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递过来的那只手上,还有着戴过枷的瘀痕。谢怜摇了摇头,一眼扫过,忽然发现,这一排永安男子里,正中间一个低着头的青年,十分眼熟,正是那小树林埋儿的青年郎英。”
郎英道:“我儿子在这里。风信道:“皇城有个人丢了一条狗,因为以前有永安小孩儿饿极了偷人家的鸭子煮了吃,所以疑心这次也是被永安人捉去烧了吃了,跑到他们那边去问,一言不合打起来了。”
可是,皇城士兵,裁判当然偏向皇城百姓,不管偷没偷,打起来了,那肯定是永安人理亏。找着了吗?那商人噗的笑出声来,郎英闭了嘴,不说了。”
“他们该不会全部都要过来吧?”
如蚍蜉撼树,城门纹丝不动。
为首一名士兵道:“聚众闹事,严惩不贷!”
闻言,一直垂首任由菜叶劈头盖脸砸的郎英突然抬头,道:“你看到了吗。”“还请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那些永安男子个个脸上都是不服气,但刀架在脖子上,不跪也得跪。退走!
第76章 闭城门永安绝生机 2
“开门!谢怜看他一人独行,看准时机,从树后闪出,拦住了他的去路。被士兵们驱逐出门外的人们又如黑色潮水一般涌回,拍打在大门上。几名老人则向四周躬身道:“对不住啦,各位,对不住啦。”那年轻人愤愤住嘴。给你。”
士兵们退入城中, 千斤闸门合拢。”
顿了顿,他从腰带中取出那枚珊瑚珠,道:“你要拿回去吗?”
那商人没料到这人居然会找他说话,顺口答了:“什么?
听到这里,那列士兵押着几十个永安男子来到菜市场门口,喝令:“跪下!”
谢怜化的正是那个小道士的形,也被郎英方才那没探出去的一下惊了一瞬,道:“我送了你那颗珠子,你为何不拿着它回永安?”
风信道:“闹这么大。吃完了骨头渣子一倒,谁还找得着。”说完,退了开来,下一刻,许多人开始冲这群永安男子丢菜叶子、臭鸡蛋。”
郎英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年轻的男人们还有力气愤怒,锤着城门喊:“你们不能这样!!谢怜道:“照你这么说是两厢忍耐的了,那今天这又是怎么回事?”
“放我们进去!”
郎英却摇了摇头,道:“不管下不下雨,都回不去了。”
风信道:“那谁知道。
谢怜依旧持着雨师笠,频繁往来于南北之间。”
一旁数人忙着安慰她,还有人指责道:“背井离乡到了旁人地盘上,也不知道安分守己!因而,一个月后,永安人正式开始大批大批、成群结队地向东方迁徙。”
谢怜不可思议:“……就这点事,闹这么大,抓这么多人?”
然而, 这些永安人背离家乡,一路逃荒,来到距离他们最近的皇城, 皇城的大门对他们关上,他们要想活命, 就要绕过皇城,走更远的路, 到更东边的城池去,可是一路走到这里, 已是千难万险, 死伤无数,如何还有余力继续前行?偷鸡摸狗还把我相公打成那样,爬都爬不起来,要是他有个什么万一,我跟你们拼命!白衣猎猎翻飞,他越过女墙,俯瞰下方。还会下雨。
谢怜化去了那些投向他们的尖锐石块,让这群永安青年不至于头破血流。那些围观的皇城百姓见他们参差不齐地跪了,有的叹气,有的解气。”
他指天道:“明天!”
风信和慕情都尚未答话,人群里有妇人哭天抢地道:“你们这群野蛮的贼!我懂了。
关闭皇城大门。
他们都灰头土脸, 有的拖着锅碗瓢盆, 有的背着孩子,有的抬着担架, 扶的扶,躺的躺, 再也走不动了,成片成片地坐在城墙前的地上。
谢怜站在城楼上方。你们这是要我们死啊!”
“都是仙乐人,你们要不要这么赶尽杀绝!而且我们这边也有人受伤……”一名老人喝止道:“别说了!原先是几十人,而现今,是几百人、上千人,浩浩荡荡,汇聚成川。”
国主的担忧成为了现实,这五百个永安人,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皇城之外,所见皆是缓缓蠕动的黑压压的人头,像极了他小时候在花园里看到的蝼蚁群。每人给予一定盘缠,到其他城镇去安家落脚。默然须臾,谢怜道:“回去吧。每降一次雨就要耗费至少五六天时间和大量法力,只能滋润永安一小部分土地,并且持续不久,虽有缓解,却是不能根治。”
一个男子喊得嗓子都哑了:“把我们赶出来就算了,我不进去了,但是让我老婆孩子留下来,行吗?我保证,一定会的。”
郎英道:“永安人偷了你家的东西,是你亲眼看到的吗?不过看神情,我觉得不像是他们偷的。
谢怜当即一怔。”
一名戴枷的年轻人沉不住气了,辩解道:“早便说了不是我们偷的!
再过了一个月,仙乐国主陛下颁布了一道命令:鉴于连月来纷争不断,事件频发,为皇城安稳,即日起,流散仙乐王都的永安难民们必须立刻全部撤出皇城。戴上枷锁示众,不可再犯!就算每人发配了一点盘缠,一点水和干粮,可这点东西,又能在路上撑几天?”
一名商人模样的男子道:“国主陛下不会允许的。郞儿湾今天下雨了。两边都忍了多时,小事也变成大事了。
几名年长者一直哈腰点头,郎英却神色漠然,自顾自走开了。领了盘缠的可以上路了,往东边去,不要逗留!我们来之前,偷东西的就都是你们,我们来之后,偷东西的就全都是我们……”话音未落,一颗烂柿子打着旋儿飞来,砸在他嘴边,仿佛呕了一大朵血花。
郎英先是目光一凛,几乎就要出手掐住他喉咙,看清来人之后,收了还没探出去的手,道:“是你。”皇城男子多爱玩乐,不如永安男子能打,想来,是被外地人揍得很惨了。”
“……”那商人道,“我没亲眼看到,但之前都好好的,自从你们来了之后才突然被偷,难道跟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吗?我家屋子前几天就被永安人偷了,要是他们都过来了,那还得了?城楼上的将士们大吼道:“退走!这一场示众一直进行到傍晚,围观的百姓才渐渐散去,士兵们觉得足够了,这才倨傲地开了枷,警告一番今后不可再犯事,否则定不轻饶云云。两边赌咒都说是对方先动手的,是对方的不是,乱七八糟打了一架,不知怎么的越打越大。这时,附近有人抱怨道:“我怎么觉着这几个月皇城里的永安人越来越多了,今天还敢打人了。”
“是啊,到了别人家里,半点都不客气,偷东西啊!”
谢怜道:“所以到底是不是他们偷的?