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嘞!
阴谋,萧烁一定有什么阴谋。
他蒙蒙烨哥儿还差不多……
萧燕飞接过了萧烁递给她的凉茶,也没再问。
高个子少年一时忘了小腿的疼痛,羡慕一下子涌了上来。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军中,能有什么事呢,也就是刚才很不巧地遇上了任七他们,还偏偏让姐姐看到了。”
萧燕飞一声招呼,萧烁也跟着一起上了马车。
他要是说,刚刚是她看错了,她会不会信呢?
他只是一个短暂的愣神,就看到萧烁一脚不客气地踩在了任七的左脸上。”
半大不小的少年郎平日里打架也是打惯的。我们东家可是三年都没加过租金了。
任七连忙用手捂住了左脸,人还在发抖,两腿战战地说道:“姐姐好。
“弟弟~”萧燕飞柔柔地唤道,“小屁孩被欺负了,就要学会跟家长告状,懂不懂?”知秋脆生生地应了,接着,马车外就响起了干脆利落的挥鞭声。
“姑娘。我那么乖!
萧烁又整了整衣袖,有那么一点点心虚。我们是萧烁的……朋友。
突然,眼角瞟见地面上一道婀娜的影子从后方往这边挪来……
萧烁的面色微微一变,赶紧把手里的匕首收回到靴子里。
一定是她的错觉!
祝嬷嬷那极具穿透力和辨识度的嗓音隔了一条街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萧二老爷,二太太,我只给你们半个时辰,你们好生想清楚了,到底还要不要租这两间铺子?”
他对着任七猛使眼色,又很乖觉地对着萧燕飞笑了笑:“二姐好,我们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
萧烁俯下身,垂眸盯着任七的眼睛,含笑问道:“你刚刚说了我姐两句闲话?
算了,她肯定不会信的!
太好了。”
萧烁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在天府军军营中,每十天有三天休沐,会在侯府住上两天,再来殷家住一天,两头跑。
高个子少年左看右看,赶紧跑了过来,把任七从地上扶了起来,很识时务地顺着萧烁的话问道:“任七,你没‘摔’疼吧?
远远地就看到,二老爷萧衡和二太太夫妻两个扭打在了起来,旁边不少路人都停下了脚步,兴致勃勃地站在那里看热闹。你的脸好像伤着了……”
任七惧怕地往后缩了缩,避开萧烁的那只手,人一动,牵动脸上的伤口,左眼角更痛了。
任七只觉得左脸上一阵锐痛,殷红的鲜血划过左眼的眼角,左眼前一片血红色的模糊……
他,他……他不会是瞎了吧?
萧燕飞撩开一侧的窗帘。
任七:“……”
任七用一种近乎惊恐的眼神仰望着笑容温和的萧烁,背光下,对方隽秀的五官有些模糊,那双眼睛黑得深不可测。
“你怎么来了?
“没什么事。
“走啦,我们该回家了。
萧烁含笑道:“我记得前头有医馆,我带你去瞧瞧吧。”
“姐姐再见!”萧烁连眼角眉梢都没动一下,没有丝毫动摇。
匕首从任七的脸颊边划过,刀刃重重地刺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萧烁抬头看了萧燕飞一眼,对上她似笑非笑的目光,又立刻垂眸,给她递茶。”
“那两个人是谁?
萧烁将身子又俯得低了一些,信手拔出了短靴里插的那支匕首。
任七早就忘了自己的马鞭,肥胖的身子灵活地爬上了马。
接着,他后退了半步,把踩在任七脸上的右脚挪了下来,对着他温雅一笑,伸出了刚刚还拿着匕首的那只手,关切地说道:“任七公子,你走路怎么这么不小心?
但也没见过动不动就拔刀子的啊!
两个少年骑着马,头也不回地跑得飞快,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街尾。”
话音刚落,萧烁就把人给拉了过去,用身高的优势,以不容反抗的气势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
匕首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刺眼的光反射进了任七的眼睛。
去了军营的人果然不一样!”二太太尖声道。”
他脚下微微使力,直碾得任七的那张胖脸都有些变形了。”
小屁孩啊,长太快了,不好。”
少年下巴一抬,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姐,他们打不过我。
马车的车厢十分宽敞,坐三个人绰绰有余。
任七一听来人是萧烁的姐姐,刚想告状,就见萧烁一个轻飘飘的眼神递了过来,眸子危险地半眯。
任七浑身一颤,嘴也软了,怂得身子都快缩成一团。
萧烁微笑地看着他。
小萧烨咕噜咕噜地一口气喝完了凉茶,撒娇地凑过去给他哥贴贴:“你就带我去玩玩嘛。我什么都没说……”
“我想想……”萧烁随意地转了转手里的匕首,动作灵活,在那修长的指间,这把匕首听话得不得了。!
他能看到……他没瞎。
马车一路往西,兜兜转转地驶过了好几条街道。”
“……”萧燕飞表情微妙地看着他,总觉得他这一言一行,似乎有点眼熟。”
“大哥长不大!
“二姐~”
他笑得温和无害,而又无辜。”萧烁若无其事地说道,“也是来接烨哥儿的吗?
他差点就哭出来了。
萧燕飞朝他走近了一步,问道:“被人欺负了?萧燕飞抬手摸了摸比她高了小半个头的少年的发顶,道:“人要有底线,这个前提下,自己不吃亏,才是最重要的。会长不高的!
无视任七惊疑不定的眼神,萧烁轻轻地抚平了衣袍上的褶皱,“不经意”地一个转身,望向了后方不远处朝他走来的绯衣少女。”
只是说这句话时,他的目光有点偏移,眼帘半垂。”
“不是!
萧燕飞放下帘子,转头看向正在彼此推搡的兄弟俩,问萧烁道:“烁哥儿,最近有没有什么事?
小萧烨就像是一只被迫被撸毛的奶猫似的,一双漂亮的凤眼睁得大大,噘嘴不依道:“大哥,别摸我头!”萧烨兴奋地拍着手掌,对着坐在他身边的萧烁问道,“你是不是要带我去军营玩?”
“……”任七咽了咽口水,忐忑不安地盯着萧烁伸出来的手。
再看高个子少年,这眼睛眨得就跟快要抽风一样。”
萧烁浅浅一笑:“谁能欺负我?”
“不行。”
萧燕飞失笑道:“长慢点好。”
萧燕飞的目光在任七那狼狈的圆脸上转了转,左脸上赫然一个灰扑扑的鞋印,左眼角旁还有一道一寸长短的血痕,一行鲜血顺着面颊汩汩流下。”许久后,知秋在外头低声唤了一声,马车也随之缓下了速度。
任七嘴唇惨白,不住地发着颤。
他好可怕!”
那声“弟弟”听得萧烁心尖一颤,少年又掀了掀眼皮,老老实实地答道:“任将军府的老七任知节,还有銮仪卫指挥使秦川家的秦万钧。这简直就是碾压性的胜。任七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叫,心跳声怦怦地回响在耳边。”萧烁斜了小萧烨一眼,毫不留情地给他泼了一桶冷水,又给他倒了杯消暑的凉茶。
手里的那把匕首对准了任七的左眼,猛地往下刺去……
“……”任七吓得脸都白了,想喊,可他的嘴被萧烁的脚踩得变了形,嘴一张,口涎就从嘴角淌了下来。这萧烁,从前就心黑,现在更黑了。
兄弟俩打打闹闹,萧燕飞则掀帘吩咐了知秋一句:“去乐安街。”
萧烁浓黑的眼睫又动了动,眉眼小小地弯了一下,乖乖地应道:“嗯。”
“不租,我们不租了。
高个子少年却像是见了鬼似的,连连摆手:“我没说。
“大哥,你是来接我的吗?”小萧烨冷不丁地从萧燕飞的身后蹦了出来,小巧的下巴翘得高高,“我就不要姐姐摸头。”
确实。
萧烁偏过头,又看向了旁边还坐在地上的高个子少年,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温文尔雅。”萧烁肯定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