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更衣了,褪去暗纹衣袍,换一件月白轻衫,搭配发顶白玉冠,高鼻深目,瞧着也是翩翩贵公子。”他是这样温和体贴的人么?”
他突然靠近,近到能清楚嗅着他身上淡淡香气,是一种好闻的气息。
更重要的是——由梦生欲,他无法忽视自己心底的声音。
“好哦。”他一点头,看上去好说话得很。
薄时衍也做了寻常装扮,并无锦衣华服,一袭深色暗纹袍,窄韧的腰间紧束一条夔龙白玉带。”
没上热茶,怕太过提神无法入睡,最好是趁机小憩一觉呢。”
她的表情瞬间便跃跃欲试,薄时衍点头道:“皇宫不过是占地更宽广的一座宅邸,圆圆,成为皇后你一样可以随意进出,无需思虑过多。
她摆摆手,“不用了……”
随意的一个动作,也不知怎么打到他了,‘嘶啦’一个裂帛声,月白色衣衫竟然就那么被扯坏了。
陆妤宝直觉不信,这是薄时衍故意伪装的模样,但他的指头轻缓按压她额头上的穴位,还挺舒服的,似乎有一手。”
“你另外找一个人做皇后吧。
上头一句话,底下跑断腿,林林总总,臣子们有忙不完的政务。”
陆妤宝一眼被它肥嘟嘟的造型给吸引了,“是大胖鹅。”
话落,一双修长的白皙手指,按在了琴弦上。”
“?”
他既然成为了规则的制定者,那便一切由他说了算。
不得不说,月白色衣衫收敛了薄时衍的许多锋芒,他半垂睫羽,平日里的冷硬强势被尽数消融。
正所谓儿大不由娘,别说还是惯来有主见性的这位,付氏无法,只得消停下来闭嘴了。”
“不错。
薄时衍被拒绝了,且不止一次。
同时,谢家人被薄时衍给再次拎出来,有意重建谢家船厂,为开海禁做准备。
现在得等着爹爹处理好事情回来,带她出去玩玩,然后一路游历回家。
“陛下,你这等身份,说谎可不好。
陆妤宝没有这种自觉,喜滋滋的上了马车,透过车窗上竹帘的缝隙,看外面景致变幻,离开皇宫,一步步融入市井之中。
再加上脑袋上适中的力道,陆妤宝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嗯,”薄时衍拉过她的小手,握在掌心,“顺道谈谈皇后一事。
她戳了戳小金鹅,嘟嘴问道:“送给我的么?
薄时衍继续道:“踏青游湖皆随你愿,不仅是你,我也会同行,任何想做的事情都可以告诉我。”
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没抽动。
稍作梳洗后,挨着窗子坐下来,一抬眼,对面便是薄时衍。
陆妤宝果然一头扎了进去,眼花缭乱应接不暇,娇俏的小脸蛋笑意从未落下,惹得路上好些小郎君都看痴了。
他捏着她的小手,道:“朕稍坐一会儿就走,你且先休息一日,明天带你上街看戏法。
自然应当随心所欲。
美妙绝伦,叫人心旷神怡,如痴如醉。
然而,他愿意出口的承诺,听者并不想承接。
她听着琴音,抬眼就能看见薄时衍弹奏的模样,忽然明白了男人为何喜爱饮酒作乐。
若是陆氏父女有什么秘密,也经不起长年累月的伪装。
她没有正经学过严苛的规矩,受不了约束,再说,也不认为自己能做皇后。
陆妤宝吃饱喝足,有点困了,揉揉眼睛道:“不必劳烦陛下了。”
这人忽然抛出这么大的诱i惑,陆妤宝颇为意外,“真的么?
陆妤宝穿着轻透的莲青色纱裙,身形妙曼,衣袂飘然,行走间的裙裾像花朵般绽放。
陆妤宝愣了一下,呐呐开口:“我不是故意的……”
这个衣裳是白纸做的么?”
这话听上去像极了哄骗小姑娘的谎言,陆妤宝露出质疑神色,“说得好听。
湖面风光好,画舫通风好,满足了口腹之欲,又有妙音悦耳、美人悦目,能不快活么?”她出言提醒。
不妨就把她捆在身边好了。”
她在青莒峰没少走动,今天才哪到哪。这件事很快传到付氏耳中。
湘巧湘宜二人打水来替她擦脸净手,一边奉上半杯酸梅奶i汁。
忙碌起来就没空多嘴多舌、管东管西,颁布下政令,薄时衍带着陆妤宝出宫去了。
哪怕自幼生长在乡野,对皇宫高门里的事情知之甚少,却不是没有常识。”
“你的意思是……”陆妤宝睁大眼睛,“你全部听我的么?
可惜陆妤宝是个睁眼瞎,她半点瞧不出什么,倒是突然意识到,原来她很喜欢听琴音。”
他微一颔首:“许久不曾碰过,圆圆不妨听听看。
“上午走了那么多地方,圆圆脚累了吗?
陆妤宝想着在宫里的时日没多少了,才耐着性子待下来。”
回到蒲兰谷让爹爹继续挑女婿,她不想离开自己的爹娘。
付氏没想到向来行事沉稳的应煊,也有这般愣头青的一日,如此坚持想要娶到一个姑娘。
陆妤宝在乐安坊玩累了,此时正好在船舱内歇歇脚,顺道欣赏一番波光粼粼的湖面景致。
高大的身影徒步在陆妤宝身侧,俨然一对璧人,像极了新婚不久的小夫妻。
苒松安排了一艘画舫,上下两层,伺候的人包括船夫全部清空,换上自己的人,安全又舒心。
秋日的艳阳,半点不逊色于炎炎热夏。”薄时衍走了过来,撩起袍角坐在她身侧。”
陆妤宝是丝毫不担心,满京城那么多人想做皇后,他还愁挑不到么。
还不到三年一次的科举时间,今年增加一场考试,给读书人多一个机会,能叫好些官员忙活起来。
苒松与湘巧湘宜麻溜地退出去,各自找地方歇着。
薄时衍说要带她出宫一游,她本不想与此人多做牵扯,可是……
要出宫诶!
等她玩得差不多了,两人才转场去湖面泛舟。
她想让他去更衣,但薄时衍只低头扫了一眼,并不在意的模样,还要来给她按头。
薄时衍拒绝来自母亲的过度关怀,他已有打算。
陆妤宝一摇头道:“我又非京城人士,待久了定然不习惯,玩一段时日就得回去啦。
笑道:“姑娘方才吃了不少东西,这会儿别喝太多。
薄时衍对她的反应不觉意外,早就料到了。
他一举登上帝位,为了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是辛辛苦苦像个老黄牛一样为这个国家奉献一生。”
“在外不应如此称呼,”薄时衍淡淡回了一句,两手精准按住她的头穴,“躺下来。
薄时衍抿直了他浅淡的唇线,“那我怎么办?
他这么一提醒,陆妤宝晃了晃自己的小短腿,回道:“没事,不累。
薄时衍拿起它,捏着那金色脖颈,道:“你的良药可以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
他怎么还没死心?
陆妤宝的桌子上,摆了可口的果茶果酒,好几碟精致小巧的糕点、以及夏末时令水果。”
陆妤宝抬起乌黑的眼眸瞅着他:“我不要。
皇宫确实不像寻常府邸那么方便,但是只要做好防范,不会把人束缚住。
也就在这时,旁人才能留心到他巧夺天工般的容颜。
薄时衍清楚知道她的喜好,不做掩饰的小娘子,实在太容易被看透了。”
给它编织穗子,就能悬挂在荷包上面了。
那层层把守的宫门,又不是为她一人开的。可以给你拟旨。
画舫上没有安排琵琶女奏乐,显得单调了些,薄时衍的乐声一起,这滋味顿时不同了。
她无疑为之欣慰。
亲个嘴就要做皇后嘛?
陆妤宝眼尖,发现薄时衍的跟前是一座琴案,而他坐在那里,难不成……“你要弹琴么?
薄时衍隐隐以保护姿态杵在身旁,倒没有不长眼的家伙冒犯上来。
她早就想出宫去见识京城的繁华景致,可惜来者是客,不好要求太多。
薄时衍眉梢微扬,似笑非笑:“这点小事,朕需要说谎么?
不过,圆圆的性子确实不适合成为皇后,恐难当大任。
薄时衍却认为她累了,宽大的手掌落在她头顶,道:“你小睡一会儿,我替你按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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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时衍很快行动起来,为了让朝中那群大臣们不至于无所事事,发话开设恩科。
这个不相匹配的位置,明摆着吃力不讨好。
受不住这等诱惑,她一下就点头答应了,才有了今日之行。
千山湖是京城最大的一个湖泊,横跨两个县,碧波明澈,舟楫如梭,引人入胜。
反正他需要一位皇后,从各方面考量,圆圆都挺合适。
一首曲子听完,陆妤宝还意犹未尽,薄时衍一挥手,让船舱内伺候的几人下去。
本来大堰就没有让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规矩,不过大户人家爱惜名声,要做名媛淑女,除去宴饮赏游,不会成天往外跑。
船舱外伺候的苒松,大气不敢出,此时的陛下在他眼里,就跟花枝招展的雄孔雀无二,开屏了。”
陆妤宝听劝得很,几乎从不闹着要怎么怎么样。
先带着去了乐安坊,繁华热闹,行人如织,吃喝玩乐连着几条街,一眼望不到头。
薄时衍衣襟大敞,结实隆起的胸膛袒露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