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送货上门

第255/258章

  “我当然知道,我在牢内跟胡林松谭介之两个闲聊,那可是他们二人常去的地方,”梦石说着,对上两双纯澈懵懂的眼睛,他一顿,扶额叹气,“公子若真要去那里寻人,我也不好阻拦,但簌簌是绝对不可以去的,那是烟花地,是风月场,是闺阁中的姑娘绝不能去的地方!”折竹也双手扶在栏杆上,下巴枕在手背, 他嘴里咬着一颗蜜饯。

  若非折竹凭着那信笺上浅薄的一片印痕找到杏南药铺, 他还真当天伏门中人已经死绝了。

  夜幕笼罩四方城廓,槐柳巷中坠挂的灯笼红色深浅不一,映出一片朦胧暧昧的光色,照得那玉莺楼门前衣香鬓影,笑语不断。”

  梦石在客栈里将煎好的药热了两三回,外头日光漫漫,雾气已消散不见,他才去将药又热了一回,终于等到折竹与商绒回来。

  “我会去找他的。”

  “天伏门的产业如今都在他手中,他……他应该在城东槐柳巷的玉莺楼!”

  “梦石道长这般,”

  折竹将一颗糖丸扔进嘴里,怪异道,“我还真有些好奇。”

  “公子你也不能去!”梦石才听了商绒说的话,一口茶便喷了出来,他连忙朝商绒摆手,“簌簌,你可不能去!擒住她!

  “打开。”

  他昨夜才知这少年不通风月,自然也不知那是什么地方,若是进去瞧了些不该瞧的伤了眼睛……梦石一个激灵,他当即坐正:“公子若信得过我,便让我去,我自有办法替你将人引出来。”

  男人只觉肩背血肉被剑刃更深碾几寸,他痛得难捱,忙不迭地叫喊。”

  “公子饶命!”他满不在乎地说。

  “梦石叔叔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商绒问他。

  早春多雨, 没一会儿檐下便湿润滴答起来, 折竹在绵密的雨声里听见她这样一句话, 他转过脸来:“我的伤也没好。

  “啧,玉莺楼的姑娘就是漂亮,兄弟你瞧,那底下还难舍难分的呢……”一旁消夜的一桌人也时不时地在瞧底下巷子里的情形,一名青年瞧见这一幕,便有些心痒。”

  商绒并非是第一回 见他杀人,她勉强镇定地挪到他的身边,却不知他要她做什么。

  “这信上之人,你可认得?

  是梦石买的糖果子。”

  商绒有些担心梦石若是在里头遇到什么危险又该怎么办。

  “容州缺药材到了什么地步,竟连镖局也改行要做药材生意?

  “天伏门的漏网之鱼?”他又看向那慢吞吞喝药的少年。

  “你便是……便是那夜杀我门主之人!”

  男人在极致的痛楚中终于记起那夜立在檐上的少年身形,当日他未曾入院,只听里头厮杀声重,便心生怯意跑了。”

第39章 喜欢她

  造相堂专替道观庙宇做神佛的金身塑像, 在蜀青城中也算颇有声名,或因其从未参与天伏门在江湖中的杀戮,生意又只窝在这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的蜀青城, 所以便连栉风楼撒在外头的饵也漏掉了这么一个地方。

  难怪刘玄意逃也要逃来蜀青。”男人脸颊抵在冰冷的地面,满嘴是血,艰难说道。

  “我知道,”

  商绒甚至记得他为了救梦石这些天伤口反复折腾得开裂了多少回, 流了多少血, 她不自禁盯着他的手臂, “金疮药也没有了, 今日去药铺时就应该买一些的。

  “谁知道呢?你们要去玉莺楼?”

  折竹颇有些意外地抬眉,他原以为那信笺上的印记便是那落款的那位名唤辛章的人所留,却不想,竟还是天伏门。

  梦石生怕折竹真带着商绒进玉莺楼, 天色才一暗下来,他晚饭也没吃便抢先跑到楼里去了,瞧他那架势, 是非要为折竹找出那造相堂堂主不可。

  她正犹豫喝还是不喝,身旁的少年却忽然递来一个油纸袋。

  ……?

  中年男子神情一滞,他总觉得这少年身形有些熟悉,见少年起身,他便下意识地转身要逃,岂料少年身如鬼魅,只听得剑刃摩擦金扣的冷冽声响,房门一瞬闭合。

  折竹浓密的眼睫微抬, 认认真真地看着她那副懊恼的模样, 片刻,他卧蚕的弧度更深,一颗小痣生动又漂亮。

  “梦石叔叔已经进去很久了。”

  折竹揉捻着这三字,漆黑的眸子冷冷沉沉,“好啊,你告诉我,他在哪儿?”

  掌柜反应极快,袖间的匕首出来,立即朝商绒而去,但他才仅仅迈出去几步,便被少年转向他的剑锋刺中腿弯。

  与此同时,少年手肘重击那男人颈项,抽回的剑刃刺入他的肩背,致使男人伏趴下去,他一脚踩在男人的后颈。

  “造相堂。

  男人腰间利刃出鞘,只与少年薄刃一抵,便被凌冽的内力震得踉跄后退,他心下骇然,当即命那脸色煞白掌柜:“快!”

  折竹冷笑,“那你说,你这条命我留来何用?

  掌柜吃痛,摔倒在地。

  商绒才接过来,那掌柜便跟在一中年男子身后进了门。”

  湿润的水气轻拂少年白皙的面容, 他的眸子乌黑而润泽。

  商绒只好依言将被他揉皱成纸团的信笺展开来,她也没多看,便递还给他。

  “梦石道长会买的。

  他伸手从怀中掏出来一个小纸球,剑锋还在地上那男人的肩胛骨里,他腾不出手,便回头看向商绒:“过来帮我。”

  折竹将小纸球递给她,轻抬下颌示意她。

  再提起梦石,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又往栏杆底下看,夜雨在灯火映照下细丝分明,那大开的门内有一女子袅袅婷婷,扶着一个烂醉如泥的华服男子走出来,一旁的小厮撑起雨伞来要扶过那男子上轿,岂料那男人搂着女子纤细的腰肢,依依不舍地捏起她下巴过来,不管不顾地亲上一口。

  “是吗?

  “什么?

  “是他自己要管我的闲事的。我,我虽不知,但这些生意往来的信件历来是要经我们造相堂堂主的手,如今门主不在,但我知道堂主他还在蜀青城中!”那中年男子才一进来,便摸着八字胡打量起靠坐在椅子上的少年。”

  折竹隐隐扬唇,一双眼睛盯住他。”

  但很显然, 他们两个人都忘记了。

  “不认得……”男人颤颤巍巍地答。

  “他的腿伤还没好。”

  折竹俯身,将皱巴巴的信笺凑近那人。”

  商绒双手扶在朱红的栏杆上, 说道。”

  少年眼底不剩一丝笑意,声音轻而令人生寒:“两位知晓栉风楼的手段,你们若敢事先通风报信,到时赔上的,一定是你们全家的性命。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