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损失颇大

第21/179章

  皇帝一张嘴,口中呕出了一大口黑血……

  不是的。

  至今他还无法相信,他的父皇竟然就这么走了……

  唐越泽的心绪有片刻的迷失,被礼亲王这一唤,才渐渐地回过神来。

  倒在地上的皇帝艰难地抬起手,但是,礼亲王和怡亲王默契地挡在了他的身前。

  这个念头像刀子般狠狠地刺在皇帝心头,眼底交织着恐惧、绝望、不甘、愤恨等等的情绪。”

  唐越泽本想跟去后殿,闻言收住了步伐,目光望着皇帝被抬走的方向,眼眶酸涩。

  他深吸一口气,接着道:“还勾结北狄,在京中行凶纵火……”

  殿内静了一静,之后炸开了锅,喧嚣了起来。”

  宁王捂着脖子的伤口,身子簌簌发抖起来。”

  声音中透着一丝艰涩。”

  “太子为国之储君,当继承大统。”唐越泽喃喃自语,眼前一片模糊,望着地上一动不动的皇帝,双脚仿佛被浇铸在了地上。”

  他后方的义子山海也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怡亲王摇了摇头,眼神淡漠地看着皇帝。

  “父皇。

  他要死了吗?

  空气中的血腥味依然浓郁得呛人,极目望去,这偌大的皇陵中透着一种大战后的萧索。

  禁军把宁王从隆恩殿内拖了出去,仿佛在拖一具尸体。

  礼亲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皇帝,心里似一潭死水,再没有一点波澜。

  皇帝已经将他心底最后一丝温情给彻底浇灭了。”

  “您可要保重啊。

  “王爷,”一个形貌儒雅的中年官员看向了礼亲王,唉声叹气地揖了揖手,“皇上驾崩了,太子又不在此,还请王爷主持大局。

  礼亲王淡淡道:“大行皇帝于十一月十五日,因宁王谋反被刺,伤重不治,驾崩。”

  “江山社稷为重,尔等速速回京,助太子妃安朝堂、稳人心,务必护卫京畿太平,不能让北狄人在我大景为所欲为。”

  “呜……”宁王呜咽着,想告诉唐越泽他没有谋反,谋反的人是卫国公府,可他的声带被方才怡亲王一剑割断,根本发不出声音,无法为自己辩驳。

  “那烽火示警,是因为北狄人在京城纵火?”

  梁铮泪如雨下,哭得不能自己。

  他是大景皇帝,是真龙天子,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

  皇帝吃力地仰望着礼亲王,眼神一点点地变得晦暗,心头极度的绝望,眼前似被无边的黑暗所笼罩。

  他们说自己驾崩了,难道说——

  他们要弑君?

  礼亲王不再看地上的皇帝,对着梁铮道:“以后太医不会来了,他就留在这里。”梁铮恭敬地低头作揖,贴心地说道,“这件事绝对不会再有其他人知晓。

  皇帝满眼惊恐地看着怡亲王。

  皇帝的命是太医用药吊着的,太医不来了,那也就意味着,他时日无多了。

  皇帝的心里浮现一丝微弱的希望。”

  “唐弘诏,你死后不配进皇陵!

  就听到后殿传来皇帝近乎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乱臣贼子……”

  “你们都是……”

  礼亲王与怡亲王并肩迈出隆恩殿,殿门被山海从后头关上了,彻底隔绝了皇帝的声音。”

  他紧赶慢赶地前来救驾,可终究还是迟了一步,连父皇最后一面也没见到。”

  皇帝为了废太子,竟不惜和北狄勾结,这种荒谬的事传扬出去的话,不仅是大景的耻辱,还会让人觉得太子无德暴虐,不配为储君,不然,皇帝又何必非要废太子?

  “皇叔……”皇帝忍不住又去看礼亲王,艰难地吐出两个字,试图动之以情,他想说礼亲王曾在先帝临终前发誓会辅佐自己,想说礼亲王难道忘了他在太祖灵前发的誓言吗?

  礼亲王满意地拈须,心里暗自感慨:连一个奴婢都知道是非,偏生皇帝不懂。

  隆恩殿外,銮仪卫和宁王府亲卫的尸体已经被清理掉了,但地上还残留着血迹、羽箭、刀刃、长枪等等,一片狼藉。

  其他人一走,隆恩殿的大门就关上了。

  想着,唐越泽双眸不由赤红,胸口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似乎只是在宣布一个既定的事实。

  “皇叔,”皇帝对着礼亲王虚弱地喊着,满脸惶恐之色,两眼圆睁,“朕知错了……”

  他还活着,所以,他们不会弑君的,是不是?

  唐越泽收起了佩剑,也同时压下了心头的悲怆,作揖应道:“是!”

  群臣方才急坠直下的心又回归了原位,有人喜极而泣,有人后怕地抓着胸口的衣襟,也有人合掌说着菩萨保佑云云的话。”

  礼亲王深以为然。

  下一刻,他觉得后颈剧痛,眼睛一黑,无边的黑暗似潮水般汹涌而来……

  “吱呀”一声,大殿的门几乎是在同时被人从外边推开了。”

  “是,王爷。

  礼亲王转头又让顾悦率天府军先护送其他人回京,并留了徐首辅、英国公等重臣勋贵,商量皇帝大行事宜。

  殿内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大门方向望去,寒风夹着浓浓的血腥味自殿外扑面而来。”

  “我家老母、夫人还有几个儿女还在京城呢……北狄人个个冷血凶残,杀人不眨眼。

  “……”皇帝想说,他愿意禅位,愿意当太上皇安享晚年。

  隆恩殿内空荡荡的一片,安静无声,唯有那地上的血迹和兵器宣告着之前发生在这里的那场动乱。!

  梁铮和山海识趣地往后退。

  顾悦应了是,留下了一千天府军守卫皇陵,护送其他朝臣们一起离开了。”众臣都被激起一片热血,纷纷应和。”唐越泽大踏步地冲了过来,紧张地喊道。

  对他来说,皇帝虽还活着,却等于已经死了。

  皇帝的“尸体”也被梁铮和内侍山海合力抬去了隆恩殿的后殿。

  “是,王爷。

  “二皇子殿下。”

  叔侄俩一起往前殿方向走。

  唐越泽紧紧地握着手里的配剑:“……幸好太子妃警觉,令上十二卫戎卫京师,否则,怕已是酿成弥天大祸了!”

  “……”

  所有人都急了,担心家人在京城的安危,尤其是想到去年北境诸被北狄人屠城,十几万百姓惨死在北狄人的屠刀下,更是吓得快要魂飞魄散,甚至有人脚下一软,瘫软地摔坐在地。

  怡亲王正色又道:“为了大景,太子必须是民心之所向。”

  礼亲王微微颔首。

  不给唐越泽再说话的机会,礼亲王大臂一挥,断然道:“把宁王押回京城。

  晚了!

  皇帝:“……”

  皇帝想说他还没死呢,可怡亲王根本不想听他说话,接口道:“皇兄,太子不能有一个通敌的父亲。

  怡亲王缓缓地抬手,盖在了皇帝的脸上,做出为皇帝合眼的动作。”

  今日之事,唯有让宁王当众受刑,才能给天下人一个交代。!”梁铮抽噎着拦住了他,“皇上……皇上他驾崩了!

  唐越泽紧跟在她身后也走进了隆恩殿,一眼看到躺在地上,满是鲜血的皇帝,脸色倏然一变。

第170章

  殿内殿外的所有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人为宁王求情,都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断。

  对于周围的这些声音,唐越泽充耳不闻,大步地走向了地上的宁王,狠狠地踹了他一脚:“宁王,你勾结外敌,逼宫弑君,当处凌迟!”

  唐越泽恨不得将宁王千刀万剐,对着礼亲王道:“求皇叔将宁王凌迟处死,方能安父皇在天之灵!”

  字字如刀,捅得皇帝生不如死。

  礼亲王与怡亲王对视了一眼,叹道:“宁王之罪,人证物证确凿,谋反弑君,自当凌迟!

  礼亲王当即道:“先回京。

  足足一个时辰,殿门才再次打开。

  他们不能这么对他!

  他还是不愿放弃,不愿就此等死,虚弱地抬起了手,低不可闻地唤道:“别走,朕知错了……”

  礼亲王略一顿足,回头看了皇帝最后一眼,皇帝眼睛微微睁大,以为礼亲王改变了主意,但下一刻,就见礼亲王转回了头,对着怡亲王唤道:“弘冀,我们走。

  甚至会有人怀疑太子是否得位不正,这些只会导致朝堂不稳,民心动荡。!

  怡亲王凝眸锁定皇帝的视线,慢慢道:“太子会给大景带来盛世。”

  其他官员也纷纷点头附和。

  唐越泽如遭雷击,周身的血液似乎凝固了一般,僵立原地,脑子嗡鸣作响。

  宗室勋贵,文武百官这会才知道京中出了什么事,齐齐变了脸色。”

  这个“他”指的当然是皇帝。!

  走在最前面的是顾悦。

  这一刻,他害怕得浑身不自主地发着抖,瞳孔收缩了成了一个点。

  礼亲王和怡亲王望着消失在隆恩门外的众人,一起走进了后殿。”

  “回京,我们得赶紧回京!

  “宁王,亏父皇如此看重你,你竟然谋反。

  “父皇……驾崩了?

  太医不是说,父皇的龙体好好养着,至少还有几个月……

  怎么会突然就……

  他冰冷地目光望向了宁王,满腹的恨意都落到了那个罪魁祸首的身上,一股悲怆、义愤的情绪填满了他的胸口。

  礼亲王又转头唤住了唐越泽:“二皇子,现在京中大乱,你是皇子,责无旁贷,不能只顾自己,你也一同回京去。

  皇帝就倒在地上,两眼睁开,人已经醒了。

  是啊,皇叔祖说得对,他是皇子。

  他们心里也都担心京城的家人,恨不得插翅飞回京城去。

  耳边却传来了礼亲王近乎残酷的声音:

  “天庆帝已驾崩。

  内阁、卫国公、英国公以及一干宗室王亲由着留下的天府军护送回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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