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睛怎么这么红？

　　“咱们都还没进高二，你也用不着这么紧张，实在压力大，你要不翘掉晚上的自习——”

　　不知是不是错觉，陈洛白感觉他每多说一句话，面前的女生眼泪就掉得越厉害。

　　他的位置是空的。”

　　陈洛白刚才都顾着看她哭了，此刻才注意到女生的声音，轻轻软软的，却又微微夹杂着一点沙沙的细微颗粒感，是独特又好听的一道嗓音。

　　张舒娴反身, 手搭在她桌上问：“然然你去哪了啊？”

　　陈洛白转过身。”陈洛白朝她摆摆手，转身下了楼。”

　　“真的。

　　“不用，走了。

　　“谢谢你们啊。

　　见她进来，一个立即转身看过来，一个干脆走过来坐到了严星茜的位置上。

　　是因为学习，那就稍微好办了。”

　　周安然不能跟她们说实话，却也不想让她们为她担心，她摇摇头：“没事，现在已经好多了，茜茜呢？

　　陈洛白看见她朝他挤出了一个有点难看的笑容。

　　好像是有帮英语老师叫过她一次，但那次她话都没和他说一句。

　　“不用。

　　鼻间的酸涩感又再涌上来，周安然怕声音满是哭腔，没再开口，只勉强又点了下头。”

　　周安然捏着手里的纸巾。

　　周安然看着他，像是想将男生的身影长长久久印在心底。

　　男生颀长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盛晓雯指指她桌前的杯子, “舒娴还给你泡了杯红糖姜茶，我给你开了盖子稍微放凉了点，现在应该差不多可以喝了。”

　　“行。”

　　有那么一个瞬间，周安然几乎都要点头了。

　　他试图回想了下。

　　大概是记错了吧。

　　陈洛白轻咳了声：“我是说晚自习可以请个假，要是老高占了今天的晚自习讲题目，我回头借你笔记？

　　像是在记忆中的某一瞬间，他也这样认真听过一道类似的声音。

　　可陈洛白实在想不起除了今天之外，他和她还有过其他什么交集。

　　可她没哭。

　　隐约感觉是挺乖的一个女生。

　　想到这种可能性，周安然脚步又倏然停顿了下，而后垂眼撇开视线。

　　陈洛白松了口气。

　　这次倒不再是为了他。

　　“陈洛白。

　　可她不能这么做。

　　前两次都错过了，但她总归还欠他一声谢谢。

　　她从教室出来时，并未预料到在洗手间会意外听到那一番话，并没有带多余的纸巾出来。

　　如果当初她能再勇敢一点，如果前两次她能像今天这样，大胆叫住他跟他道谢的话，会不会能有一个和今天不一样的结局。

　　周安然垂在一侧的手指缓缓收紧，指尖刺着掌心，尖锐的一点疼意让她勉强又找回了对情绪的控制权。”

　　“这次怎么这么严重。

　　周安然攥着他给的纸巾，缓缓蹲下身，重新又将脸埋在手臂中。

　　周安然此刻又庆幸今天来了例假，让她现在能有现成的借口可找：“肚子太疼了，去了趟厕所。

　　等回到座位，周安然才发现严星茜不在位置上。

　　周安然努力压住声音里的哭腔：“谢谢你啊。

　　看见他抬脚踏入门口的那一瞬，周安然不知哪来的勇气，忽然叫了他一声。”陈洛白也挺尴尬，他把手上的纸巾又往前递了递，“那纸巾你拿着。”

　　周安然鼻子又酸了下。”她摇摇头，哽咽着说，“我哭完发泄一下就好了。

　　但也只能勉强想起她在班上好像一直安安静静的，话不多，存在感也极低。”

　　陈洛白：“真的？

　　不知道是不是和殷宜真在一起。

　　男生没再多说，转身大步走向楼梯。”——五月天《洋葱》

第19章 柠檬

　　不能再想他

　　周安然收拾好情绪后, 先下去洗手间洗了个脸，等眼睛红得不那么明显了，才慢吞吞折返回教室。

　　盛晓雯：“疼成这样，你要不跟老高请个假, 今晚就回去休息算了？”

　　周安然这次没再拒绝。”盛晓雯也关心地问了句。

　　临近后门时, 她脚步稍停了停，而后径直走过去, 从前门进了教室。

　　他下去之后，他们大概以后也不会再有更多的交集。

　　她不能在明知道他已经有喜欢的人的情况下，在他对她的心思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卑劣地利用他的好心。

　　女生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个子不算太高，身形被宽松的校服衬得尤为纤细，眼睛还红得厉害，像是下一秒又能随时哭出来。”张舒娴皱皱眉。

　　只是接纸巾的时候，她小心着避开，没有碰到他的手。

　　张舒娴和盛晓雯倒是都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如果你能听到心碎的声音。

　　只是刚一进门，周安然目光还是不自觉就往第二组第六排落了一瞬。”

　　“你怕影响到班上的同学, 不让我们给带粉面这些东西, 茜茜怕你单吃三明治没胃口, 刚刚看到班上有同学带了粥过来, 想起还能给你买粥, 就又去食堂打包去了, 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可能是太乖了，被他提的翘课建议吓到了？

　　陈洛白又仔细看了她一眼，见她确实没再继续哭，于是朝门口抬了抬下巴：“那我先下去了。”周安然又点点头，指尖又掐紧点，才说出后一句话，“你有事就先下去吧。

　　可这个问题已经永远不会有答案了。

　　有了喜欢的人，他只怕以后会更加注意跟其他的女生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