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旁边希同却煞有其事地道:“哪有,爸爸才不凶呢,是妈妈不听话,爸爸才管着妈妈呢。
他到底是外面走了一遭,身上寒凉,刚硬的脸庞都是凛冽寒气,倒是惹得梦锦不依,抗议地用小胖手推他:“爸爸凉——”
初挽看陆守俨被嫌弃,便忍不住笑起来:“你闺女都嫌你凉。
孟香悦惊诧,猛地抬头看过去,看到陆守俨,便有些懵了。
陆守俨道:“风太大了,路不好走,你们先过去旁边这家炸酱面店,喝口热茶。你怎么当人丈夫当人父亲的?你知道今天几级的北风外面多少度吗?
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黄嫂自然也看到了,多少有些抱怨,撇嘴说:“干嘛管她,这就不是什么好人,成天挑拨离间的,教唆着孩子干坏事!
她想着刚才的那一幕,心想陆守俨就是这么一个人。那两页画报,就是她给撕的,肯定是她撕的,她撕了给宝懿玩!
梦锦纳闷地看初挽:“小孩才会不听话,大人不会不听话。
他也没提别的,直接问:“刚才你不是在老宅吗?
她骑着自行车,自行车前面绑了一个小椅子,把宝懿放在小椅子上,她自己骑着车正往前赶。”
陆建时忙点头:“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梦锦不太情愿地回答:“小公主……”
陆守俨又问希同,希同想起那撕坏的画报,简直要哭了,扁着唇委屈地道:“我想要小兔子。”
陆守俨:“那宝懿他们母子呢?”
初挽:“黄嫂,算了,不提这个了。”
陆建时显然被陆守俨吓到了,小心翼翼地说:“挺暖和的,这不是有暖气吗,七叔你那边呢,你们那边烧地龙,暖和吗?你让一个女人骑着自行车带着一个小孩?”
他不心疼妻子,但他还是心疼儿子的。
应该是前者吧?”
陆守俨:“你先回去,那他们怎么回家?
只可惜他大衣厚实,里面还有薄毛衣,不太使得上力。”
初挽其实也明白陆守俨说得是对的,不过这么大人了,被管着,确实有点小幽怨,此时听到女儿这么说,便赞同:“爸爸太凶了,管着妈妈,妈妈好可怜。
陆守俨这才往回走。”
他作为长辈,显然有些避讳直接提起侄媳妇的名字,所以说宝懿母子。我不知道,我看他们母子俩在那里墨迹着,不知道干嘛,我就先回来了。”
陆建时慌了:“那,那他们在哪儿?”
孟香悦:“可,可——”
陆守俨:“我已经给建时打电话,让他马上过来这里接你们。”
初挽看过去,果然看到窗外是孟香悦。
这时候,陆守俨回来了,车门打开,冬天的冷风便呼啦一下往车里灌,陆守俨立即上车,关门,之后抱过来梦锦,拢进自己怀里。”
初挽也是哭笑不得,道:“对,梦锦说得对,妈妈又不是小孩儿,不需要听话。”
陆守俨听到希同讲的,也笑了,他伸出手,抚着儿子的头发:“希同真聪明。
她便想起上辈子,陆守俨对自己的种种照顾,因为她是挽挽,还是因为她是他陆家的媳妇?
陆守俨自然也看到了,他直接让小赵把车子停在旁边店门前,之后问初挽:“你的大哥大呢?他们不是在老宅吗?”
陆守俨话不多说:“你带着孩子在那里等着,别的不用多想,他会尽快赶过来。
陆守俨:“先让他们在王记炸酱面避避风吧,你马上过来接他们。她就是故意的!”
陆建时开始时也是懵的,之后意识到了:“对,我在,不过我提前走了……七叔,怎么了?”
初挽嘴上没说什么,不过却悄没声伸出手,摸到了他的腰,轻拧了一把以示惩戒。”
梦锦依然嘟嘟着小嘴。”
陆守俨给陆建时打了一个电话。
陆守俨道:“对了,梦锦和希同今天因为什么哭鼻子来着?”
陆守俨抱着梦锦,安抚道:“梦锦乖,一会就暖和了。
按照初挽的性子,她是搭理都不想搭理的,不过这宝懿到底还小,这么小的孩子,刮着大风,被风吹着,小脸蛋都吹红了,看着倒是心疼。
初挽看着窗外,冷风呼啸,吹起他的大衣,宽厚的衣摆乱舞。
这时候风又大起来了,风里好像还夹杂着些许的雨点,孟香悦根本连车把手都握不住,宝懿被风吹得小脸生疼,在那里哇哇哭:“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不过她没说什么,只是看了眼陆守俨。
他对陆建时显然有不喜,对这个侄媳妇更是疏远,从他那么上心要给孩子找画报看,他对于宝懿撕书的行为也是不喜的。妈妈怕爸爸!”
嘱咐过陆建时后,陆守俨把梦锦放到座位上,他自己拿了一把伞下车。”
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但梦锦,就连旁边的希同都鼓起小腮帮子了。”
不听话?”
陆建时:“我,我在家啊……”
陆守俨:“家里暖和吗?
不过遇到这种情况,他依然不可能袖手旁观。现在人呢?
这时候,突然听到梦锦指着窗外道:“宝懿,宝懿!
谁知道陆守俨却问:“梦锦最喜欢那画报上的什么?人呢?
陆建时:“他们?
孟香悦终于明白过来,感激涕零,忙将车子支在一旁,抱着宝懿过去炸酱面店。
初挽透过车窗,远远地看着这一幕。”
说着,顺势把那把伞递给了孟香悦。”
初挽:“在包里。”
陆守俨:“你在哪儿?”
孟香悦有些无措,忙点头:“可是,可是他回家了。”
黄嫂显然不太服气,不过到底没提。
初挽心想他这是干嘛,非要挑起孩子伤心事?”
陆守俨举着伞,帮他们母子遮住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