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恐怖

第156/235章

  还是说……性格不同?

  或许那封信只是个引子,父亲本就心虚,所以一击即中!

  屋内热气渐渐温暖了被冷雨冻透的身体,田斌的理智好像也跟着回归。!

  “小侯爷,”他一只手扶在门框上,沙哑的声音混在雨声中,有些模糊不清,“我父亲的病来得蹊跷,生病前,他曾接到一封信,我怀疑他被人投毒,可否帮忙查找送信之人?

  见方保没有继续问,申轩反问道:“所以方大人是在怀疑我吗?

  不巧了,开封府是爷爷的地盘,你想反也反不过来!

  他虽不完全了解田嵩年轻时候的事,但田家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光靠光明正大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病症有轻有重?

  申轩笃定自己找不到别的证据,所以肆无忌惮,甚至连串通别人作伪证都懒得做。”

  申轩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他下意识看了申轩一眼,发现对方脸上还挂着那副笑容,淡淡的,并不直达眼底。”

  本是一招以退为进,一般人听了这话只怕都会惶恐。

  这话也是能当面说的?

  方保点头,爽快起身,“本官亲自带你过去。”

  方保不接这一茬,只道:“驸马身份贵重,自然不好怠慢,卑职从嫌疑最大的小侯爷那里出来后,就直奔这边来了。早些完活儿,也不耽搁二位安歇。

  还是,见见吧。

  但作为被涂爻亲自挖来的人才,方保显然有他的过人之处,那就是胆子大,不怕事儿。搂着舞娘练字吗?”

  真相他说了一半,藏了一半。

  因此田斌推断,肃亲王必然也中招了,只是症状可能没有这样严重。

  毕竟以后再想见,也只能在梦中相会了。

  难不成还能看出究竟是哪天哪个时辰写的?

  别人去,他怕镇不住。”

  申轩道:“自进学始,风雨无阻。

  因方保言明只问男客,故而寿阳公主直接在里间没出来,但他还是隔着帘子行了礼,免得这对夫妻日后发难。

  他派去的人如预料之中的没能见到肃亲王,而当那人按照他的吩咐,简单描述了田嵩的病症后,肃亲王府的管家神色微变。

  谢钰深深地看了田斌一眼,意味深长道:“田老也曾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如今遇到这样的事,朝廷必然不会坐视不管。”

  方保挑了挑眉,呵!”

  还他娘的自进学始风雨无阻,当年你跟那些达官显贵坐着画舫狎妓的时候怎么不说?

  来反客为主这套吗?

  是因为父亲接触的时间比较久吗?

  只是现在父亲决不能倒下,无论如何,都要揪出那人来!

  父亲生性敏感多疑,稍有风吹草动便如惊弓之鸟,被一封信诈得犯了心病,尚且说得通。

  虽说难免有先入为主之嫌,但他还是决定亲自问申轩。

  申轩笑吟吟看着方保,又亲自沏茶,“竟劳烦方大人亲自过来。

  方保已经先一步跨出门,田斌一只脚都抬起来了,却又好似忽然想起来什么事,或者说,下定了什么决心。

  申轩缓缓眨了下眼,又笑了,“不错。”

  他看向方保,“方大人,我想见阿淑最后一面。”

  顿了顿,又说:“方大人要看我这几日练的字么?

  方保直接不惯着他,当着面郑重点头,“是。”

  方保道:“不必了。

第95章 薄荷芥末丸

  离开谢钰的住处后,方保就立刻连夜带人开始了漫长而枯燥的询问。”

  方保:“跟着伺候的书童和随从呢?

  但肃亲王却是个粗肠子,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典范,仅凭口述,绝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方保点头,“过去几天都是?

  大夫说了,心病还须心药医,如今他羽翼未丰,仅凭自己的力量实在做不了什么,必须依靠外力。

  方保在心中冷笑几声,这才补充道:“驸马也听过一句话吧?

  为什么?敢问驸马,昨日案发前后,您在哪里做什么,可有人证?

  成王败寇,不过如此,谁是谁非根本不重要。”

  人看着粗糙,说话却滴水不漏。

  刚一敲门,就有人来开,也不问,径直往里让,“驸马在里面等着大人了。

  连杵在一旁装木头人的小厮都忍不住望过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所以说,他并不讨厌读书人,只是讨厌这些阴阳怪气的读书人。

  田斌跟在后面。”

  他冲谢钰颔首示意,起身要走。

  他极其缓慢地眨了眨眼,对方保和谢钰一揖到地,“拜托了。

  很多时候,世上的事就是这么巧。抑或是在当年的事件中发挥的作用不同?”

  申轩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喝茶。就打发他们用饭去了。”

  申轩神态自若道:“在书房练字,没有人证。

  看了又如何?

  左右父亲生病的事情瞒不了多久,与其到时候让人凭空猜测,不如现在就漏出一点口风来。

  然而田斌千算万算都没想到,他问对人了。”

  你放心,当年的事,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若他真是凶手,那么这就是一种无声的嘲讽,赤裸裸的示威。

  看似简单的几句话透出好几个意思:

  第一,开封府来的这批人里再没比我身份更高的了,我亲自来,给足了面子,任谁都挑不出错儿;

  第二,且不说真问假问,我都拿简在帝心的小侯爷开刀了,您几位也没理由不配合;

  第三,这顺序是按轻重缓急来的,回头您也别拿尊卑贵贱那套说嘴……

  方保一抬手,“才被小侯爷灌了一肚子水,茶倒不必了。

  被雨水打湿的衣服紧紧贴住他的脊背,勾勒出一段细细的脊骨,竟瘦削得可怜。”

  申轩笑了下,确实有几分君子光风霁月的神采,“我素来过午不食,练字而已,也不需要人伺候,何苦拘着?”

  他已知晓谢钰回避的事情,所以直接问了方保。案情水落石出之前,谁都有嫌疑。

  来的路上,田斌反复想过很多遍,很多种可能。

  至于字,不看也罢。

  再联系肃亲王……他敢肯定当年两人,甚至是更多人必定联合起来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

  对方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来,哪怕夜色已深,里屋的灯光还亮着。

  但当年的事田斌不想管,也无力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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