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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旋空中的张宿早已不耐烦了,见他们终于聊完正事,立刻对着唐峭冷声催促:“说完了吗?”
唐峭点了点头。
这是宿敌之间无言的默契。”
唐峭没回应。”唐峭声音轻轻,却很坚定,“你能明白吗?”他一把扣住唐峭的肩膀,语气不善。
张宿能听到他们的对话,一旦她说出来,那些殷家村的人就会面临危险。”
沈漆灯对上她的目光,眸光微动,随即盈起清亮的笑意。”张宿继续道, “只要对陛下说你毁约了就行,背信弃义之人, 陛下最是厌恶……”
“我相信你不会这么做。
这个可恶的凡人……
张宿双眼喷火,也迅速俯冲下落。”
唐峭也不客气地喊回去,然后提气瞬移,升至空中。”
“那就是不累了?
“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会多说什么。”
唐峭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你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唐峭斜睨他一眼:“睡觉,你要来吗?”
司空缙:“我这是以防万一!”
唐峭:“这么说,你平时都很忙?
他果然明白了。
至于为什么心情好……
唐峭无意识地摩挲腕间的黑镯,踏入灯火通明的殿堂。”
“催什么催!”唐峭不紧不慢, “你应该不愿用我这个凡人的一条命换取这样的结果吧?
姬苍正在和扶稷下棋,看到她走进来,脸上并无意外之色。
唐峭收敛视线,垂首施礼,转身正欲离去,化为人形的张宿突然走了进去。”
唐峭神色古怪:“我只是离开一段时间,又不是叛出师门。”唐峭点头,“你不介意我将你的目的说出去吧?”
唐峭抬眸看他。”
“不是试探,只是一点同事间的问候。
这个扶稷,还真给她准备被褥了……
唐峭摸了摸被褥的厚度,神色莫名。
唐峭叹气:“你累不累?
这也正是他引导唐峭与殷家村人见面的真实目的。
张宿游了过来,龙尾在她身后摇摆,白鳞闪烁,将她的面孔映得如玉莹润,清冷动人。
身后传来姬苍爽朗的笑声,张宿的脸色顿时变得更难看,唐峭看都不看他一眼,抬腿走了出去。
乌翦和荆小玉都不在。”唐峭睁开一只眼。
深夜里的行宫还是那般寒冷,她独自走在静悄悄的长廊上,没过多久,又看到了那道幽幽绰绰的白色身影。”
“离开了。
她稳稳落在了行宫的飞檐上, 张宿只看到她利落地纵跃几下, 接着对他摆了摆手, 转身便消失在重重回廊之中。
如果是什么都不知晓的沈漆灯,唐峭或许还会迟疑,但现在他们都拥有纠缠十年的记忆——
她知道,现在的沈漆灯一定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唐峭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偏殿。
如果是过去的唐峭,她自然不用考虑那些人的生死。”
“我帮他们复仇,他给予我力量。
她一定要想办法把他们救出来。”司空缙迫不及待地打断他们。
其实她刚才完全没必要那样做,但她莫名心情很好,于是就忍不住想要逗逗那条坏脾气的恶龙。
唐峭站在原地:“人皇知道你整天都在他的行宫里到处乱转吗?”唐峭对他笑了一下,“毕竟我们以后也是盟友了,互相了解也是很必要的吧?说完就快走!”
第71章
唐峭跟着张宿回去了。”
姬苍将手中的棋子放到棋盘上,只听“啪嗒”一声,扶稷顿时皱起眉头。
“你想去哪儿?
唐峭一个人向正殿走去。”姬苍神色从容,“反正他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唐峭已经习惯这种颠簸了, 她牢牢抓住龙背上的鳞片, 无论张宿怎么甩动都不会移动分毫。”
司空缙想不明白:“他们要复仇,跟你有什么关系?”
观月人低笑:“已经开始试探我了吗?
眼看唐峭稳稳当当地坐在他背上, 呼吸也渐趋平缓,一副已经快要睡着的样子, 张宿眸光沉沉,突然出声: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你?
“真要复仇的话,他们的仇家可多了去了。
但他们是殷云殷晓的家人,她很难袖手旁观。
张宿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几乎能冒出火来:“你给我下去!”司空缙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到时候天枢不可能不管……”
“我知道。”司空缙收起如晦,无奈叹气,“只有一点,到时候如果真的和天枢对上了……记得找我帮你。
她没有告诉他们不答应的后果是什么,因为她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看来她们已经出去寻找目标了,就是不知道天枢能不能赶上。难道这个搅屎棍还有后招?
“其实我随时都能杀了你。”
他的身影渐渐变淡,像稀薄的白雾一样,消散在幽暗的光线中。
沈漆灯抬眸注视她,愉快地笑起来:“等到下次见面,我们就是真正的敌人了?”唐峭趴在龙背上, 闭上眼睛,“那你甩吧, 我先眯一会儿, 累了叫我。
唐峭微微蹙眉,用神识扫荡一遍,确认观月人已经彻底离开后,才慢慢走出这条长廊。”
司空缙追问:“什么交易?”姬苍道,“作为九御如今的刀主,你也同样重要。
“行了行了,我也很在意,你快点说吧。”
唐峭一脸无语。
如果可以的话,她很想将殷家村的前因后果告诉他们,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说。
什么意思?
姬苍执起一枚棋子:“天枢的人已经离开了吗?”
唐峭笑着伸了个懒腰,趁着他俯冲的间隙,从龙背上一跃而下。
用这些人牵制唐峭,让她无法离开,同时让唐峭牵制姬苍,让她成为最大的不定性因素。
张宿也跟她杠上了, 明明已经到了行宫上空,就是不降落, 如鱼入水般在云层里翻腾。
唐峭这才收回视线:“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和人皇达成了一个交易。”观月人轻叹,“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张宿立即把手甩开了。
“去休息吧。”
唐峭也笑了:“我们不一直都是么?
张宿讥诮道:“为何?
“你果然回来了。
她很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张宿沉默片顷, 慢慢道:“没有哪个凡人敢坐在我的身上。
“我有。”
唐峭的语气略微无奈:“我身上有他们需要的九御。
推开门的瞬间,寒意像之前那般逸散而出,唐峭神色如常地走进去,意外发现床榻上居然多了一层被褥。”
张宿:“?”
观月人泰然自若:“我只是偶尔转转而已。”
张宿顿时怒道:“你也配与陛下相提并论?”
唐峭:“陛下也没坐过?”唐峭平静道,“我会尽量避开天枢。”
张宿猛地甩动龙尾:“无礼之徒!”
“你说得对。
也许姬苍和乌翦暂时不会杀掉他们,但观月人却没有这样的顾虑。”
“因为一旦你这么做了,你就成了陛下最厌恶的人。”
“所以你就答应他们了?”
唐峭纹丝不动:“我又不重,坐坐怎么了?”观月人语调低缓,面具在昏暗的光线中惨白诡谲。”
张宿冷笑:“别把我和你这种凡人相提并论。
更何况,殷母对她说的那些话……让她想起了方璎。
扶稷倒是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穿过结界后, 唐峭懒得浪费灵力,干脆又爬到张宿的背上,拿他当坐骑用。?”
沈漆灯突然出声:“你有什么非做不可的理由吗?”
“不介意。”
他气得快冒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