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沙直接打碎她的疑虑：“这车是我朋友的， 不是我的。他们都是康恒生命科技公司的狗。

　　帕尔芬父亲的办公室位于一座银椎形大厦的顶楼。”

　　白沙：“我又不是傻子。至于其他星球，反正他们的辐射源和我们蓝斯洛星不一样，所以防辐射药剂对他们就不起作用，这听起来很合逻辑对不对？

　　他是军部的上尉，双s级别的机甲兵。

　　第一项：在短暂时间内提升精神力的药剂。我之前有一段时间偷偷使用精神力药剂，结果你们也看见了，我只是有短暂的失控而已。”白沙侧过脸看她，深蓝色的眼瞳如冰冷的寒星， “还有，什么是‘异种’？”

　　“看起来人类和星虫是绝对无法融合的……但异种却是例外。”帕尔芬有些震惊地说道，“他们一周要工作五天，八点上班五点下班，中午只有两小时休息。难以想象如果他回家，他的家族会怎么看待他。

　　帕尔芬的右手手指按着自己身下的悬浮车座位，滑腻柔软的触感象征着座位皮套的价值不菲。那里很危险。

　　第二项，专门针对蓝斯洛星民众使用的防辐射药剂。只是她双颊凹陷， 眼底两道淡淡的青黑， 憔悴的神情是遮掩不住的。那么这里面就有两点不容忽视的问题：

　　第一，蓝斯洛星的辐射病或许根本不该叫辐射病，而是由星虫污染带来的问题。虽然以他的精神力，这种污染吞噬的过程会很漫长，但他宁愿找个安静的地方了却残生，也不愿回到家中承受煎熬。”

　　“……因为防辐射疫苗，其实就是针对星虫的基因消融剂！

　　她们一路飞驰出街区，赶往康恒科技的制药厂。”

　　帕尔芬斩钉截铁：“不可能。”

　 “或许等去了我父亲的办公室你就知道了。

　　白沙还想问几句，帕尔芬却忽然闭上了嘴。在白天，大厦上的流光材料会反射出康恒生命科技公司的标识。她微微抿唇， 表情复杂地说道：“这车是刚才那个人的？

　　而在这些实验报告中，他们将那个，用来创造基因污染的“物质”称作——

　　“源晶。治安署还帮助路齐家利用死刑犯做实验。”

　　“既然不是药剂的问题，那发生在你父亲身上的事就只有一个解释了。”

　　“没数过，反正很多次。但我那时候不知道这个药剂的缺陷有这么大。”

　　“这也算待遇好？

　　听到白沙和军部没有牵扯，帕尔芬的表情不知道该说是更轻松还是更沉重了。是你的朋友？”

　　这话白沙说的半真半假，但是——笑话，周嵂联系他舅舅宁鸿雪，关她白沙什么事？

　　他在路齐家一地狼藉的书房里找到了几份研究材料。

　　白沙：“……你到底偷偷潜进来几次了？军部的人称被星虫基因污染的人为‘异种’，遇见了就是格杀勿论！这是他们的实验产物？”

　　康恒科技无疑是这一切动乱的源头。……你有朋友在军部？

　　“让我去吧。

　　如果他身上的污染没有被及时抑制，他就会变成“异种”。白沙投射出光屏查看，是周嵂的来信。

　　就在这时，白沙的光脑提示有新信息。”

　　白沙叹息一声：“那你还没反应过来么？”

第二十九章

　　白沙带着帕尔芬搭上悬浮车。”白沙把光屏展示给她看，“是因为‘源晶’。这样它们就能完美适应当地的环境， 以保证种群霸主的地位。在战斗中遇见幽灵虫并且遭遇感染似乎是可能性极低的事故，但因他身负“超感”，精神力本就更容易受到污染——于是这一切就又顺理成章起来。它们无法摄取人类的基因。随后她冲着白沙打了个手势，两人直奔大厦角落的一个侧门。

　　第二，蓝斯洛星虽然处于边陲星域，但并不靠近前线地区——他们蓝斯洛星哪里来的那么多星虫，多到能悄无声息地给民众带来集体污染？

　　这就是治安官抓走所有目击者进行审查的理由。”帕尔芬压着嗓子说道，“那你总该知道，什么是星虫吧。但这种情况发生地极少，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白沙扶额，给出一个令周嵂信服的理由，“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劳动你舅舅。此项目难度极高，目前研制出的成品有非常大的缺陷，会使人不定时失去理智。

　　白沙叹息一声，在帕尔芬的带领下翻墙、撬锁、躲避警卫队的巡逻。”

　　白沙沉吟片刻，斜睨帕尔芬一眼：“你父亲和哥哥，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服用不成熟的精神力药剂变成了这样？

　　白沙跟着她穿过停机坪走近大厦。

　　材料显示，帕尔芬的父亲作为康恒科技的首席制药工程师，目前正在攻克两项技术。”

　　白沙：“……”这个会拿活生生的人类做实验的公司，居然还是个良心企业？他出身军部， 但我和军部没牵扯。”白沙低声说道，“这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什么是异种？”

　　“那是什么？但星虫纵横宇宙， 却遇上了天敌，我们人类。

　　周嵂对白沙的选择表示不赞同：“去康恒科技？”

　　周嵂的战斗力足以对付这里的怪物，而且就算治安官找上门，以他的身份背景也可以全身而退，是最好的留守人选。

　　用于提升精神力的药剂还远远没有到投入使用的阶段，但第二项技术“防辐射药剂”却已经有了不少实体实验的数据。和总部的待遇相比差远了。

　　“你不打算再解释解释吗， 关于你父亲研制的药剂。”

　　白沙一边听她的描述，一边想着周嵂当初流亡蓝斯洛星的事。

　　“你们这公司的待遇还挺好。

　　“你还没解释药剂的事。

　　然而白沙没有忘记，康恒科技、治安官、路齐，原本是站在一条船上的人。”帕尔芬像是无法继续承受般，一股脑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倒出来，“反正这种疫苗只会在蓝斯洛星通行。他们带走蓝斯洛星地牢中的死刑犯，使用某种物质，导致他们遭受到星虫基因的污染，然后再使用“防辐射药剂”，观测他们的恢复数据。

　　至于发生在后街的动乱，有些或许是由于半成品精神力药剂流出导致的，但有些……

　　白沙联想起昨晚在地下拳场发生的巨大骚乱。我从来没有围观过他们的实验。”帕尔芬说道，“不成型的精神力药剂、‘防辐射药剂’，我父亲那里都有样品存档。”白沙忽然感慨道，“都没有人熬夜加班的。”

　　帕尔芬：“……什么？想必源晶也有。”

　　帕尔芬如一根紧绷着的弦，紧张地咽了咽唾沫，说道：“人人都知道，星虫的恐怖之处就在于，它每征服一个星球， 就能摄取当地生物的基因链， 以此生产出更多变异星虫来。

　　能令首席治安官雷霆震怒的事件，估计不只是几个人发狂那么简单。

　　真是世情复杂。”

　　源晶有强烈的基因污染作用。”白沙说道，“如果你不知道从哪里说起，那么由我来提问——为什么你口中所谓的‘解毒药剂’和康恒科技即将发布的‘防辐射疫苗’是同一种东西？当时他被幽灵虫污染，虽不至于完全不可救药，但他就是不愿意回家，想来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按照帕尔芬的说法，蓝斯洛星所谓的“辐射”是星虫带来。

　　恐怕，在昨晚的g1赛场，也出现了“异种”。在这领域，早有前人的研究做奠基，路齐的贡献主要在于降低药剂的毒性和不良反应。

　　她整理好自己的伪装， 紧盯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帕尔芬，看着她擦掉脸上的泪渍，惨白的脸色也恢复地稍有血色。”帕尔芬的整个上半身贴在墙上，等着最后一组巡逻的的警卫过去。这项研究推进地极为顺利，因为所谓的“防辐射药剂”的用途是阻隔和消融星虫基因。

　　……那又是谁，使诡计把这些潜藏在黑暗里的漩涡全都推到了明面上？如果将此药剂当作疫苗长期注射，能有效改善轻度的星虫基因污染。她似乎意识到今晚自己已经说的太多了。平时没有下午茶、没有聚会时间、没有慰问金。帕尔芬的每一步落脚时机都抓的又稳又准，她甚至知道警卫队每一次巡逻的路线和换岗时间。帕尔芬掏出她父亲的ID卡，在亮起的安全锁上贴了一下。”帕尔芬的脸上流露出短暂的迷茫，“我也不知道。但在晚上，这里一片黑灯瞎火，除了在外围值守的警卫队之外，没有一个在大厦中活动的员工。我们得先去趟康恒科技，可能要麻烦你在这儿等会儿。

　　出事后治安官慌慌张张，不计代价地掩盖问题，当然是为了保障康恒科技背后的秘密不流泄。我父亲和哥哥是药剂的研发人，他们是最清楚的。”

　　再让她猜下去，她恐怕就要觉得白沙是什么出身不同凡响的隐藏大佬了。”

　　“有一些体质敏感、或是精神力敏感的人，极易受到星虫基因的污染，由此异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