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要重修四五十年前未成的运河。
皇帝一字一句全都看完,一时竟有些不敢相信,不过看到后面扶江县知县名字,忽然有点恍惚。
水稻均产三百斤,比自己去年多一百二十斤。武侯的嫡长孙。
现在看着手下调查出的结果,跟潞州知州文书上并无差别,甚至加了冬日里纪炀如何照拂村里老幼的事。
汴京有名的纨绔,去地方上,当了个极好的父母官?
估计户部吏部就因为纪炀买官,所以把他扔到偏僻之地,没想到他在这,反而干出些成绩?
等皇帝喃喃念出,旁边近侍小声道:“是伯爵府家的纪公子吗?
皇帝忍不住笑道:“没想到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他自己本身是不在意的,但随手从库房拿出来的披风就价值千金。”
近官连忙递上。
可这回再讲,皇上跟他自然又有想法。
一时间更加热切。
“哥,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十二月初,消息已经送到皇上跟林大学士手中。”
作为帝王,不可能不知道这份奏章的重要性。
如今又惹了宗室子弟,难免遭人恨。
潞州知州讲的事无巨细,更把派人探查,又准备在年末派官员巡查的事说得清清楚楚。
不仅扶江县有如此成效,连隔壁县用了他们的化肥,产量也略略增加,这还是他们使用较晚的缘故。
“扶江县知县卷宗何在?”
是他?
要怪,只能怪自己不能替祖父分担,让他一把年纪还要亲自出马。
不会是同名同姓吧?
如此炙手可热的人物,大家都奉承着呢。
到秋收之时,果然看到成效。
“明日早朝,制肥方子的事,便会问世。
也不知道魏大人哪得来的消息,说纪炀十分受知州喜爱,没事就顺着新修的官道,骑着马不到一个时辰便来了。”
这下林大学士不再沉默:“自然是极好。
两人一时间有些沉默,林大学士缓缓开口:“我的孙儿林启,去年秋天到扶江县退亲,回来之后也是对纪炀赞不绝口。
如果是真的,那这份东西会给承平国带来什么,恐怕没人能估量。
承平国建国二百多年,也没见过他这样的人。
但看来看去,还是那句话?
这在汴京子弟当中十分常见。
看着极盛,倒像靶子。
现在官学筹办起来,官道也已经有人过来勘探情况,如今又是冬日,他每日上上冬课,顺便应付一下隔壁常华县知县就行。
林大学士如今风光得很,他一人舌战群儒,直接把琨王幼子罪名定下,现在朝中哪人不服。
而且他做的政绩,是足以记在县志,记在潞州城,甚至在承平昌盛三十二年的卷宗中有上一笔。
纪炀?
怪不得全天下最有权势的两个人,为这件事开了好几个小会。
纵然是皇帝,也听说过纪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无非是斗鸡走狗,好美酒好享乐。
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说过。
皇上的暗卫,一路快马奔来,搜集消息的能力非常人能比。
再后面,又把扶江县去年今年的变化复述一遍,更写了这位知县趁着交田税之时跑到潞州要官道,要官学。
但此时最尴尬的,还是林大学士。
土地贫瘠的扶江县,因为化肥的缘故,麦子均产二百三十斤,比潞州其他县均产多了近四十,比自己去年多了八十斤。
但不知道这次进宫又是所为何事。
两队人马从皇宫出发,一队暗卫直接奔赴扶江县,另一队近侍则去林府请林大学士。”
这些话,上次林大学士已经说过。”
林家大公子同样有些担心。”
“也提了化肥的事。
用了化肥,水稻增产一百二十斤,麦子增产八十斤。
去年秋冬时节先在芥菜,白菜上大获成功,今年春耕扶江县知县便鼓励百姓用在庄稼上。
刚开始想让纪炀帮他美言几句,后来发现纪炀这人,吃穿用度无不精良。
如此说来,近乎翻倍。”
能让大学士用极好两个字形容,显然已经看出这东西的作用。
皇帝还是有点恍惚。
“去查,查清楚事情原委,之后再说。
如此的好儿郎,他家竟然退亲了?
如今这场面,不亚于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倒是显得他家有眼无珠。
倒是在林家大公子书房的林五姑娘微微皱眉。
再跟扶江县知县所做之事一一对应,还真是他?
最后,则是知州对这位知县的暗暗赞赏。
两人平静过后,又按捺心中狂喜,皇帝站了起来,手上赫然是那份制肥方子。
就算知道应该也无所谓。”
林大学士沉默,皇帝继续道:“你觉得化肥这东西如何?
怎么会是他?
这是纪炀?
只见上面清清楚楚写下纪炀怎么任职,何时出发去的扶江县。!
罚了宗室子弟,陛下非但不处罚,甚至还屡屡宣他觐见,这种殊荣,实在让人艳羡。
否则能干出买官这事?
不止拱火的信到了汴京,皇上派来调查的人,也已经回去。”
皇帝按下这份奏章,深吸口气,若奏章所言是真,那这份制肥方子,将会改变整个承平国。
但作为帝王,又不能偏听偏信,他要验证事情真伪。
可像纪炀名声那样突出的,却不多了。
这也表明了,此时并非虚报亩产,而是真的。
“宣林大学士进宫,朕有事同他商议。
纪炀也懒得管,反正冬日躲闲,爱怎么样怎么样。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件事,他拱火的信,应该已经到汴京了吧?
纪炀根本不知道,小小的扶江县迎来一波又一波探查的人。
这份公文比扶江县去年账册还要厚,可见写得多详细。
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