不信我么。
在他心里,谢容景无疑又成了危险份子,他的剑眉快要拧成一条线,忍不住传声道。
她猜到对方是个高阶修士,但没想到会高到这种程度。
仙二代们窃窃私语:
-“这老头是谁?”
虞穗穗知道是谁——正是那位莫名其妙要收她和谢容景为徒的老人。
如此神物,自然不是他自己的东西。”
神石仍然没有亮。
老者趿拉着草编的拖鞋,手里拿着把大蒲扇,怎么看怎么不靠谱。孙医修长得还人模狗样的,若是能攀上你家,那他下半辈子就更不愁富贵了。
啊……这么强?
不过放心归放心,还是要再多试两次的。
她抬起眸,险些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比起借刀杀人,他更喜欢亲自动手。
她再次找了一个参照物:“有医仙厉害吗?”
仙二代们纷纷附和道。
【夏凌好像在怀疑我。”这句话是很久之前在网上冲浪时看见的,原话是什么忘记了,标注一下,不是原创噢~
第四十六章
随着悠远的钟声响起,同窗们结束了讨论,纷纷回去各自的位子上。”
这是他三舅教给他的话,再三嘱咐他一定要让对方回答是与不是。
嗯……
很像先前好的不灵坏的灵的第六感。
她莫名有了几□□为同伙的心虚,别过头敷衍地嗯了几声。
他的脸上挂着毫不作伪的疑惑,双眉微微蹙起,挑不出一丝错处。
算下来,这也是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托他办事,仙二代受宠若惊,拍着胸脯向他三舅保证:绝对不会掉链子。”
江映雪:“啊?
仙二代如是想到。”
夏凌:……
作恶多端这个词从谢容景嘴里蹦出来,他总觉得很怪。
不是错觉。”她悄悄问道:“比虞千秋强吗?】
他说着抱歉,眼里却毫无悔过之心,而是挟着似笑非笑的戏谑,仔细看来,还有某种淡淡的意犹未尽。
虞穗穗呆了一下,要知道虞千秋是个七重高手,算是她见过的人里数一数二的强者。
-“我早就发现了,他看江映雪的眼神就好恶心。
谢容景的黑发如流水般垂落,衬得肤色更白,有种脆弱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