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并不想这样,她也气自己为什么总被程宗遖牵着鼻子走,可她脑子里全是程宗遖,她也无可奈何,无能为力。”
陈泽宁一字字一句句都像一把刀子扎在虞粒心上,似乎想要逼迫她认清现实。”陈泽宁愤懑又无力,“你自己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儿了?”
普通寻常的一句话也能准确无误踩准他的爆发点,火气有些压制不住,他狠戾地眯起眼,无法遏制地低吼出声:“我他妈在洛杉矶,你问我怎么找?
程宗遖听到“嘟”地一声响后,下一秒手机就被他扔到了办公桌上,在这本就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刺耳。”林昭话音还未落,就听见虞粒突然开了口,她懵懵懂懂地坐起身,虚着眼睛指着林昭。
虽然原生家庭不幸福,但她一直都很乐观,她并没有让这些负能量的东西改变她。”陈泽宁握住她肩膀,摇晃了两下,恨铁不成钢极了。”
听筒里有女人的娇笑声,黏腻得很,应该是在叫他喝酒。不过照虞粒这么喝,估计早不知道醉成什么样儿了。
可现在,因为一个男人,变得患得患失,变得喜怒无常,因为他的一句话一个举动就能决定她一天的心情是怎样的。
走进来后,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包厢里瞬间陷入了一种诡谲的寂静,甚至陈妍宁还下意识往后躲了躲,这浩浩汤汤的,以为他们是一帮□□。
那男人嘴里还叼着根烟,穿着一件黑色夹克,脚上一双马丁靴,手上还戴着一枚大翡翠戒指,虽然这身派头一看就价值不菲,但着实没什么好人相。
幸好他这会儿在洛杉矶,不然虞粒早不知道被他怎么收拾一通来消消气了,不过最他妈恼火的也是他在洛杉矶,隔得天远地远的,就算他连夜飞回去也来不及。
她这人就是护短,程宗遖再怎么样,她骂可以,别人就是不行。她的世界里好像只有这个人存在了,她再也看不到其他,甘愿折掉翅膀,在笼子里做个供他观赏逗玩的小宠物。”林昭想也没想就说,明显心不在焉,“再说了,我怎么找啊,京市这么大。
可是让他好找啊,不过还好他聪明,直接去调了公寓门口的监控,看见虞粒打车来了这家KTV。
“你清醒点吧,他那样的人,外面的女人还能少得了?是不是跟前女友缠绵完了,总算想起她了?
“我联系不上虞粒了,你帮我去找找。
“哟,人这么多呢,还挺热闹。他对我很好!”
紧接着,她强调:“还有,他年纪才不大呢!
这种无奈,烦躁,窝火,简直让他弄死她的心都有了。
虞粒颇有点恼羞成怒,脸都气红了,一把推开陈泽宁,“你知道什么你就乱说?幸好这么早找过来,不然还真怕交不了差。联系不上就得去找?
陈泽宁被气得面目狰狞,指着虞粒,怒极反笑。
“……”
林昭表情凝固,尴尬地笑了笑:“这误会就太大了不是,我可是非常专情的…”
“果然,渣男都跟渣男玩,程宗遖也是个大渣男。
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台灯,他双臂撑在桌沿两边,微躬着身,低着头。”
“我可以说,你不可以!
心底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这几个字。
“是我啊,小美女,咱们之前见过,遖哥让我送你回家……”
“哦,程宗遖那个渣男朋友。
人要学会控制情绪,而不是被情绪左右。
“我靠。”
在陈泽宁印象里,虞粒从来都是一个活泼、烂漫的人,光彩四射,自信又张扬。”
他目光环视一圈,锁定在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虞粒身上,走过去。”
“速度。
挺有本事的。
陈泽宁将她的痛苦和自我折磨都看在眼里,从他来了到现在,虞粒就一直处于这样的状态,她像是被困在沼泽了,可她自己并不想自救,而是心甘情愿任由自己越陷越深。
可转念一想,没准儿他根本就不在意吧,给她打电话或许只是走个过场。说不准没看手机呗,她都多大人了,你干脆把她拴裤腰带上得了,我真怀疑她是不是给你下什么蛊了。”
陈妍宁和陈泽宁几乎是不约而同开口。”陈泽宁情绪激动,故意往他痛处戳,“他年纪大你一轮了,外边还有那么多女人,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不闻不问,你在这儿要死要活有什么用?
手指敲着桌面,手臂上的青筋凸起。”
程宗遖扔下两个字后,直接挂了电话。”
陈泽宁脸色更难看。朦胧的光线只隐隐落在他周身,面孔隐在黑暗中,眸内布满了阴鸷的寒光,火气就堆积在胸腔处。”
“那你在这儿要死要活?”
“别动她。”
林昭那边有点吵,一听就知道在外面鬼混,他扬起嗓子说:“还在啊,正玩儿呢。
虞粒赌气般将程宗遖的电话给挂断。
气氛降至冰点,就连其他几个正在骰子的男生都停下不玩了,不明所以地望着他们:“什么情况?做什么梦!就算把京市翻个底儿朝天,人也保证给你找着!”
陈妍宁刚准备说一句“没什么”,包厢的门就被人推开,门口出现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后还跟着几个黑西装保镖。
接通后,程宗遖率先开口,开门见山问:“还在不在京市?
再一次泄愤似的将手机往桌面上一扔,他闭上眼睛,唇线绷得笔直,按了按鼻梁。
虞粒的头发乱七八糟,一身的酒气,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
林昭嘴里叼着烟,说话时,烟一上一下,“我找个人,你们继续。
她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一阵恶心,她弯下腰干呕了声,陈妍宁连忙给她递垃圾桶,推开了陈泽宁,小声说:“你别跟她说这些了。”
程宗遖突然的发火吓了林昭一跳,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几乎是瞬间服软认怂,一把推开身边的女人,“遖哥别着急,我找,找找找,马上找!
陈泽宁反应更大一点,冲过去挡在了虞粒面前,拍开了林昭的手。”虞粒大喘气儿似的补了句。
林昭啧啧两声,难怪程宗遖会突然发这么大火,原来这姑娘跟一帮毛头小子在一块儿嗨得都不省人事了。
虞粒本来头就晕乎乎的,被陈泽宁这么一晃,更晕了。
“他是救过你的命还是怎么着?你刚才没骂他老?他才没有别的女人!”
林昭话又没说完,虞粒就又语出惊人了,她浑身没劲儿地往桌上一趴,碎碎念。
“别他妈喝了。
也不一定,还知道挂他电话,没准儿人还清醒着。你这么死心塌地?
林昭摸出自己的手机,给程宗遖打了通电话过去。
程宗遖分析得没错,虞粒醉了,好像又没有彻底醉,因为她还知道挂程宗遖的电话。除了有几个钱,他有什么好的?
发现真的是程宗遖打来的电话,她第一反应就是欣喜,可随后又立马想到了他和Tina吃烛光晚餐,Tina给他唱情歌的画面,顿时又气不打一处来。
很快接听,他说:“你家大小姐我给找着了,她喝醉了,躺沙发上睡觉呢。
本来吐了之后脑子稍微要清醒一点了,可这会儿又受了刺激,虞粒走出洗手间就又继续喝,试图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她发现人的想象力真的不要太丰富,太丰富了保不齐会发疯,比如她只要一脑补程宗遖跟Tina滚床单的画面她就受不了。
林昭饶有趣味地挑眉看了眼面前的陈妍宁,忽地笑了,他作出投降状懒散散举了下双手,煞有介事说:“对对对,她我可不敢动,她男人知道了得灭了我。”
陈泽宁不听,他坐在虞粒身边,重新握住她肩膀,迫使她抬头看他。”
“你问我怎么找?”
这下把陈泽宁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阴着脸重新拿起手机,这一次没有再打给虞粒,而是打给了林昭。
这一下下彰显着他此刻的烦躁和不耐。
程宗遖给她打一通电话时,她正跟别人玩骰子玩得忘乎所以,压根儿没听见手机响,之后去厕所吐了之后,她眼前清晰了些,这回听见了手机响声,迟钝了几秒,随后迅速摸出手机来看。”
程宗遖从来不喜欢爆粗口,他也很少真正动怒,就算是心里不高兴了,他也习惯做个笑面虎,喜怒不形于色。”
程宗遖听到他那头的动静就不适地拧了拧眉,下意识将手机拿远了点,根本不管林昭这会儿在干什么,直接开口命令,言简意赅。”
她打了个酒嗝儿,像烂泥一样往沙发上一倒,含糊不清地哼一声,“对。
他打一次她就挂一次,报复心理尤为强烈,她也要让他尝尝被忽视被撇在一边的滋味。”虞粒脖子一梗,理直气壮极了。
这都过去多久了?
可这一回,倒不由自主沦为了被情绪所驱使的傀儡,火气根本就压不下去。心里嫉妒得发狂。”
程宗遖的声调冷到了极致。
“那男的有什么好的?
看她这么难受,陈泽宁的心也跟着隐隐作痛,实在看不下去,他走过去,夺过她的酒杯用力放在桌上,像发泄似的。”
“送她回去。
“好勒……”
“诶,是你。
但沉静片刻后,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表,国内这会儿是晚上七点,还不晚。
这时候,虞粒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手机就揣在她的衣兜里,林昭猜,肯定是程宗遖打来的电话,他下意识想伸进她衣兜里去拿手机,然而下一秒————
“你想干嘛?
“你要不要这么夸张?
可又怕她真的喝醉了被人给带走怎么办。你还想当他的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