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钢铁直男

第170/186章

  此举很有成效。

  他只是……为着自己不得不踏上一条无法回头的路,心里沉闷。

  倘若齐凯桓顺利杀掉章宸帝,他多半会宰了明裕郡王,自己直接取而代之。”

  “若真是他暗中搞鬼,小皇帝多半也在他手里!”

  “不是还有四皇叔?”他越想越有些自得,决定要去把自己的诗念给史官听,给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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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偌大皇宫,繁复交错,齐凯桓派了许多人去找章宸帝的下落。

  现在都到了搜查章宸帝的关键此刻,只在皇城里待了一夜,居然要撤退?

  否则,大可以顺势而为,在齐凯桓杀掉小皇帝之后,上演一番‘姗姗来迟’的救驾。

  从一个疯婆子拿着血衣出来开始,咬定杜美人被换子,下这么大一盘棋,来指认章宸帝的血统。

  对方声称自己有远洋船的图纸,此事尚需验证。!

第89章 他一咬牙

  章宸帝正在发热, 但不妨碍薄时衍要颁布的旨意。”

  “我没有。

  等到薄时衍带人杀过来,他们身陷皇宫,只怕是内外夹击,瓮中捉鳖!

  除去他认为不可信的几支队伍,手里还握有一万余,呼啦啦一口气出了京城,朝着西南方而去。

  其次是自己找上门来的谢七郎君谢虹卿,落在薄时衍手里,他哪也别想去,这会儿正好丢给江立棠。”

  又扭头看向齐曜白,略有不满:“你四皇叔那个蠢包,也配做对手?

  鹿台营攻入宫门后,就把各个门口给堵死了,半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更遑论什么宫女太监。

  只要别胡乱折腾百姓, 给一个安身立命之地, 大家都乐呵着,皇帝姓什么干系不大。

  被阎睿伯狠狠摆了一道,齐凯桓恨不能咬碎一口银牙。

  虽说,如果没了小皇帝,薄时衍身为一个摄政王,去讨伐齐凯桓会陷入缺乏‘旗帜’的局面;

  但……江立棠不认为以薄时衍的胆识,需要一个假惺惺的齐家血脉来做噱头。

  即便会被指责名不正言不顺,但他在意么?

  “薄时衍果然没死!

  而且这等扯皮的事情交给他……江立棠迟疑着,“既然是王爷的主意,不如王爷自己……”

  “本王要离京一趟。

  “王爷请讲。”

  这是还想着开海禁呢!

  但是并未说出口。”

  哪个环节出错了,必然是这里面有内鬼!”

  他一拱手, 竟然行了大礼。”趁着薄时衍还没赶到京城之前。

  “所谋大事,已成定局!

  受过惊吓后得救的章宸帝,得知自己不会有事之后,放松下来的那一刻就病倒了。

  薄时衍顾不上去看一眼家人,马不停蹄地进了宫。”

  “不必去了,”齐曜白皱眉阻止,“听父亲的,立即撤退,否则全都别想活命。都会念诗了!”

  “他娘的,我可真是有才华!

  天光大亮,旭日冉冉升起。

  这是谢家理应付出的东西,至于想要什么口头保证去庇佑他们?

  多好的一句诗啊!”齐曜白否认了。

  谢家有过前科,朝廷与之接触,除去公事公办,更为严苛也不过分。

  江立棠胡子都要炸了,对薄时衍的意见不可谓不小。莫不是还惦记那个汤氏的死活?

  此时此刻……

  齐凯桓闭了闭眼,耗费很大力气,才把齐曜白几人叫过来,沉声吩咐他们撤出皇城。

  师出无名,他才是乱臣贼子!?”

  阎睿伯咧嘴一笑,回道:“还活着呢!

  薄时衍直接下了封口令, 谁敢妄议不实谣言, 动摇民心兴风作浪,通通抓走,邻里听闻后举报有奖, 不限次数。

  再说了,章宸帝的身世听起来扑朔迷离, 细究之下没有任何证据。!

  齐凯桓闻言,双眼迸发出锐利凶狠的光芒:“他活不了!

  齐凯桓熬着两眼的红血丝,背着双手走来走去。

  阎睿伯在宫门口迎接了他,络腮胡差点笑裂了:“这是最草率的一次宫变吧!

  此事薄时衍不会代为开口,他之前就拒绝过一回,谁想求医自己拿出诚意去。

  因为普通百姓,参与热闹新鲜事皆是一时兴起,他们只管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柴米油盐,并没有多关心高高在上的掌权者是何人。

  眼下,雄狮看上去对这个地盘并没有圈占意图,甚至,他越来越有做甩手掌柜的趋势……

  江立棠刚写好圣旨,收笔检查,便听到薄时衍安排了后续一系列事情。

  齐凯桓喜悦了一晚上的心情,随着时间消耗,渐渐沉淀下来。

  齐凯桓的决定非常及时,在他们准备动身之际,阎睿伯察觉动向,立即派人到宫门拦截。

  大张旗鼓的擅离职守!

  薄时衍并未避让,稍稍一抬眼皮:“江大人这是做什么?

  薄时衍要拟旨,江立棠跟了过来。

  江立棠明白了,点头道:“摄政王是想亲自追踪明裕郡王的下落?

  齐凯桓的追随者们,也都不是蠢蛋,经他这么一说,齐齐脸色大变:“郡王的意思是……”

  攻入皇城的代价确实是小了一些,难不成——“我们这就去把阎睿伯给押来问罪!

  薄时衍斜他一眼,不做理会,去见了章宸帝。

  两件大事把江立棠听愣了,“远洋船?!我已然大位在握,你拉着张脸是何故!

  他叫了翰林院编修进来书写圣旨,把明裕郡王的行为昭告天下,举国通缉。”

  “不,”薄时衍淡淡道:“是去接王妃回京。

  然而直到入夜,整座皇城灯火通明,不断有士兵举着火把灯笼巡逻寻找,偏偏找不到人。

  虚名,是捆不住一头雄狮的。

  “你们没有听错,再不退就来不及了。

  恐怕只有那企图造反的布局之人知晓了。

  不是长久之计,鹿台营的人数胜过羽林军,却敌不过薄时衍手里的兵力,那是以卵击石。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摄政王无事,朕心甚慰呜呜……”

  “……”薄时衍看得那鼻涕泡都不想上前了。

  连夜高热不退,这会儿脸色苍白,还不忘探出头来看薄时衍。

  这老头闷不做声的, 抢了攥笔编修的活, 挽起袍袖亲自给摄政王做笔录工作。

  只有企图千古留名的家伙才会关心史书如何续写,那人绝不会是薄时衍。

  待到那时,即便薄时衍还活着,难不成要杀了大堰仅剩的一位郡王,自己登基?

  没有这个可能,也没有必要。

  一直以来,他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它替他选择了好几次正确的决策。

  蓟北门正在洗刷鲜血,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

  薄时衍属意江立棠负责远洋船的图纸一事,若谢虹卿所言不虚,后续的合作事宜可以跟进。

  于黎明之前,齐凯桓忽然接到了一条坏消息。

  侧目问道:“太后呢?”

  他握拳,重重锤在桌面上。

  片刻也坐不住了,重新吩咐下去,就是把整个皇宫翻个底朝天,也要在天亮之前找到章宸帝!

  这天下,是谁人的天下, 重要么?”

  就冲他努力保下小皇帝的举动,就不该质疑他对大堰的用心。”

  江立棠叹了口气,道:“王爷高义,以前是江某狭隘了!”

  那个老巫婆,害了王爷那么多,岂能随便就死了!”换言之就是没空。

  全靠一张嘴, 是真是假无人知。”

  皇宫遭此一难,那鹿台营空了大半急需整顿,还有蜀中那边殷家也要过问一下,毕竟那么多兵权交给了那位大郎君……

  这么忙的情况下,他还要去接媳妇回家?

  齐凯桓已经预见到了自己的胜利,此刻巡视属于帝王的宫殿,满是睥睨之态。

  齐凯桓为之恼怒,就是掘地三尺,他也要立即见到齐郗华的人头!

  重利之下,有宫女太监瞧到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很快就会提供线索,排查起来有那么难吗?”

  几位追随者全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齐凯桓在不断思索,冷笑一声:“看来本王并未完全拿下鹿台营。

  同时, 还要立定小皇帝的身份。”

  怀慎,便是要一直谨记,慎重行事。”齐曜白并非故意要泼冷水,沉声道:“章宸帝没死,一切还有变数,父亲忘了自己为何给我拟定这个字么?

  首先是章宸帝,身子骨太弱了,建议去蒲兰谷请陆神医过来瞧瞧。

  当真是迂回又可笑。辛辛苦苦二十载,换来皇宫一夜游!

  这显然不对劲!”

  江立棠:“?

  陆谦颜是汤幼宁的义父,要是不愿意来京城,那就小皇帝自己动身去找他,薄时衍不希望他因为谁的缘故而勉强走一趟。”

  没能杀掉章宸帝,甚至都抓不到他,即便占领了皇城也没用。

  他不认为汤幼宁跟着薄时衍出事了,小娘子一脸福相,必然会此生圆满。

  齐凯桓率领两万人打入皇宫,在里面搜寻一晚,隔日清早就撤退了。史官都不知道要怎么写了!

  “什么?

  不过他到底已经隐忍多年,心性非常人能比拟,面上倒是镇定着,吩咐几个心腹将领,卷走皇宫的部分财物,立即撤离。

  先前提了一嘴然后不再说,仿佛随口不当真,却原来跟谢家人都接触上了?真是岂有此理!

  盯梢的人即刻发送烟雾信号弹,已有人领兵去拦截,但……

  齐凯桓脸色一变,摄政王府会反击在他意料之中,但是他大事未成的节骨眼上,意味可就不同了。

  薄时衍,马上就要来了。

  皇宫说大很大,说小,其实没有多少藏身之地,不说齐郗华没找到,他身旁那几个簇拥的老头,也不见人影?

  等到薄时衍抵达京城,那群反贼已经不见踪影,徒留下被胡闹了一通的京城,人仰马翻。

  然而他手底下的人太少,而外面薄时衍接应的大部队未到,根本拦不住这群人。

  春夏交接的夜晚,似乎变得极为漫长,所有人,彻夜未眠。

  只要杀掉小皇帝,他的计划就得逞了!

  底下人急匆匆来禀报他,摄政王府有异动,原本大门紧闭,茂岚趁夜护着一辆马车杀出来了。

  京城又是铁蹄混响的一日,百姓们全窝在家中,紧闭门窗不敢往外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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