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古怪客栈

第223/279章

  危吟眉才站起身,便被沉重的铁链拽了回去,无力跌在床榻边,长发散在脚下,如同雨中哀哀艳艳,颤颤抖抖即将凋零的娇花。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人再次没了动静,呼吸声均匀,仿若已经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来点火葬场。”

  危吟眉道:“快睡了。

  匕首冷且凉,刀鞘开启,锋芒一寸寸乍泄而出,倒映出一双女子柔和的眼眸。”

  谢灼轻笑:“你生了吗?就像今日,你又去太后宫里找你姨母作靠山。

  她的指尖轻轻抵开了匕首的刀柄。”

  “皇后现在这样抗拒,是像要与孤诞下子嗣的样子吗?”

  危吟眉愣住,又道:“我是主动找的你,但那时也是为了一个孩子。”

  “我没有说过喜欢……”

  危吟眉从小到大没被人这样对待过。”

  谢灼眉间拢着恹恹的神色:“你当初找我立下协定,怎么没想到有朝一日东窗事发?

  之前她曾问过谢灼,怎么才能放过她,谢灼说过没有这个可能。”

  危吟眉立在伶仃的月色下,眼眶绯红,将自己的手腕递过去,“先将它解开,我便答应继续履行契约。

  危吟眉整个人被恐惧湮没,脑中一片空白,对他说了第三次:“松开我。

  她不会轻易求死,也绝对不肯屈服于他。

  谢灼常年习武,性格警惕,睡眠一向极浅,她若真的将匕首直接拔出对向他,他只怕立刻睁开双眼,一下能夺走她的武器。

  甚至危吟眉觉得身后人还没有熟睡,在睥睨着她,等着她下一步动作。”

  危吟眉倒在他怀中,颤颤抖抖:“可我是皇后,是你侄子的妻子,被外人发现了,他们怎么看我?

  那根锁链意味着囚禁,意味着彻底丧失自由。

  到时候谢灼定然不会放过她,她得到的只有报复,彻底丧失自由。

  她的指尖战栗,关节泛白。”

  可那么长的一根锁链盘桓在那里,危吟眉如何能安心入眠,她站起身来,红着眼眶道:“谢灼,你这是在逼我。”

  谢灼再一次拍拍床:“现在便来生。

  良久,怀中人哭得没有力气,他的手才搭上她的后颈揉了揉,道:“为什么不能听话一点?

  可若谢灼一死,她便会成为太后,她腹中少帝的遗腹子,自然而然也当会成为王朝新的储君。

  危吟眉将手腕送过去,谢灼手搭上去,本是要解开的,话锋一转道:“今夜先戴着吧。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再抬头满脸不敢置信,眼眶潮湿:“谢灼,给我解开。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她脚下直爬上心尖。

  她怕得瑟瑟发抖,泪水盈满眸。”

  “歇息吧。

  这才该是她的命运。”

  谢灼慢慢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她。

  现在还没有到那个时刻。

  她感觉他从后靠上来,他将头搁在她的颈窝中,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耳畔道:“你的丈夫是死了,却是留下一堆烂摊子,今日午后我一直在处理政务。

  那么她好像就只剩下一条路……

  危吟眉握紧手心,尖利的刺痛感传来,抻开掌心,望着自己掐出来的一道的血痕。

  见她满眼都是抗拒,他将她拉入怀里,禁锢住她的身子,她推搡他,柔弱无比地表示她的不愿。

  清脆的一声响起,危吟眉手腕一沉,用力扯了一下,只听得见铁索撞击床榻发出“哗啦啦”的锒铛声。你我的契约上说,只待皇后生下子嗣,便再无半点牵连,从此一别两宽,为什么要反悔?”

  危吟眉仰起头:“谢灼,你到底将我视作什么?

  危吟眉一直将它收着,藏在枕头之下。

  她不可能忍受被囚禁的日子。

  谢灼在床榻前跪下,伸手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危吟眉惶然道:“给我解开。”

  谢灼沉默不语,这便是他的态度。

  危吟眉咬着唇,是,若是她清醒的时刻,她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伤害自己的事,可若是她人已经崩溃,神志不清了呢?

  冰冷的空气灌入被衾之中,危吟眉闭了闭眼,一点点冷静下来,庆幸自己方才没有被情绪左右,干出荒唐之事。

  危吟眉后背发毛,将匕首放回了枕下,往谢灼怀里钻了钻,乖顺地闭上双眼。

第61章、匕首

  这是谢灼送给她的匕首。”

  谢灼坐在榻边,轻抚她柔顺的乌发道:“歇息吧。”

  谢灼垂下眸看了一眼,危吟眉声音哀转:“谢灼,你我各退一步,你解开它,我便留在你的身边,这一次我向你保证,永远不会离开你,好吗?

  他想要的是她的妥协。”

  危吟眉还欲说,谢灼已经拉她上了榻。谢灼置若罔闻,漠视她的哀求。

  在猎场中,他与少帝下注赌一众女郎谁会赢下比试,他赌赢了,心情极好,将它随手送给了自己。”他似乎倦了。”

  她甚至伸出手,主动地牵他的手,抱住他的腰身:“只要你答应松开我,别用锁链锁我,我可以不离开你……”

  谢灼脸上那点淡淡的笑意也隐没了:“皇后娘娘每一次都是这样,用柔弱的外表将人欺骗了去,这一次我放过你,下一次你还给我下药,更狠厉地报复回来,是吗?

  危吟眉泣不成声,低下头,泪珠颗颗砸落在自己手腕上,她尝试挣脱,冷硬的铁器,将她手腕内侧柔嫩的肌肤摩擦出了一道红痕。

  她的下半辈子,不该是被关在黑暗的屋子里,永远见不得光。

  就连方才他在她面前装出来的那点温情,这一刻也烟消云散。

  谢灼在朝堂上把持朝政,不会没有一点揣度人心的本事,自然是知晓,自己再强硬下去,只会将危吟眉推得更远。我们的关系本就不能见光,你将我囚禁,会让所有人都发现我们的奸情。

  危吟眉才抵开刀鞘,身后便传来窸窣动静,她下意识将匕首藏进被褥里,谢灼的声音随之响起:“怎么还不睡?”

  危吟眉抽噎,声音含糊:“不会。狮子在玩弄猎物时,也是这样地有耐心,等着对方先发起攻势,随后再将猎物给捕杀。

  谢灼道:“在回京路上,我问过你喜欢哪条锁链,那时你说喜欢银的。”

  谢灼只拍拍身侧的床榻,让她坐过来。

  四周寂静到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的手转而向下,捂住自己的小腹。

  危吟眉被他搂在怀里,没等到他的下一步动作,闭了闭眼,望着床头那根锁链,心头的阴翳怎么也挥之不去。

  她愣愣地想,若是谢灼死掉了,自己是不是就能解脱?

  她质问谢灼。

  危吟眉抚摸上去,雕刻繁复纹路的刀鞘,传来冰冷的触感。”

  谢灼低哑着嗓音嗯了一声,双手向下抱住她的手臂,吻了吻她的后颈。”

  谢灼看她红肿的眼眶,语气寥寥:“叫他们发现便发现吧,我不在乎。”

  她放下了全部的姿态,只为求他退一步,还给自己一点自由。

  谢灼目光一寸寸描摹了她的容貌,看她像是一只受惊的刺猬,全身竖起倒刺。

  幽静中,危吟眉身子颤了一颤,手探向自己的枕头,就在那里藏着一把防身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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