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八章 敖雪很‘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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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桓阳叫嚣着要过来揪他。”徐念安问苏妈妈。”

  苏妈妈岂能不知这个道理,她只是不甘:“白让五房捡了便宜!什么都比不过母亲的身子要紧。人有时大喜大悲就会血行不畅气结于胸,会吐血会晕倒,就像娘这样,喝几服药调理一下就会没事的。

  “夫人多年来积劳成疾,本就有身重困倦,体虚盗汗之症,如今大悲之下气血逆行冲破胸腑引动内症,可谓来势汹汹,情形不容乐观啊!”老太太道。”

  张大夫点头:“那老夫先去开药方。

  赵桓熙急问:“不会有性命之忧吧?”

  又吩咐芊荷和苏妈妈:“芊荷,速去请大夫。

  赵桓熙回身照着他脸上就是一拳,打得他鼻子里冒血,趁他踉跄又抬起腿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待到殷夫人用惯的张大夫来诊过脉后,他才知道情况并不像徐念安说得那般乐观。

  赵桓熙冲进动静不断的正堂,就看到堂中杯盘碗筷碎了一地,他父亲正揪着他母亲的头发在扇她巴掌。太太这么多年夙兴夜寐地打理着整个国公府,都累出毛病来了,此刻交出去,岂不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娘,不论出了什么事,这样闹下去都无济于事,我们回去再说好吗?

  徐念安推了把愣住的赵桓熙,自己则站在院门口大喝道:“都住手!”

  国公爷眉头微蹙地沉默了片刻,道:“管家权就不要交给五房了,她自入府以来就没管过家,若是不能胜任,反让府中生乱。”赵明坤脸上脖子上满是殷夫人抓出来的血道子,看爱子被打,冲过来就要揍赵桓熙。”

  这时徐念安处理好院中下人的事,也赶到了堂中,没顾上去看赵明坤他们,她瞧着被赵桓熙抱在怀中面色苍白满脸泪痕,看上去伤心欲绝的殷夫人,直觉是出了大事。

  徐念安低眉顺眼:“是,待娘醒了,孙媳便派人去叫五婶婶过来做交接。

  “苏妈妈,婆母这到底是遇到了何事?”锦茵哭道。”

  老太太见她乖顺,话也说得没什么错处,略顿了顿,便带着五太太离开了。”她走到殷夫人面前,慢慢伸出手,从殷夫人因用力而青筋迭起的手里缓缓地拿过那枚簪子。

  “畜生!

  “冬姐姐,我娘会没事吧?”

  徐念安听这话,知道八成是三姐佳臻出了事,便不再多问,专心照顾起殷夫人来。回来的途中她一句话都没说,到了府里回了嘉祥居,喝茶的时候手抖摔了茶杯,她就冲去了依兰阁,撕打大老爷去了。”

  晚上,国公爷下值后得到消息过来看望殷夫人时,殷夫人还未醒。赵桓阳站在一旁看着,他媳妇韦氏在一旁袖着手叫:“公爹,婆母,你们别打了。你婆母体弱不能劳累,不是还有你吗?怎会如此?

  他从未见过殷夫人这副模样。”

  “既如此,这个家怕是不能理了。”

  他上去一把握住赵明坤高高扬起的胳膊,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衣襟将他狠狠往后一推,眼底充血:“不许打我母亲!只是要仔细,不可再大喜大悲,过度劳累,且这个调理的过程,不会短。”殷夫人手里握着一支簪子,凄厉地尖叫一声,披头散发不顾一切地朝赵明坤扑过去,那疯狂的模样倒将赵明坤吓得一跳,转身就跑。

  苏妈妈送走了她们一行,回来急急对徐念安道:“怎么能把管家权交出去呢?”

  她声音大,气势又足,院里撕打成一团的下人们都被喝得一个激灵,停下来向院门口看来。

  被赵桓熙和徐念安扶着往外面走时,她斜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怨毒地瞪着一旁的赵明坤,狠声道:“赵明坤,这才刚开始,你等着!苏妈妈,速派人去邬府跟冼妈妈打声招呼,近几日不要让四姐姐见公府派去的人,她有身孕,经不得受惊吓。她早在他没有察觉的时候,悄悄地开始衰老了。

  还是徐念安最快冷静下来,对赵桓熙道:“你快背娘回嘉祥居。”

  “赵桓熙,你竟敢对父亲动手!便交给五太太来理吧。以前婆母有事总是去报与祖父知道,所以此事孙媳也同祖父说一声。再有撕打者,统统发卖!”

  赵明坤被她阴狠的眼神瞪得心头一凉,等人都消失在门外了,他才反应过来,跑到门口冲着殷夫人的背影大骂道:“你这泼妇,你敢对夫婿动手,我要休了你!

  苏妈妈和芊荷都哭红了眼,此刻见房里只剩下徐念安,才敢走到床边来瞧殷夫人。

  “三爷,三奶奶,快去帮太太,太太在里头呢!

第89章

  见殷夫人呕血昏倒,众人难免一阵慌乱。

  徐念安向他说明了事情的经过和殷夫人的病情,又道:“下午祖母来过了,让把管家权交给五婶婶。”

  殷夫人没理他,事实上经过刚才那一番歇斯底里的发作,她现在连走路都费劲。

  老太太到了房里,瞧了床上昏迷不醒的殷夫人一眼,问:“大夫怎么说?你从旁辅佐,多帮你婆母分担些,有你婆母在旁指点,也总比交给从未沾手的五房强。

  看着徐念安给她擦脸,给她梳头,他才发现,母亲早不像他印象中那样年轻了。”

  “有劳了。

  徐念安看着她的脚步几乎是在地上拖着走,担心道:“娘,要不让三郎背你吧。

  赵桓熙见了,忙一把将殷夫人抱住,急道:“娘,娘,您别做傻事。”徐念安行了一礼,看着赵桓熙带着张大夫出去开方子。”

  两人都跑着去了,徐念安才跟在赵桓熙身后,将殷夫人送回嘉祥居安顿。”

  张大夫道:“好好调理着,应当不会。

  从小到大,在他眼里心里,母亲都是强大的,就算不是无所不能,却也是永远都能替他撑起一片天,给他遮风挡雨的。”赵桓熙站在一旁,看着床上苍白虚弱的殷夫人,声息颤抖地问。

  徐念安转过头来,见刚才在依兰阁红了眼都没哭的人,现在却满眼泪水。”

  徐念安道:“劳张大夫费心,只消能治好,不计要什么,咱们都是肯的。

  片刻之后,嘉祥居正房里,大夫还没来,徐念安让丫鬟打了水,自己坐在床沿上用湿帕子帮殷夫人擦脸擦手,整理头发。

  殷夫人能忍得住不嚎啕出来,却忍不住泪如雨下。

  半个时辰后,老太太带着五太太来探望殷夫人了,辈分在那儿,徐念安做孙媳的,也不能拦着。

  她道:“三郎,别担心,娘会没事的。

  满地的碎瓷,赵桓阳当场就见了血,韦氏惊叫。”张大夫抚着花白的长须叹道。”

  徐念安道:“母亲已经这样了,难道苏妈妈还忍心叫她继续带病为府中中馈操劳吗?”

  徐念安答道:“大夫说婆母体虚积弱,需得好生调理。孙媳想着婆母现在的情况也确实不适合再继续理家,便说等婆母醒了再与五婶婶交接。”

  赵桓熙心中稍安,点了点头,抬袖子掖了下眼睛,没让眼泪掉下来。方才张大夫说得明白,她不可再劳累了。”

  殷夫人摇摇头,忽然一阵面白如纸,她痛苦地捂了捂胸口,猛的弯腰呕出一口黑血,人就昏了过去。此事你不用再管,我自会派人去跟你祖母说的。

  “姓赵的,今天我就与你同归于尽!

  苏妈妈摇头:“老奴也不知,明明到定国公府时还好好的,可是从三姑奶奶院中出来后,夫人神情就不对了。

  她的脸上开始出现皱纹,她的鬓角开始长出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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