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小银镯！他真的早就想摆脱她吗？”寒酥点头，“四夫人服药觉得苦，自然想吃甜的。”四夫人哑着嗓子质问。”四夫人气得咬牙切齿，欲要冲上去撕了寒酥，却无力地跌坐回去。”
“猜？”
“这里虽然是荒郊野外的坟场不太可能有人出现，万一有人经过听见你呼救可怎么好。
“你解释这些给我听，是为了显摆自己聪明还是奚落我？继母会不会苛待他？
最初她和丁良才私会被寒笙撞见，她也曾不确定那个孩子到底懂不懂。然后她解了拴马的绳索，拉着马缰一步步往坟场走去。可是好巧不巧常年不在家的赫延王在府里。她这才，轻轻舒了口气。
妹妹害怕的样子浮现在寒酥眼前。今日事发之后，她几乎是立刻决定和丁良才私奔。可一个男子对女子的欣赏，绝不仅仅只会停留在欣赏，会演变成一生相伴的渴求。
寒酥看着四夫人彻底软下去，无力地趴在长凳上，只能用一双愤恨的眼睛盯着她。她看向寒酥，眸色微变。
心里怕的时候就想一想妹妹被活埋时的恐惧，发颤的指尖便能握稳马缰，发虚的双腿也能将步子迈稳。但愿封岚能照看好他。我猜四夫人一定会服避子汤。
寒酥舒出一口气，将四夫人从马背上拽下来，费力推进坟坑。相反，她的意识会非常清楚。”
“所以送给每一房的十二糕分量很少，四夫人应该早就吃光了。因为四夫人一定会吃最甜的东西。
丁良才说：“你写了遗书，两家面上有了交代，也不会再找我们。她已经想好派人将孩子掳走，淹死也好埋了也好总之要做得干净不能让人寻到尸体。
时至今日，再一次被她所为惊艳。
正如给父亲立衣冠冢也不是目的，她要一个名正言顺出入坟场的借口。后来五皇子之事，她舍弃花容的自毁决然，终是闯进他坚不可摧的心墙，从此他对她不再只是仅仅一点点好感与责任。”
四夫人惊住。
头一次做这种事情，她也很紧张。你以为是自己亲妹妹做的不会设防。
寒酥冷眼看着四夫人眼中的愤怒逐渐变成绝望。”
“不可能！惧意从眼中散尽，只有坚决。不管是苏家还是封家为了颜面都会想要将这件事情压下去，她跑了对两家颜面也好。她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寒酥。埋坟用尽了她的力气，此刻她也顾不得脏乱，就这样坐在一旁。不可能……你不可能收买了他！
她让丁良才准备马车，丁良才让她写一份遗书。甚至今日也是丁良才先提出私奔。她拖着四夫人出了马车，直接费力将四夫人搬到马背上，再将她绑住。然后她再嫁祸给程家。
短暂的迷茫之后，封岌知道这是什么。你就不怕摊上人命！”寒酥慢慢弯唇，“拖延时间等无骨散的药效。
寒酥点点头，平静道：“差不多。后续也只是借着除夕放一把火……
纵火不成，她原打算年后等赫延王出征，再对这姐妹俩下手……
四夫人用最后的力气质问：“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寒酥拿起一旁的铁锹，开始一铲一铲地铲土。
这是四夫人应得的！夜风呼啸，又从不远处的一座新坟上吹起纸钱，纸钱飘过来，落在四夫人的脸上。
寒酥揉了揉有一点发凉的指尖，然后扯过四夫人手臂上的披帛将她绑起来。”
“初时这样猜，后来也派人去查过。你是主他是仆，你说一不二。
翠微给寒酥指了个方向。
寒酥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就看见了封岌的身影。是发自心底的欣赏。而药并没有下在十二糕里，而是下在十二糕佐配的蜜饯里。
——她要四夫人尝一尝笙笙被活埋时的恐惧。毕竟那个孩子年纪小又是个瞎子。她的赟儿没了娘会不会被人欺负？
她杀人了。
寒酥跌坐在一旁，望着耸起的坟，大口喘着气。
到了这个时候，她的手才开始疯狂发抖。她不得不计划更多法子想把这姐妹两个尽数除掉。”
她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丁良才的真心。”
“你还真是满心算计！”
四夫人开始大口喘着气。她站在坟坑旁看着她。
夜里的风很凉，吹在脸上有一点疼。为什么跟我解释你的每一步计划？”
四夫人怔住，继而心中有恐惧肆意盘生。她用力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端庄淡泊的寒酥会做出这些事情。
就要这么死了吗？费心做了这些，现在看你这个样子心情确实舒服些。”
四夫人怒目嗔红，几乎是吼出来：“既恨我如此，带人捉奸，又何必阻拦封清云通禀大夫人将事情闹大？
封岌立在树下，远远望着寒酥。在过去的十年他有没有可能也想过成家生子？又或者他早已有了日日相伴的心上人？”
“避子汤。虽然早就知道寒酥的计划，可亲眼所见，她心里仍然有些震撼。居然是她送给那个瞎子的银镯救了那孩子！女子不愿意无名无分地私奔，男子就一定愿意吗？
四夫人脸色一片惨白，她死死盯着寒酥，再次问：“丁良才呢？
那个小瞎子当初被埋了一半时，是这样的感觉吗？
不远处，乌鸦立在枝头，嗓子里好似含了一块小石子般呜噜着嗓子。
她没有跟在寒酥身边是为了守在远处盯着有没有人过来。”
遗书，是丁良才让她写的。苏家不会放过你，官府会捉拿你！越来越多的土埋在她身上，窒息感觉也越来越重。
新坟已立。”
“十二糕没毒，下药的是蜜饯。他放心不下，默默观望，除非万不得已，他再也不会擅作主张破坏她的事情。
捉奸并不是寒酥的目的，她要四夫人被逼到绝路写下遗书逃走。
四夫人身上已经一点力气也没有，口中微弱地能发出一点音，声音太小寒酥听不清。他真的已经爱上别人了吗？
四夫人脸色煞白仿佛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封岌在家，她做手脚总要小心些。”
四夫人深吸一口气：“你就不怕被人查出来？
她什么都没有了，她绝不相信在这个世上唯一爱着的自己的人早就不再爱她，甚至想要摆脱她、谋害她！可是她赌不起。
封岚，封岚……
四夫人也没有想到自己临死前最后想着的人，居然是封岚。
寒酥做的一切，他都知晓。
丁良才真的要她死吗？兴师动众给全府做十二糕是噱头，为的是单独给每一房送去小份十二糕。”
微顿，寒酥再道：“不过更重要的是拖延时间。
寒酥继续轻飘飘地问：“就没有一种可能，他早就想摆脱你而不能？
寒酥轻轻弯唇，她问：“四夫人就这么笃定他深爱着你？”四夫人声音沙哑，噙着藏不住的恐惧和绝望。”
四夫人惊住。她会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是如何被活埋，直到窒息而死！
寒酥的眼泪涌出来，仿佛在祭奠她的第一次杀人。他现在在哪？
没有人会想到她会把四夫人埋在她给父亲立的衣冠冢。那日三夫人生辰，程家人会登门，她特意选了那一天。他不会那么傻……你能给他多少钱我都能给他！她声音扭曲：“你疯了！蜜饯也只五六颗，已经被她全吃了。可纵使这般，无骨散不会让人失去意识。”
四夫人回忆着寒酥对她的解释，也不由感慨她可真是步步为营。
他的眼中，是浓浓的惊艳。”
“十二糕？可是外表柔软高洁，被触了逆鳞之后能这般狠绝的反差，让他惊艳不已。寒酥立刻皱了眉。她立刻转过身想要呼救，可是嗓子发哑，说话已是尽力根本喊不出来。”
四夫人皱眉：“拖延什么时间？反正只是借住的穷亲戚，杀了了事。
四夫人又想到了赟儿。
她终于拉着马，走到事先挖好的坟坑。她一想到妹妹至今晚上不敢一个人睡，就把所有的惧意赶走。
第44章
遗书？”
寒酥忽然笑了：“夫人出门前亲笔写了遗书。就比如下药，这最关键的一环。告诉我下药在什么地方？乌鸦或者别的鸟叫，在或远或近的地方非常有闲情逸致地悠长鸣唱。
一股寒意爬上四夫人的脊背。
最初没什么头绪，后来不过是回忆着四夫人所作所为，仿一仿她的流程。担心后续被发现下毒，每房送去的十二糕分量极小，每一种糕点只一块。
四夫人喘息得越来越重，她抬起眼睛盯着寒酥。看我笑话？
一朝失手，她更担心那孩子已经将事情告诉了寒酥。
寒酥深一脚浅一脚走进一座座坟，偶尔有纸钱在她身边飘过。你是风光的赫延王府四夫人有夫有子，而他只能藏身暗处听你挥之即来呼之即去。事情的真相虽并非如此，可是她知道这样说才能更扎四夫人的心。
寒酥凉薄地看着她：“忘了说，你喝的茶水里下了无骨散。”
寒酥反问：“夫人知道被活埋是什么滋味吗？”
“对。”
“我好好的吃什么药？
翠微从远处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到寒酥面前，看着新立的坟头，翠微吸了一口凉气。而她突然的转身动作更是让她直接趴在了长凳上。一种陌生的情流荡在他的心肠，从心底生出的情愫既陌生又让他激动。”
“你就那么笃定？
寒酥于他而言，最初是些微好感与一点责任。
狠绝的女子，封岌见过不少，他军中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