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转学前你是特地为我买新衣服的吗？

　　想一想，他们一家三口还没拍过全家福呢。”

　　吕秀英一脸崩溃：“快快快！听到林跃飞说小了就买新的, 吕秀英瞥了他一眼：“你现在可是赚钱了。”

　　少先队队服是涤纶的料子, 不缩水，干得快。

　　林跃飞现在每天应酬的人有一些他也不喜欢，但是他不仅要穿着得体，还要说话得体、表现得体。”

　　不仅像汪春翠那样的老师有势利眼，一些小孩子也势利眼。

　　第二天早上，林笑穿上洗净晾干的少先队队服。脱掉脱掉, 我带你去洗澡！”

　　“老师说为了节约, 学校就不再另外买校服了。”

　　“能不能去学校换大一码？”

　　“是因为你害怕我再遇到像汪老师那样的人吗？

　　林跃飞轻叹一口气：“我是做不到了。”

　　林跃飞：“你当然还是你，但是有些人对你的态度会变得不一样。去照相馆！”不用改变，不用妥协。

　　“那就拍一张。

　　身上的校服大了两号, 像个麻袋一样把人套在里面。”

　　林笑认真想了想，得出结论：“如果有人因为我身上穿的衣服就不喜欢我……那我也不喜欢他！

　　她忙着从哥哥的魔爪下抢救自己的头发，根本没听清哥哥说了什么。”

　　哥哥的话让林笑似懂非懂。

　　“现在不一样了，口红的颜色可多了。

　　吕秀英看着皱眉头：“昨天也没仔细看，怎么这么合身啊？是少先队队服，全国统一的！”林跃飞觉得林笑年纪太小，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这些事，“比如汪老师就是这样的人……”

　　吕秀英嗐了一声：“这有什么奇怪的，先敬罗衣后敬人，这样的人多了去了。”

　　林跃飞没想到妹妹这样回答，倒比很多大人还通透。”

　　林跃飞：“借什么照相机啊？

　　吕秀英倒是拍过全家福，但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丈夫去世之前，吕秀英有过两支口红，一支是结婚的时候小姐妹从上海捎来的，一支是林跃飞两三岁的时候，丈夫出差给她买回来的，都是大红色。他不记得上辈子妹妹小学时的样子了，脑中闪过的是妹妹初中时的样子。”

　　林跃飞对着妹妹明亮澄澈的大眼睛，一时语塞。

　　大概因为小孩子的世界只有对错，没有利益。”

　　林笑回家后依旧舍不得脱掉少先队队服，也不肯摘红领巾。”吕秀英说道。等校服小了, 再买套新的。”

　　“再说了，解放路小学里的孩子肯定大多数都穿合身的校服，笑笑要和同学们保持一致。

　　“妈，你挑一身拍照好看的衣服。”

　　林笑有太多问题不明白，“难道对一个人的态度，会因为她身上穿的衣服而不同吗？”

　　吕秀英舍不得钱，但是林跃飞拍全家福的提议，她也舍不得拒绝。那时候丈夫还在，家里还没笑笑，吕秀英和丈夫和儿子三个人拍了一张。”

　　“努力让你一直这样下去。

　　直到吕秀英下班回家，看到林笑身上穿着的新衣服, 脑子里立刻响起十级警报。

　　林跃飞伸手按住妹妹的头顶，揉了揉，又揉了揉，舍不得撒开手。

　　不只是初中校服，妹妹自己的衣服也总是特别宽大。”

　　林跃飞：“不用。他不知道是妹妹对他太失望，不想和他交流, 还是对任何人都这么沉默。”

　　“难道我穿漂亮新衣服是林笑，穿破衣服就变成林哭了吗？

　　穿着少先队队服，系着红领巾，拍照片！甚至不能说是势利，喜欢漂亮的衣服、喜欢高档的环境、“嫌贫爱富”、“嫌丑爱美”……这些甚至可以说是小孩子的天性。

　　“今天发的新校服？

　　“呦，发新校服了？”

　　吕秀英把梳子装进包里，拍照前肯定要梳梳头发，她接受不了外面的梳子，也不许林笑和林跃飞用外面的梳子，“不知道多少人用过。”

　　周日，林跃飞休息，吕秀英白天也休息，一家三口去照相馆。”

　　林跃飞耐心向妈妈解释：“校服还是要穿合身的，要不然看着邋里邋遢，在学校跑跑跳跳也不方便。”

　　“我也不在乎他喜不喜欢我！

　　“妈——”林笑一张嘴，林跃飞就知道她要告状，连忙说道：“笑笑，你穿着少先队队服，给你拍一张照片吧。

　　麻袋里的妹妹在林跃飞的记忆中永远是安静。

　　现在, 吕秀英的观念也是小孩子的衣服要大一两个尺码。

　　秋天干燥，林笑的头发被揉得噼里啪啦地起了静电，一根根全都飞起来。

　　林笑不明白：“我不是穿少先队队服拍照吗？

　　吕秀英听到兄妹两人的对话，也立马说好：“好啊，回头我去你杜阿姨家里，把照相机借来。

　　她把木梳用水淋湿，梳自己的满头炸毛，依旧被静电电了好几下。

　　吕秀英做衣服习惯做大两号，因为妹妹在长身体, 因为过去的料子会缩水。”

　　几帧画面在林跃飞脑中一闪而过。没洗过你怎么就穿身上了！”

　　林跃飞：“都拍，给笑笑拍一张她加入少先队的纪念照，咱们一家三口再拍一张全家福。

　　吕秀英一个人扛起了一个家, 儿子打架惹事不给她省心, 实在没有精力注意这些细节。”

　　林笑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忘记了告状，两只眼睛亮晶晶，完全被这个主意迷倒了。”林跃飞仔细看了两眼, 款式倒是简单大方又好看。

　　“不过我们老师说了，除了少先队的大活动之外，平时周一升旗、学校集体活动也穿这身衣服, 所以算是校服。因为他要赚其中一些人的钱，还要和其中一些人一起赚钱。”

　　徐老师没有骗她，真的给她加入少先队！”

　　林笑立刻纠正哥哥：“不是校服！

　　“为什么要和同学们保持一致？以前在家里挂过，丈夫去世后她看着伤心，就收在相册里，压在抽屉最底下。”

　　林笑皱着小眉头：“可是不管我穿什么样的衣服，都还是我自己啊。

　　其实初中时妹妹已经不长个了，那时的料子也都不怎么缩水了，但是吕秀英的老习惯还是改不了。”林跃飞对吕秀英说道。

第21章

　　“全国统一的？”反正当着她的面不能用！

　　吕秀英遗憾道：“要是有口红就好了，给笑笑稍微涂一点，显得气色好。”吕秀英给自己挑好衣服，又为林笑挑了一身。

　　吕秀英：“我挑什么衣服啊，不是给笑笑拍照吗？

　　她突然想起上个星期六中午思考到一半，因为放学被打断，然后被她抛到脑后的问题。

　　厂里年轻爱漂亮的女工，嘴上涂的口红颜色浅浅的，特别自然。

　　“有些人是这样的。这么合身，明年就不能穿了。

　　解放路小学里大多数都是干部子弟、教师子弟，林跃飞不想让妹妹和同学们差别太大。

　　林跃飞揉着妹妹的蓬松的头发，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撸猫撸狗了，毛茸茸的触感真的很解压治愈。

　　吕秀英都没用过几次，她用不习惯，觉得自己涂大红嘴唇儿怎么看怎么别扭。”

　　吕秀英：“你的单人照穿队服拍，全家福穿自己的衣服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