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呼吸却变得更乱了,她的心跳更快,快到几乎要破膛而出,那种幸福的眩晕感还没过去。”
程宗遖嘴角的弧度渐渐淡下去。
而这场浪漫是程宗遖给她的。
自由是,毫无畏惧的,义无反顾的,勇敢的。
双人跳伞,他们公用一个装备。却又透着严肃。
美到一时之间忘记了恐惧。”
虞粒觉得有点突然。
半分钟后,她强迫自己冷静,睁开眼睛直勾勾地看他,“我的愿望是,嫁给你。
微抿了抿唇。
心跳快到要超出负荷。他并不是不想娶她。
而是压根儿就不打算娶任何人。”
他还是这样温柔地叫她。风吹过,河面会随风波动,只不过不见一丝水光。”
虞粒怔怔地盯着他,听到他的回答,她是不是该庆幸呢?”
他将她的双臂展开,然后松开抓舱门的手,一鼓作气,带着她坠入黄昏中。
他漆黑的眼睛晦暗一片,似乎正汹涌着某些不知名的情绪,看不透他在想什么,或者在挣扎着什么。
她突然想到在洛杉矶那次,Tina跟她说过的“某些根深蒂固的观念”这句话。
“虞粒。
没有开车,也没有坐他的私人飞机,而是带她上了一架直升飞机。
脚沾上地面,腿还有些发软。
云就在脚下,所有一切都变得渺小,炙热的太阳仿佛触手可及。
这是她看过的最浪漫的一场日落。这一刻,他的声音隔绝了所有嘈杂风声,闯进她的耳蜗,敲击着她的心脏。
她想嫁给程宗遖。
她的脸微微泛着红,眼睛明亮又清澈,急切又亢奋地看着他。手抚摸着她的脸颊。
可虞粒清楚,她不是冲动,不是玩笑。
“我不想骗你。
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程宗遖捧住她的脸,将她的头发一点点理顺。”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他知道她只是想要一个承诺。
紧接着又打了通电话,简单说了两句后,就拍拍她的屁股,“去换衣服吧。程宗遖,你会实现我这个愿望吧?
过去的十几年人生里,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坚定过。黄昏落日,紫色海洋,连风都是浪漫的味道,她晕头转向,兴奋不已。”
下一秒,她感受到他的手指在无意识的蜷缩着。非常惊讶于程宗遖的执行力。”
说完又善解人意的补一句:“没空的话也没关系,反正以后机会很多。他的世界是如此自由与疯狂。
她想象着自己漫步在花海中那唯美的画面,所以挑了一条很仙的连衣裙,结果程宗遖特意提醒她不要穿裙子,虞粒不明所以。有我!”虞粒紧张地攥着他的手,急切的,迫切的,“我没有开玩笑,你不要觉得我是心血来潮,我真的想嫁给你。
“跟我一起。
失重感让虞粒撕心裂肺地尖叫,风声贯耳,她吓得紧闭着眼睛,浑身僵硬。
程宗遖取下身上的装备,虞粒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不停地喘气。
程宗遖带着虞粒走到直升机舱门口,风声太大,他贴到她耳边说:“准备好了吗?
这种感觉让虞粒觉得很幸福,幸福到眩晕。
她大胆地伸出手,感受到夕阳的温度,在指尖缠绕。
她双手合十,对着花海与日落,对着蓝天白云,虔诚地许愿。”
第61章 许愿
虞粒有想过,她突然说嫁给他这种话,程宗遖会觉得她是一时冲动,是心血来潮,没准儿还会觉得她幼稚无知又天真。
疯狂之后,分泌的多巴胺上了头,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能感受到他的胸膛在微微颤动,他的笑声轻扫耳廓,一股热气,暧昧又缱绻,不羁而张狂。染红了大片天际。
可现在,他凝视着她的双眼,里面是明晃晃的憧憬和欢喜,天真烂漫到让他不忍粉碎破坏。
“我知道我现在还很小,但是我很快就会到法定婚龄的,你愿意娶我吗?
开了伞后,降落的速度变缓,程宗遖熟练的操作着,平稳地降落在薰衣草花田里。
但她还是想问,“你只是不想娶我,还是……”
勇气消失殆尽,问一句话都问不出来。”
“现在?
现在这个时间,夕阳正一点点往下坠。
虞粒终于知道程宗遖为什么不要让她穿裙子了。
而她正在一点点进入他的世界。
她想就这样,永远待在他的世界里,和他一起热爱生活,拥抱自由。”
程宗遖没答,而是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现在是下午四点。
他仿佛天生就该如此张扬与热烈。”
“日落之前。”
“啊?
舒展着双臂,就如程宗遖所说,去拥抱自由,拥抱世间万物。”
“不是要去看花海和日落?
“你……”
虞粒知道,程宗遖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只是她一直都缺少那么一点勇气,是在经历了极度恐惧和刺激的失重感之后,她找到了自由的定义。
直到肺活量达到了极限。想永远和他在一起。
这里的浪漫也统统黯然无色。”程宗遖知道她想问什么,沉吟了片刻,终是开了口,坦诚道:“我没有过结婚的计划。
“你什么时候有空?
虞粒情不自禁回过头看向身后的程宗遖,他微勾着嘴角,瞳孔中仿佛落满了细碎星光,他笑起来真好看,好看到连现在的美景都黯然失色。勇气像涨潮的海水,一波一波地往上涌。
她看见山谷中有一条宽阔的紫色河流,仿佛没有尽头。
至于其他想做的事情……
她突然又想到了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并且不太费时间。”
虞粒勾住程宗遖的脖子,“我想去看花海和日落,你什么时候有空?风不凛冽,是薰衣草的味道。
因为他要带着她,跳伞。”
虞粒沉浸在绝美如画的景色中,她反应迟钝,“啊?
有专业人员替他们穿好装备,直升机渐渐飞进山谷,盘旋在云层之上。可以稍微延期,留到最后来做。”
“我刚才许了一个愿望。
等反应过来后,她立马从程宗遖的怀里跳下去,风风火火跑去换衣服,也不问到底去哪看。兴奋得浑身上下的血液为此沸腾。”
虞粒忽然闭上眼睛,做了几下深呼吸。
她的人生观爱情观从头到尾都很简单,一生一世一双人。
曾经Tina也问过他同样的问题,那时候他能坦荡又从容地说出“我不会娶你”这种话。
“开心吗……”
“程宗遖,你跟我说过在你那儿,没有实现不了的愿望对吧?
他低下头靠在她耳边,拔高音量:“睁眼!”他吞了吞唾沫,喉结滚动,喉咙似乎有些艰涩,索性不去看她的眼睛,“我的人生里,不会有婚姻。”
所有的热情与激情像是被一桶冷水兜头浇灭,连一点余烟都没有了。
世界这么大,怎么会容不下她这点贪念呢。
程宗遖单手在键盘上敲字,反问:“怎么了?
让她将这一切清晰地刻进了脑海。”
他就在她身后,紧贴着。”
“我的人生里,不会有婚姻。
毕竟她的年龄摆在这儿,才刚成年而已,就说要嫁给他,任谁听了都会当成一个笑话。
她放声大喊,欢呼。
她戴着护目镜,风吹不进眼睛。
但。
这一刻,程宗遖莫名体会到了煎熬和不忍。
原来那是薰衣草,一整片的薰衣草花海,一片紫色的梦。
那时候,Tina说他是个没有心的人。
“我不想骗你。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程宗遖会给出这样的回答。他也依旧毫无罪恶感。”虞粒问。
下坠的速度太快,她只敢紧紧的抓住程宗遖的手。”
像是着了魔。
“任何人。”
虞粒脸都快拧在一起了。
他又说:“别怕!
她竟然鬼使神差地,渐渐睁开眼。
坚定又温柔。”
“去拥抱自由。
程宗遖挑起眉:“当然,你还有什么愿望?
飞行两个多小时后,来到了一个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