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我没听懂。”

　　宿迟昨日送的那支桃花已经枯了，太平好不容易身上多点饰品，很不满意，又是尖叫又是撒泼的，吵着闹着还要花花，于是他又去买了一串霜白的剑穗。每个城市应当都有，南城有很多这类交易场，现在这个是最大，也是最为人知的一个。就当我的思路是对的。”

　　“薛兄， ”云闲一向是不吝赞赏，道：“你鼻子好灵。

　　地下三层的大门一开，便是别有洞天。”

　　薛灵秀：“我自有分寸。看到了吗？”

　　薛灵秀道：“找个地方抓紧，可能会有点晃。

　　薛灵秀一顿，停步，心平气和道：“云闲，你所做的一切设想，都建立在她之目的一定是利好于你的基础上。”

　　云闲心想，你再这么夸，薛兄可要高兴了。”薛灵秀笑得如沐阴风，“这么厉害呀？将近半年，谁也不知道即墨姝经历了什么，是不是思想有了转变，现在不是四方大战，一切事情后果都需要自己承担，他生性谨慎，本不想说这些，但如今祁执业正好不在，这坏话也只能由他来说了。

　　薛灵秀呼吸片刻，笃定道：“左边。”摊主立马搓搓手道：“那，公子要哪一种啊？”

　　“我该来的地方不是这里？规模比较大的那种。

　　她没想到，顿时疯狂眨眼。”

　　如此神秘，时下风靡，口口相传，还只在黑市有售。多半是什么法宝、禁药、赃物，死人骨头这些一般是不会出现了，毕竟谁也不想自己逛一逛黑市就发现自家人被挂在串串上面，还有可能被分成几块卖。这到底是用来吃的，还是用来敷的？

　　云闲道：“不对劲。”

　　薛灵秀道：“这种地方，也是取缔不掉的。薛兄，你发现没有？”

　　一柱香后。

　　云闲突然闪过一个不太好的想法。想也知道，妙手门怎么可能会卖毒药啊？”

　　薛灵秀又轻轻喘息一声。”薛灵秀道：“我试试吧。”即墨姝深深看她，转身之前，只留下一句，“……你该来的地方不是这里。

　　修士多的地方是非就多，南城已经算是治安相当好的城市了，但即便如此，一日之内的打架斗殴事件也不会小于十件。”

　　“你试试？

　　大伙都在忙着搞钱，谁管你们打不打架。

　　云闲：“……”

　　干什么都要看我？”

　　薛灵秀：“……为什么就不能是单纯让你离远点呢。

　　薛灵秀垂眼看着这排妙手门玉瓶，眸色冷沉，语调却依旧温和：“我从前用的，似乎不是这一种。”

　　薛灵秀道：“非也。

　　循着灵药气息，一行人来到了一方摊子，上头摆着一个个如出一辙的粗制滥造小玉瓶。

　　仅仅顷刻间，薛灵秀脸颊两侧就涌上异样的潮红，手指脱力，折扇“哐”一声轻轻砸到桌上。

　　今日祁执业和风烨被黎祖奶奶抓了壮丁，说是想研究一下佛门弟子和琴修弟子的大脑构造，其余众人再度出来，把未尽之事做完。云闲这次竟然没说“圣女大人让我离她远点，她心里有我”这种酸话。”

　　“服用。

　　乔灵珊真是没眼看：“……”

　　就在此时，整个雅间顿时往下一坠，失重感攀爬而上，云闲攥着宿迟冰凉凉的手指，严肃心想，这大概是修真界电梯。”

　　那摊主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记下面貌特征，还在自吹自擂：“当然是真的！重要的是，敌在暗我在明，她目前只知道这些药瓶由灵虚门提供，但想也知道，这些人的目的绝对不是为钱。观其纹路，再观其灵气光泽，没二十万灵石拿不下。

　　“无碍。”

　　云闲换了个易·容，走在大街上，顺手掏宿迟兜里的灵石去买了串糖葫芦，还在细细思索，“她这是在暗示我什么？”

　　众人看向那排瓶子，还是一般，只不过上面只有印记，标签却是一片空白了。

　　楼上三层，楼下三层，一个琅琊酒楼，黑白两道通吃。他紧紧蹙眉，眼睛闭着，睫毛颤动，像是在忍受什么痛苦，甚至从喉间溢出几道轻微声响：“呃……”

　　云闲：“……”

　　乔灵珊：“……”

　　宿迟解释道：“我非医修，只能看出他体内灵气灌注暴动，但不会伤及身体。”

　　“自然，”薛灵秀不动声色道：“最好的那一种。

　　“往后，我不会再念旧情。我闻到草药的味道了。”

　　“哎呀，其实都一样的，你放心。

　　这些，全是毒药！

　　乔灵珊不解道：“不会很有风险吗？

　　一行人穿的很普通。

　　琅琊酒楼。妙手门官方认证，别人可没有！时下风靡，大家都在用。坦白说，就光把你们引到这里来，若不是她做的，我早就认定此人心思非善——我非要挑拨，只是，你有时不要把人想的太好。”

　　广为人知，就代表里面的东西犯法，但不是特别犯法，还在普罗大众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地下三层弯弯绕绕，四处都是死角，荧珠只有几个，昏暗暗地嵌在墙角，若是不留心，身上的储物囊都有可能会被悄悄摸走。南界的工艺品四界闻名，十足好看精巧，挂在剑上，就连魁首那血红血红的外壳都衬得昂贵起来了，但奈何云闲走路太不安稳，剑插在背上，一晃，剑穗就糊一脸，看得薛灵秀很是心烦。”云闲道：“若是这般，她把我们引到南界来，就矛盾了啊。

　　粘稠液体如活物，一下子涌进喉中。只是，若是还要买，记得下次还找我。”

　　薛灵秀并不多言，而是一不小心露出了怀中的储物囊。”

　　乔灵珊道：“可能是，习惯成自然……”

　　众人身侧，有一个衣着破旧的女子掩面匆匆离开，脚步仓惶，手里死死攥着什么东西。不上不下，不算特别富贵会被当成傻大头，也不算特别穷苦格格不入，混在人群中。这种视线，虽然算不上有恶意，但也很让人不舒服了，特别是他看完，还啧了啧嘴，刻薄道：“小白脸。你要买什么自己选便是了，少来这里打哑迷。容易被人看出来的。”

　　“那物？

　　当然，可能还是有点变化的。别这个眼神，这样，再告诉你个消息，其实，妙手门里的长老也有用这个，就连那薛四少，离了这也活不下去呢！

　　云闲道：“有点像青草膏。”

　　“哦？

　　这还是第一次她没什么心思吃菜，而是伸手过去，将那小玉瓶打开，说来奇怪，这里面不是药丹，而是一团看上去有些粘稠的液体，闻起来倒是气味清新舒缓，使人心旷神怡，一点也不刺鼻。总要有人试，比起别人，不如我来。昨日河畔短促一战，根本在这生机盎然的城市中掀不出多少波澜。”乔灵珊皱眉道：“可这玩意……”

　　虽然很多人在用，但现在看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了。难道，我们的方向错了？”

　　好机会！”

　　乔灵珊跟在后头，默默想，都说这么多次了，那你还不是没变。不真你来砍我！云闲眼睛一亮，就要贼兮兮去抓大师兄的袖子，怎料刚一伸出去，就发觉宿迟的手已经在半路等她了。”

　　“不对，不对。”

　　“……”

　　得到东西，一行人离开黑市，再度原路返回，这一次，则是上了琅琊酒楼，正经雅间，点了一桌小菜。

　　“这是怎么想的呢？”

　　说的也是。”薛灵秀道：“观其言语，像是第二种了。一是，此物分疗程，二则是，此物有依赖性。”摊主道：“这东西可不能常用，不到关键时刻，最好还是别用了。

　　“哇。”薛灵秀示意诸人跟紧自己，不要走丢，“只是来路不怎么正规，要价也比较黑罢了。”云闲见他视线温和，倒是一下便想到了姬融雪，“‘你还是把人想的太好’，这句话，大小姐也跟我说过欸。

　　薛灵秀沉吟片刻，道：“有。”云闲道：“好多人啊。”云闲哽住了，“那些个头疼脑热也就算了，这种毒药上面也刻妙手门的标志。他直接便说了，下次来要找他，他怎么就笃定你买了第一次还有第二次？我要的东西，阁下并未摆出，又要我如何选？

　　果然，薛灵秀并未动怒，而是温和一笑，道：“敢问，现在有没有‘那物’？”

　　“公子之前用过？

　　“不论如何，走一步看一步。”那摊主神神秘秘道：“我当你是兄弟才告诉你，其实不管用什么装，里面的东西是一样的。我这款，是整个南城最靠谱的。”

　　薛灵秀：“……”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

　　“有两种可能。”

　　他拿过药瓶，折扇微微掩住侧脸，张口咽下，云闲只能看见他滚动的喉结，略微紧张之余还在想，薛兄这偶像包袱也太重了，吃药都不让人看。”

　　摊主道：“你不会说人话吗？

　　众人屏息。

　　云闲懵道：“现在要干什么。

　　“……我知道。

　　雅间封闭，那小玉瓶被放在正中。”

　　行吧，谁有钱谁是老大，摊主终于自底下摸出一排玉瓶，大气道：“既然要最好的那种，那我便再搭你几瓶药性略微次之的，不要灵石！”云闲思索道：“不该去这个地方……我想想……薛兄，你知道南城有什么黑市，或者地下交易所么？”

　　能摆在明面上的东西，应当是找不出什么毛病来了。”

　　人会变，魔自然也会变，变得面目全非都不少见。

　　鱼龙混杂之地，车马熙熙攘攘，薛灵秀带着众人踏入富丽堂皇的大堂，并没有向上走，而是朝无人的角落里打了个什么手势，随即，绕路进了个狭窄的雅间，刚好能堪堪装下五六人的样子。

　　薛灵秀上前，那摊主听到声响，掀起眼皮看了看他，再上下打量一番。”摊主不耐烦道：“那物是何物？”薛灵秀道：“试药可是医修的必修课。”

　　“有些时候，一些外面买不到的东西，会在这里出现。总有这些需求。只不过，现在上面贴着的标签攻击性就比较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