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悯敏也没惯着，“这事本就是你们做得不对，我这份关心还有错了？”

　　“你还想罚钱？”

　　姜宛繁由衷夸奖，“你今天的妆真好看，小心头发。卓悯敏责怪，“姑娘大了，管不住了。他受伤的事很快被公司知晓，就这一天半的时间，同事来了五六拨。”卓悯敏在她巧颜温笑里哑声，像一拳打在软棉花上，处处不得劲。”

　　卓裕单手撑着拐杖，宽松没型的病服更显面容清隽，他往姜宛繁面前一站，不耐与不悦显而易见，“别说她。我拿到驾照了，可以自己开车的。

　　“没课，晚上朋友聚会去K歌。”

　　卓悯敏眯眼，总觉得她意有所指，“对了，卓裕恢复得怎么样？

　　姜宛繁忍不住称赞：“看不出来你人缘这么好。”

　　“那我怎么去嘛，司机又不在家。”

　　姜宛繁笑着进屋，“他公司同事送的东西太多了，车厘子和蓝莓不错，我拿过来给以璐吃。我把你送过去吧。一日四餐都从家中精心做好，七八只保温杯送到病房。”

　　“你以为他们是来看我的？这个点这边不好打车的。”姜宛繁欣然，对一旁的林以璐打招呼，“今天没上课？”

　　今天的炸藕合过于焦，姜宛繁勉强吃完一个，拿纸巾拭了拭嘴，“你要去哪边？

　　一行人花蝴蝶群似地进去酒吧，姜宛繁升闭车窗，脸上的笑容顷刻遁迹。”

　　姜宛繁洗耳恭听，耐心等她继续。”卓裕调侃，“不指望他们说你好话了是吧？”

　　林以璐看过她开的车，是一辆白色奥迪A4L，于是欣然：“那就谢谢嫂子啦。

　　江海区道路扩宽，新区创建，高楼如林。”

　　“放心姑姑，一定把璐璐平安送到。

　　阿姨开门后惊喜：“咦？姑姑，您中午不忙吧？”

　　“Hit公社。”

　　林以璐头发夹着卷夹，刚化的全妆，衣服还没换。

　　半小时的车程，姜宛繁掐准时间将人送到。”

　　卓悯敏叮嘱：“你慢点儿开车。”

　　姜宛繁点点头，“对，是教训，我受教了。

　　姜宛繁笑着爽声应：“好呀。”

　　春天以悄然之姿席卷冬日席位，春草，嫩芽，活水，一样一样替代萧条的万物，窗外仍有镶嵌落日金边的鱼肚白。”

　　卓裕的语气很不好，气氛乍然冷却。公社门口几对男女跟林以璐打招呼，神色似乎并不愉悦。

　　人走了许久，卓悯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就是想不起来个具体。”

　　姜宛繁顺手给她夹了一块藕合，笑得温婉，“举手之劳。

　　这周四，林家。”

　　林以璐不吃了，说吃撑了有小肚囊，飞快地上楼换衣服。”

　　她声音不大不小，总之卓裕能听见。

　　较劲归较劲，但林家对卓裕的照顾不减分毫。”

　　姜宛繁把阿姨泡好的花茶递了一盏给她，“别说姑娘，男孩大了也管不住。我陪您去食堂吃个午饭？姜宛繁拐向一条新修的路，听店里的学徒提过，也能到达“简胭”。

　　不用回头看都能猜到，某人脸色有多不爽了。”她指了指右边，林以璐垂落的一缕碎发。”姜宛繁滴水不漏地答。”

　　“拿驾照没三天，路都没上过，一个人我怎么放心？”

　　卓悯敏没料到她会来，惊讶发自真心，“呀，那正好，一块吃晚饭。

　　姜宛繁按下P档，没有马上走。”林以璐一万个不情愿，“我才不要打车，太没面子了。姜姜来了。”卓裕挑眉，“其实是来看你的。”

　　“假公济私啊，”姜宛繁笑，“裕总罚钱吗？”

　　“还不错，本来就是皮外伤，加之姑姑您每天给他做好吃的，必须好得快。

　　卓悯敏差点没绕过这道弯，连忙澄清：“我不是骂你。

　　林以璐双手合十，撒娇道：“嫂子，反正来都来了，你可不可以好人做到底，送我们去另一家酒吧？”

　　姜宛繁把削好的苹果片喂进他嘴里，“无所谓，你觉得我好就行了。”

　　“江海路那家？

　　被赞赏高兴，林以璐心情写在脸上，再次求卓悯敏，“妈咪，你就把车钥匙给我嘛。”

　　卓裕一眼深情，原来世上有这么甜的苹果。

　　她在车里闭目坐了会，才缓缓驱车离开。

　　—

　　卓裕当时伤得吓人，但其实都是皮外伤，养得快，也恢复得不错。

　　晚饭点，菜刚上齐，门铃响。白天在医院也能适当处理一下公务。

　　不一会儿，林以璐就匆匆跑来，姜宛繁降下车窗，关心问：“怎么了？”卓悯敏不理解女儿的固执，“这个时间点都是车，出点事怎么办？”

　　“好呀姑姑，那就打扰了。”

　　难得在这个骄慢小姐脸上看到这般为难神色，林以璐说：“我朋友没搞清楚状况，闹了个乌龙，这酒吧要提前预约的，他没约，我们进不去。”得到肯定回答，姜宛繁说：“我待会回店里，正巧从那里过。”

　　十来分钟，不算太远，把人送到后，林以璐开心地说了句谢谢。卓裕能吃出来，都是卓悯敏的手艺。”

　　僵持升级，姜宛繁适时打圆场，主动上前挽住卓悯敏的手臂，往前走了几步，谦逊道：“姑姑，您骂得特别对，是我不好，怕您担心，所以擅自做主没有告诉你。

　　林以璐一身粉色小洋装下楼，“可以了，走吧。”

　　不远处的几个年轻人等待张望。”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