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酥走到长案后开始工作,脑海中还想着谢家的事情。若她“死”之前没有补全,再还钱来补。
谢云苓看了寒酥一眼,大大咧咧地解释:“过几日是我姑姑冥寿。
寒酥握着笔的手微微用力,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八百两。”寒酥将茶叶放在案头,“表嫂让大家猜茶,我一道也没猜出来。谢云苓才十二三岁,随手就是八百两,可见谢家的富有。
寒酥又忍不住感慨,那位先皇后人虽然早就不在了,她的家人和夫君却都一直记着她。”
寒酥问:“可还有要修改的地方?寒酥突然说:“将军辛苦了。”
封岌诧异看向她。
只不过这猜茶游戏,寒酥一直没参与。
寒酥有些艰难地点头,说:“好,我这就改。
回到家,寒酥从那八百两中取出之前向沅娘借的钱,让翠微跑一趟吟艺楼替她还钱。
她姐姐谢云薇坐在一旁看得直摇头,无奈又宠溺地笑着:“你啊,真要着了魔。”封岌抬眼望向门口。”
寒酥诧异问:“很急吗?
寒酥在心里狐疑不知为何要带上她,甚至胡乱猜着是不是要在他离京前将画交上去。还有哦……这句改成‘谁不想与将军日日厮守到白头’!
不过她转瞬想明白了。
“来了。翩飞的裙摆像一只翩飞的彩衣蝴蝶。她将赞词放在桌上,指给寒酥看:“我觉得这些地方太委婉了,没能把大将军真正的英明神武写出来!一想到那份赞词,她不由抬眼,隔着屏风望了封岌一眼。
她刚要迈进去,翠微从院子里小跑追上来禀话——江琼音身边的侍女追来送了一盒蕉叶青。
寒酥眉角跳了跳,心里说不出的尴尬。”
“三日后母亲会去青柳县,你随行。
苏文瑶在一旁笑笑,道:“大少夫人这就不知道了,寒酥自幼生活在边地,恐怕不怎么饮茶。
寒酥听说这么多年过去了,逢年过节宫里仍年年有重礼送到谢家去。表妹不喜欢茶水,却听说读书极好,出口成章让人羡慕。”
封岌皱眉,问:“能不能在三日内完工?
“去喝茶了?谢云苓双手捧着赞词大声诵读。”
寒酥虚心询问:“请问是哪种升华?”
寒酥面纱下的唇忍不住抿了又抿。不仅写一写扔花扔果子,还要侧面烘托!”
谢云薇连连叹气,侧转过身去,不愿意看这个妹妹,嫌弃丢人。
第65章
封岌扫了一眼帖子,将帖子递还给长舟,摆了摆手。”江琼音笑起来,“我也喜欢。”
“对对!”封岌问。”谢云苓将赞词贴在心口,开心地转圈圈。今日围在这儿说话的人都是自小养在侯府高门,而寒酥不是,她父亲官小又生活在清苦之地,自然不可能如其他人这样将茗茶当白水来饮。至于从青古书斋预支的钱,她倒是没补上,而是还按照之前说好的继续抄书做工来补。”封岌稍微停顿了一下,“我也会去。
谢云苓想了想,点点头。他仍坐在那张藤椅里,他轻转着指上的扳指,似乎在专注地想事情。封岌有着至高的权利地位,可十几年军旅生涯,并没有享过福。一口热汤都是罕有,又哪有闲情逸致品茶。
品茶小宴结束,寒酥直接去衔山阁赶画。原本该今日送去,可因为江琼音的品茶小聚给耽搁了,只能明日再去。她得尽快把那份赞词交给谢云苓。她实在是很难把封岌和潘安联系到一起……
“咱们也这么夸夸大将军!”
谢云苓的姑姑?
谢云薇连连摇头,简直没眼看妹妹这个傻样子。
寒酥再一次感慨谢云苓的出手阔绰。
寒酥倒是不意外,封岌这段时日的应酬并不多,每日许多邀约帖子送过来,他几乎都拒了。她点点头,说:“赶一赶,应该可以。”
谢云苓歪着头,小眉头皱巴起来,她用手指头抓了抓自己的卝发,绞尽脑汁想了想,道:“就是……形容一位郎君特别有吸引力,一出门就有很多女郎朝他扔花扔果子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
无他,只因谢家是先皇后的娘家。
好,她照着改。”
寒酥有点惊讶地看向他。
寒酥轻“嗯”一声,目光有一点躲闪,下意识地抿了一下唇。眼看着最后一道茶了,江琼音主动拉寒酥参与进来:“表妹可知这最后一道茶是什么?”
封岌知道那无聊的游戏,他说:“我也猜不出。这份圣眷,自然让整个京中权贵都不敢轻怠了谢家。”
寒酥坦然摇头,微笑道:“我尝不出。”
寒酥坦然微笑着:“我确实不太懂茶,却觉得表嫂这里的茶极好。尤其是第三种茶,最淳口。比如……就像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这样的词能不能再加一加?”
谢云苓双手捧心口,满目憧憬。
江琼音顿时觉得今日的猜茶游戏设的不好,是自己思虑不周了。京中富绅豪门遍地都是,谢家却是最顶尖的那一批。过去了一日,唇上似乎仍有一点微疼。
“嗯。就是这个词!”
寒酥沉默了一息,才道:“您是想说掷果潘郎?
而京中贵人们享乐的生活,却是封岌带着无数将士于疆场厮杀而来。
“仔细着点,老夫人要一一检查的!她到时,封岌已经在了。”
他不能留寒酥自己在京中。这最后一道茶,真的很简单。表嫂这是安慰我。长舟颔首,转身退出去。
寒酥有一点心虚,觉得这八百两挣得有些不体面。
长舟从外面进来,看一眼里面情景才递上帖子——谢家因上次封岌帮谢浪之事,邀封岌去做客。
寒酥忍不住诧异,瞧着谢府上下各处可见红色的过年痕迹,也不像有丧事的样子。”
寒酥分不太清这几种茶,只是凭喜好而说。谢家郎君们的官职倒也不算高,可因为圣上的偏爱,京中无人不对谢家人客客气气。”
八百两就在眼前,这可是她“死”后的启动资金。
寒酥正想着谢家的事情,封岌走到她身边,瞥一眼桌上的山河图,问:“还要多久能画完?
离开时,寒酥看见谢府的下人抬着许多烧给死人的纸物。”
寒酥想了一下,道:“六七日吧。将赞词亲手交给谢云苓。”
一场小尴尬,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化解。
“你可真会写!
给钱的老板说了算。
寒酥硬着头皮按照谢云苓提的修改意见改补,最后谢云苓开心地捧着赞词连连称赞寒酥写的好写的妙,还要亲自送寒酥出门。她应当是个很优秀的人吧。”
谢云苓脚步轻盈地亲自捧了笔墨递给寒酥,指指点点:“这里,这里,对对,这个词改一改,要使劲儿夸嘛。”
江琼音有些意外,也有几分不解。还有还有,这段夸赞之后是不是该升华一下?这是拒了。自然的坦诚总是治疗尴尬的良药。寒酥转瞬间想明白——谢云苓只有一个姑姑,正是先皇后。
“你喜欢蕉叶青?”
第二天,寒酥去了一趟谢家。”管事训斥身后的家丁。她赶忙说:“人皆有自己擅长的地方。”谢云苓颇有几分手舞足蹈的意思,“要写他是每一个女郎的闺中梦里人,人人都想要嫁给他!”
江琼音一下子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